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在前面去推門,三月走在陸子羽的身後,塞外的人喜歡吃牛羊肉,這幾年,陸子羽的個頭長了不少,僅十歲,就已經高出了侏儒孟谷丹半個頭。
那列丹嘲諷道:“孟谷丹,你說的該不會是這個小屁孩吧?你說這香料是他搞出來的,你這是在唬弄我們嗎?”
“那列丹,我勸你最好收起剛才的話,這個人可不好惹。”孟谷丹正色道:“我沒有必要騙你們,這些香料據我所知,陸子羽先生有很多。”
“什麽,很多?”那列丹忍不住嘲諷道:“很多到底是多少?”
對於那列丹的譏諷,孟谷丹正想反駁的時候,陸子羽卻阻止了他。他走到那列丹的身邊,輕聲道:“我在谷丹城有十個客棧,十個客棧的地下室都堆滿了這種香料,足夠塞外用兩年了,還有,我有幾個地方正在源源不斷的生產這種香料,各位要是不信,可以前去參觀。至於香料的秘密,各位就不要多問了,你們只需要知道,以後我的香料可以每年為現在在場的各位提供十車。”
全場嘩然,連孟谷丹也感到震驚。一人每年十車香料,這相當於多少錢?這可是相當於孟谷丹半年賭場的收入,像他在塞外這麽有錢的人可不多,這個誘惑太大了。
香料不僅可以作為交易,還可以鞏固貴族在塞外的地位,這等好事怎麽從這個小娃兒的口中說出來如此易如反掌,他到底是誰?那列丹產生了很大的疑問。
對於這些人的疑問,陸子羽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他笑著道:“你們不要質疑我的能力,各位可以隨我前往倉庫和生產基地看一下,如果各位還有什麽擔憂,隻管問我就是。”
之前孟谷丹也知道陸子羽一些事情,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的眼裡,隻有女人和賭場才是最賺錢的遊戲,這些也的的確確給他帶來的不少的財富,富甲一方,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在陸子羽的面前,他有多麽的可笑,這些年,這個不起眼的小子,竟然一直在研究香料,當初他怎麽沒有想到,這小子真的不是普通人啊。
虎父無犬子,真不愧是陸國的王子,說不定,陸國還真的可以借助塞外的力量復國。當年陸國的土地那麽遼闊,無論另外六國如何折騰,都不可能全部控制,肯定還剩下不少力量,隻要這小子假以時日,必定會一飛衝天。
想著自己的女兒即將嫁給陸子羽,孟谷丹感覺到了這個威脅也不在意,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此人的嶽父,也在慶幸自己交了這樣一個朋友,而不是敵人。突然他細思極恐,在上一刻,他還想殺了陸子羽呢。
有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有多麽可怕?也難怪朱國的那個人會不惜花這麽大的代價來殺此人,只可惜以後還想殺他,難比登天了。成為貴族之後的陸子羽,就不是誰都可以靠近的了。
在蓑衣的帶領下,六個貴族一起來到了陸子羽開的客棧,這裡是他客棧的總店,叫羽歸,意思是铩羽而歸,也是從不失敗的意思。
掌櫃是一個死囚,當初陸子羽和三月兩人多次周旋才救下此人。此人品行端正,也是經過反覆斟酌之後才被任命為這裡的掌櫃,替陸子羽掌管著所有的客棧。陸子羽還賜了此人一個姓:蟲二。意思是風月,希望此人能夠成為風月中人,在風月中,也能夠記得當初的誓言。
當時出面的是三月,直到店鋪越來越大,陸子羽要開始香料計劃的時候,蟲二才真正的見到了自己的主子陸子羽。簡單的幾句交談,
他就拜服了,然後陸子羽開始在客棧的地窖研究香料,兩年多的時間,香料問世,陸子羽卻不公布,這讓蟲二搞不懂,不過卻將這些年的錢全部都用在了生產香料和調查塞外所有貴族以及收集中原情報上。 蟲二是讀過幾天書的人,從主人的行為判斷,這個人,以後必將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至於能夠到什麽地步,他真的不敢想象。但是他知道,但是塞外的貴族,肯定是不滿足主人的期望的。
見到塞外的六大貴族一起前來,還有主子走在前面,蟲二立馬上前迎接,在陸子羽的吩咐下,帶著眾人來到地窖,剛打開地窖,琳琅滿目的香料就呈現在大家眼簾,這裡至少都已經足夠六個人一人十車了,沒有人再覺得陸子羽說的是假話,也沒有人再懷疑他的話是否吹噓,先前最為不滿的那列丹立馬折服:“陸子羽先生,我擁護你為貴族。”
另外的四個貴族也立馬道:“我們一起擁護陸子羽先生為貴族。”
按照塞外的規矩,十位貴族中,如果有一半的人推薦另外一人為貴族,那麽這事兒就算是成了。而且這六個貴族和另外四位貴族相比要有權勢的多,那四個人自然是不敢反駁。
貴族是他們覺得最值錢的東西,現在他們卻將這個身份給了陸子羽,也就是說,陸子羽已經成為了塞外除了這十人之外的第十一人,這才短短五年時間。
可能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是研究香料這件事情,他就付出了太多,塞外缺乏材料,他就不斷的找新材料來代替,後來研究出香料的時候,連三月都驚呆了,他以前以為主子隻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現在看來,自己真的是多慮了。
在這個主子的身上,他看到了上一個主子的勇猛,果斷,剛毅,也看到了上一個主子沒有的陰謀,智慧,眼光。他不敢想象如果當時陸國沒有滅亡,將陸國交到這位年輕主子的手中會是一個什麽概念。
或許其他幾國早就已經不複存在了吧。
要知道,主子才年僅十歲。一個十歲的孩子,懂什麽?可是主子呢,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呢。他記得這位小主子曾經講過一句話,這個世界權利和金錢都很集中,他們都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像塞外,雖然說是十位貴族,但是真正有話語權的也就那麽幾人, 隻是沒有人願意打破這種平衡,在中原也一樣,那些小國家就像是牆頭草一樣依附在那些大國家之下,為什麽?因為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有可能會滅國。想要自己永遠不敗,那麽就要掌握核心的東西,什麽是核心的東西?比如武器,比如金錢,比如情報。
當時的三月已經聽糊塗了,不過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主子想象的比他還要遙遠,他想的隻是復活陸國,而主子想的,卻是一統天下。他能夠看到主子的野心。
晚上,陸子羽就令人分別拖了十車香料給六位貴族送過來,連孟谷丹也有。
關於陸子羽和孟欣之間的婚事,孟谷丹也格外上心,說明天就是祭祀日,不宜迎娶,等祭祀日一過,到時候陸子羽可以安排一個時間即可。他那邊都可以。
晚上的時候,陸子羽約了孟欣出來見一面,他對孟欣沒有感情,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他要讓孟欣能夠感覺到他是喜歡她的。
這不能說是利用吧,陸子羽想的是,至少孟欣嫁給自己,總比嫁給那些外面嗜酒又好色的貴族強吧?女人,在塞外,隻不過是男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夜晚的塞外繁星點點,星空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深藍色的夜空被繁星點綴著,皎潔的月光一瀉千裡,拉開了夜幕的帷帳,將世界包裹在了這片漆黑的夜中。
塞外的風光一直都是如此,夜風習習,吹得人耳光發冷,陸子羽的耳朵都被吹紅了。
那扎著鞭子的女孩從家裡高興的出來,看著門口站立的那個男孩,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