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羽小弟,此事不易這樣激進,你看我們是不是再商量商量之後另做打算?”落日丹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
緊接著,所有的貴族除了布智丹表示支持外,包括孟谷丹在內,都不同意將那列丹抓起來,抓貴族,這可不是小事兒。而且還是最有勢利的那列丹,眾人更是心裡沒底。
那列丹在這些貴族中的影響太大了,沒有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和撼動他的地位。布智丹也是卯足了勁,想要趁這次機會搬到那列丹,他也沒有考慮太多後果,反正那列丹已經看他很不爽了,也不在乎他知道後會怎麽想。
從開始陸子羽的堅持孟谷丹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孟谷丹沉聲道:“子羽小弟,你才來塞外不久,可能你還不知道塞外的淵源,那列丹是萬萬動不得的,當時塞外還是一片荒漠,四處禍亂,那列丹的祖父建立了塞外貴族制度,才製衡住了所有勢力,然後培養了幾個新的貴族,後來,塞外才逐漸的成為了現在這個模樣,以前在你們中原人眼裡,塞外就是蠻夷之邦,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相信你來也看到了這些變化吧,其中,那列丹家族的貢獻最大,所以我建議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對啊,當初若不是那列丹的祖上,可能現在也沒有我們這些貴族了,我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舒非丹在那邊附議道。
還有幾個人沒有說話,他們都在等陸子羽說了之後再作決定。
這件事情可是塞外幾十年來的一件大事兒,那列丹在塞外的影響太大了。
這也給陸子羽帶來了不少的困擾,他沒想到,那列丹在塞外的勢力會有這麽強大,想要取締他的位置這麽難。成為貴族對陸子羽而言易如反掌,從他研發出香料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但是單單成為貴族這還不夠,所以他選擇了貴族中最窮也最老火的那列丹下手。這個那列丹脾氣暴躁,管理混亂,光有匹夫之勇,比較容易對付。
陸子羽在沉思,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形成了僵局,如果不扳倒那列丹,自己在塞外必然無法立足,可是現在總缺少了一點什麽。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對了,就是信仰。塞外人最崇拜的信仰。
一個人不管多少貢獻,背叛了信仰在塞外就是死罪。
“讚美豬神,願你的神光庇佑著你的子民,願他們遠離痛苦和危難,願他們真誠,願這世界不再有殺戮,願這未來不再恐慌。”陸子羽閉著眼背誦著祭司在祭祀的時候要說的話。
這些話是禱告上天的時候用的,現在陸子羽說了出來,所有人都閉著眼睛,跟著一起念道:“讚美豬神,願你的神光庇佑著你的子民,願他們遠離痛苦和危難,願他們真誠,願這世界不再有殺戮,願這未來不再恐慌。”
“三月,我們走吧。”禱告完後,陸子羽睜開眼,對著三月道:“我相信神靈會給我們一個公平的裁決。”
蓑衣走在前面給兩人推開門,三月和陸子羽起身走了出去。
前面這條路凶險萬分,如果再沒有人讓自己回頭,那麽這些塞外人的信仰也不過是一張紙和一段話罷了,在真正權利角逐的時候,他們只會選擇低頭。
一直在那邊沉默許久的布智丹終於按捺不住了,大聲道:“慢著!”
他的這聲慢著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這才醒悟過來,剛才陸子羽為什麽會念那段祭祀語。他這是在告訴所有貴族,如果不將那列丹繩之於法,
那麽就是得罪神靈,上天是不會饒恕眾人的。 神靈只會保佑他的子民,而面對褻瀆神靈的人會選擇驅逐,為什麽人要背棄自己的信仰?
陸子羽停住的腳步,回頭望著在那邊緊握拳頭的布智丹,他等這個人爆發已經很久了,若是再晚一點,他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這一步棋行險著他心底也沒底,但是若不這樣,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成為貴族嗎?貴族能值多少錢,而他真正的願望,是得到列丹城,將列丹城改為羽丹城。將那塞外最強大的軍隊收入自己麾下,培養成為一支驍勇善戰的軍隊。
在這塞外方圓幾百裡開外,還有不少的遊牧民,這些遊牧民,都會成為他羽丹城的人。他在走一步很遠很大很恢弘的棋局,這個棋局一旦開始,要麽進,要麽死,就沒有退路。
人生就是一場博弈,贏了君臨天下,輸了再無重來。
“那列丹背棄了信仰,縱容手下在祭祀日殺了人,罪不可恕。”布智丹鼓著勇氣道:“我建議連夜將那列丹拿下,將他帶來的軍隊控制住,另外連夜通知祭司們,立即執行火刑,時間久了,必出變故。”
“你瘋了吧?”落日丹過來望著布智丹道:“你以為這樣列丹城的軍隊就不會向我們進攻了?”
“不,我不怕他們進攻。”布智丹嚴肅道:“我相信神靈會庇佑我們,我感覺到了神靈的光芒在照耀著我,我不會退縮的。”
陸子羽走回來,站在布智丹身邊道:“豬神保佑。”
布智丹也跟著道:“豬神保佑。”
一直在猶豫不決的孟谷丹開口道:“神說有了光,這世界上便有了光,違背了神靈的人,都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同意布智丹的決定,但是列丹城接下來應該怎麽處理?”
膽小怕事的安明丹道:“我不太同意這個決定,一旦那列丹出事,到時候列丹城必然會舉兵前來,到時候明丹城離列丹城最近,就會成為第一個攻擊目標,明丹城根本無法抵禦列丹城的攻擊。”
舒非丹也在那邊道:“我建議從長計議。”
陸子羽冷聲道:“你們剛才念給神靈的話都是假的嗎?前一秒還將神靈侍奉為自己的真主,這一秒就說擔心自己的地盤會被列丹城攻擊,你們這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而不是真正的信仰,你們沒有信條,我感到惋惜。我,陸子羽,以我的名義起誓,無論如何也要講那列丹對神靈不敬的事情公布天下,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是神靈對我的啟示,我不敢違背。”
一直在猶豫不決的落日丹也站出來道:“褻瀆神靈的人都是死罪,無論是誰,這是我們塞外的規矩。我同意布智丹和孟谷丹的決定,隻是接下來列丹城我們應該怎麽辦?”
“等處置了那列丹,我們再選擇新的列丹城主也不遲,各位貴族意下如何?”陸子羽在那邊望著眾人,他的目光掃過舒非丹,舒非丹感覺渾身不自在,他是一個純粹的人,從剛開始,他就感覺到了這個人身上的寒氣。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但是他很堅持自己的看法,那列丹這件事情還有蹊蹺的地方,不宜這麽草率就做決定,另外推選陸子羽成為貴族的事情他也沒有異議。
布智丹率先表態道:“我覺得可行,列丹城一時半會也沒有新的主人,我們現在將那列丹處死,到時候再將列丹將給新的貴族不就行了?這樣一石二鳥,不僅不會有人找我們麻煩,而且還會重新規劃我們貴族之間的利益。”
孟谷丹也讚成道:“此事可行。各位還有異議沒有?”
孟谷丹見眾人都沒有反對,他將目光望向站在角落裡的舒非丹道:“舒非丹大人,你還有其他的想法沒有?”
木已成舟,舒非丹知道自己的話已微不足道。
他搖頭歎氣道:“我沒有異議。”
孟谷丹道:“那他立馬召集騾軍,連夜拿下那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