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層樓頂
“寶貝,一定不要像媽媽一樣愛上這麽一個負心漢,要麽無情要麽絕情,知道嗎?”女孩不解的看向媽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寶貝,你在這裡這裡玩,媽媽去打個電話”她拿著孩子的布偶放在地上,看著孩子抱著玩偶玩得正歡,轉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慢慢按下那串號碼,“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她抿了抿唇忍住哭聲一次又一次反覆撥打著。
終於,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慢爬上護欄.......搖搖晃晃站在護欄上,她不死心拿起手機又重新按下那個爛記於心的號碼,每按一個數字都讓她心如絞痛,按下最後一個數字就像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抬頭望向刺眼的陽光,隱隱約約間她仿佛又看到了男人英俊的臉龐,他溫柔的衝她笑著。一切仿若一場冗長的噩夢,刺激著她麻木不堪的心。
吃力地按下通話鍵緩緩移向耳畔,她站在樓頂的護欄上,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緊咬著蒼白的嘴唇死死的盯著來往的車流。
啪嗒,粉色的手機從樓頂呈直線落下,零件彈得四處都是。
一雙白皙瘦弱的手緊握成拳,空洞如死灰的雙眼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光華。
她輕輕移動了下右腳,突然回頭衝身後獨自玩耍的女孩看了一眼。
頭上緊綁著的紅色絲帶突然散開,一頭青絲隨著風飄動著,淚水不斷掉落。風肆虐的拍打著,白色的連衣裙張揚地擺動。她垂下眼眸任由狂風吹刮,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莫名的絕望氣息,沉默得嚇人。
似乎是感受到異樣視線的孩子停下手中的玩具抬頭望前方的女人。
“媽媽”女孩不安的喊道,女人的眼神讓她莫名的害怕。她扔下玩具站起來緩緩走向女人。
“砰”
迅速蔓延的血跡四處散開,仿若一朵致命的罌粟包裹著女人的身體。
血肉模糊的臉上已看不出她絕美的臉龐,微微張著的嘴似乎是想訴說些什麽,扭曲的雙眼透露著不甘、怨恨的氣息。
原本圍觀的人群像是被女人的怨氣嚇到,通通往後退了一大步。
“媽媽,媽媽媽媽”女孩失聲尖叫著衝護欄跑去,踮起腳尖努力爬上護欄,低頭俯視地面上的女人大叫著。她雙手不安分的向空中揮舞著,突然踮腳高舉著手猛然抓向飄過來的紅絲帶。小小的身體在護欄上緩緩移動著,望向地面的高聳女孩害怕的大哭著。
“小黎”夏正桓打開樓頂的門,疾步衝向護欄,一把扯住險些掉落的孩子。
用力過猛的夏正桓和千黎雙雙跌坐在地上,孩子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瑟瑟發抖,淚水浸濕他的衣領。他盯著孩子手裡的紅絲帶淚流滿面,巨大的痛楚撕扯著他的內心。
“不..不要..不要...媽媽別走...別走...媽媽”睡夢中的女孩緊皺著眉頭突然大叫驚醒,額間的汗水順著精致的臉頰滑落。她緊咬著嘴唇哽咽著,抱著身子蹲在床頭突然大哭起來,十幾年來夜夜她夢見這個場景。她恨自己當時年幼無力挽回,恨母親狠心拋下她一人,更恨那個素未謀面卻殺害了母親的男人。
原本抱著膝蓋蹲著的人突然全身抽搐,癱倒在床上,她雙手緊緊扯著潔白的被單,指甲陷進肉裡,些微的血絲沾染了白被單。她蒼白的臉越發顯得滲人,額間的汗水不斷冒出,發絲隨著汗水緊貼著瘦弱的臉頰顯得狼狽不堪,滿臉都是令人心疼的痛苦神色。
“啊.....”隨著一聲低吼千黎弓起身子顫抖的伸手向床底探去,摸索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盒,打開盒子,裡面置放著一小粒鮮紅色的藥片,千黎迅速吞下後抓著盒子伏身趴在床上,緊閉著雙眼。
過了好一會兒,她皺著的眉頭逐漸散開,臉上已沒有任何一絲痛苦。
她睜開雙眼,冰冷的雙眸緊盯著手中的鐵盒,盒子上古樸的罌粟圖案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神秘,一朵盛開的罌粟花深深雕刻在盒蓋上。
罌粟花,最美麗卻也是最致命的毒,這種美的誘惑極其的強大,強大到讓很多人願意接受這種毀滅性,去接受這誘惑,它伴隨著一種自我毀滅的跡象。
又是二十號了嗎,真快啊。
千黎抬手輕撫著盒蓋上的圖案,靠在床頭望著漸漸微弱的彎月呢喃。
她不經意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本應性感的動作在她那裡卻顯現出桀驁不羈、嗜血的異樣感覺。
突然周身的氛圍冷了下來,望著窗外的眼睛充滿殺氣,冰冷的眼眸不帶一絲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