就在於狄身邊的手下靠近陸子羽的時候,孟谷丹突然大聲道:“慢著!於狄大人,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於狄臉色一變,望向孟谷丹的時候發現在他身後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行為極為詭秘,如果猜測不錯的話,那個人的匕首正在對著孟谷丹的腰間。
而且這個人極為的面熟,對,這個人就是王朔。
於狄大聲道:“立刻動手,不要遲疑!”
在於狄身邊的幾個手下出手的時候,陸子羽也出手了。他的袖口一直藏著匕首,猛然一刺,在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刺穿了一個人的胸膛,緊接著抽了出來,再次刺向一起進來的另外一人。
那人見身邊的人被放倒,抽出身上的刀,一刀砍向正在那邊準備刺向自己的陸子羽。他也是訓練有素的人,可是和塞外的人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陸子羽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匕首劃過他的大腿,正是他大腿的動脈,血汩汩流出,他感覺雙腿吃疼,跪在地上,已無反抗之力。
陸子羽的匕首直接要了這個人的命。他的動作很快,如鬼魅一般,讓於狄身邊還有的兩個人都在自歎不如,兩人立馬帶著於狄從地牢逃跑,陸子羽想要追,三月勸道不要追。
陸子羽不明白為什麽不要追,三月說追出去的話怕騾軍一起殺他,剛才騾軍可是親眼見到了他被押至地牢,饒他一命,就讓他腦袋在頭上多放幾日,遲早都會是我們的。
三月一隻手扣著孟谷丹,另外一隻手要挾著他,孟谷丹根本不能動,有了孟谷丹開路,兩人很快就離開地牢,來到孟谷丹的府邸,這裡沒有騾軍跟著,剛才所有的騾軍都被孟谷丹遣回去了。
蓑衣也來到了陸子羽身邊,保護著陸子羽。他不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的話很少,隻有在該說話的時候才會說話,但是許多事情他都心知肚明,從來不會說出來。
三月冷聲笑道:“孟谷丹大人,你肯定感到很奇怪吧,為什麽我會出現在地牢裡?”
這件事情確實蹊蹺,孟谷丹的確想不明白,他問道:“你是怎麽發現我會對你們下手的?還有,我私下接觸於狄都很隱蔽,你們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我孟谷丹做事情向來小心翼翼,你們二人怎麽可能發現的了。”
“你太小瞧我們了。”三月冷語道:“從你接納我們開始,我們就一直沒有相信過你,我和主子兩人相依為命,從來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你那麽好心,不僅給我們安排住的,還天天找人伺候我們,如果換作是你,孟谷丹大人,你不感覺奇怪嗎?如此吝嗇的一個人,竟然會對我們如此好,而且此人還知道我們是誰。你這個人這麽在乎利益,沒有利益的事情你會乾嗎?”
“不錯,那當時為什麽你們還要來谷丹城呢?”孟谷丹好奇的問道。
三月冷哼了一聲道:“我們走投無路了。如果有別的選擇,我也不會讓主子來谷丹城,你這個人笑裡藏刀,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正經人,而且你弑殺了之前你認乾爹的卡希丹,還搶了他的貴位,你以為我們不會防范著你?你還是太天真了,也太自信了,你以為這些年你的表演天衣無縫,不會引起我們的懷疑,但是你萬萬沒想到,就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對我們提過要求,這引起了我們極大的懷疑。”
“你們比我還要卑鄙。”孟谷丹咬牙道:“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在利用你們的時候,你也在利用我?”
“是的,
不假,我們其實也在一直利用你。”三月歎氣道:“其實我們也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真實意圖是什麽,直到這次我說去中原,我發現那個人竟然來到了塞外,對了,忘了告訴你,在中原我們也有自己的眼線,不單是你孟谷丹大人,可能對於我這樣的人你也沒有布置眼線,你以為我就是莽夫。但是你錯了,我這次聽說於狄來了之後,我就知道了你的真實意圖,而且我調查後發現於狄接觸的人正好是你,那麽這一切都可以解釋了。你當初本來就可以交出我們,但是你沒有,為什麽?因為你是商人,商人希望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所以你寧願出幾年的錢來將主子養大,然後還提議將主子提為貴族,這樣,就算是再多的錢,都有人願意出,我說的沒錯吧?” “對,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孟谷丹點頭道:“願賭服輸,隻是後來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我這裡所有的騾軍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不可能讓你魚目混珠。”
“這太簡單了。”三月輕蔑的道:“從剛進谷丹城開始,我就想辦法了解騾軍,你的府邸騾軍的行動我了如指掌,為什麽要讓主子從廁所逃跑,其實也是我們的計謀之一,這樣,你就會將他押到地牢,隻要到了地牢,趁你不備,想要在你後面偷襲你簡直是易如反掌。”
“好精彩的計中計,我孟谷丹算計別人一輩子,沒想到到頭來還被別人算計。三月,看來我太低估你了。”孟谷丹失落的道:“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輸過。我怕輸,所以我不能輸。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侏儒,輸了就將一無所有。”
“你錯了。”三月望著陸子羽道:“這一切都是主子提前猜出來了的,我只會帶兵打仗,不會這些,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主子提前暗示了我,這些你可能完全沒有想到吧。”
“不可能!”孟谷丹立馬否認道:“他才僅有十歲,怎麽可能這麽聰明?我十歲那年隻是能將許多書本倒背如*於算計這些需要天賦和後天積累,他這麽大一個小屁孩,才經歷多少?”
三月提醒他道:“孟谷丹,你別忘了,我們主子是誰。”
孟谷丹突然驚醒,他仿佛想起了他心中那個崇拜的偶像,那個人提著一把劍橫掃天下號令七國,莫敢不從。在這個人的身上,似乎也有那個人的影子。
“你們殺了我吧。”孟谷丹閉上眼:“我死得其所,心服口服。”
這個時候,陸子羽走了過來,輕輕撥開三月的劍,輕聲道:“孟谷丹大人,我們是不會殺你的,我們想和你成為永久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你將女兒嫁給我,我想你女兒孟欣也會同意的。 ”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孟谷丹如釋重負,他望著眼前這個身高和他差不多,隻比他高一點點的十歲少年。
“因為你將會成為全世界最有權勢人的嶽父。”陸子羽嘴角冷冷一笑。
從他的笑容中,孟谷丹看到了堅定,在這一刻,他真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子,真的可能有那麽一天,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而且只會比他的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那天晚上的時候,為殺不殺孟谷丹這個問題,陸子羽和三月兩人之間爭執了很久。
當時三月執意要殺了孟谷丹,覺得留下孟谷丹是一個極大的隱患,兩人一旦放虎歸山,後果就是兩人在塞外根本待不下去,孟谷丹有這個能量。
可是當時陸子羽堅決要求不殺孟谷丹,他給三月分析了三個原因:第一,如果殺了孟谷丹,必然會引發其他貴族不滿,在這塞外才真的待不下去;第二,如果能夠拉攏孟谷丹,依照孟谷丹現在的實力,在塞外想要立足太容易了,還可以成為貴族;第三,孟谷丹的眼線遍布世界,想要了解世界,只需要孟谷丹在酒足夠了。這三個極具誘惑的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三月也知道這三條讓人無法拒絕,但是孟谷丹為什麽會答應將女兒嫁給主子,這就成為了三月心中最大的一個問題。
當時的陸子羽隻說了一句話,告訴孟谷丹事實,他自然會答應的。
後來三月終於領悟了這個小主子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孟谷丹會答應陸子羽嗎?三月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