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宇毫不猶豫,身子一縮,鑽了進去。卻是一條密道,狹窄難行,僅容一人通過,他運功於眼,頓時眼前一亮,卻清楚可見。他屏住呼吸,防備毒氣,腳下無聲無息,向前急行。片刻功夫,眼前一亮,宛如陽光照射一般,想到密道可能到頭了,一掌推出,樹葉枯枝炸開,飛向四周,飄身出了洞口。
但見一個平台處,方圓也就十丈左右,石台邊有一條小徑,他飄向小徑處,約莫大概有五十米左右,出現了三個石洞,整齊的排列在前方,其中一個石洞內,正有一人在閉目打坐,不是司空玄還能是誰。
司空玄聽見聲響,睜開雙眼,大吃一驚,來人竟是殺上神農幫之人。
臉色陰沉不定,看著嶽宇走了過來,朗聲道:“朋友為什麽跟我神農幫過不去,總該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理由,我奉師傅之命,來請司空幫主去相見。”嶽宇聽了司空玄的話,笑道。
司空玄聽到嶽宇是來請自己的,可是看到對方殺戮自己的弟子門人,明白對方在消遣自己,道:“朋友的師傅是何人,那為何要殺我門人弟子?”
“我的師傅,就是無量劍派掌門左子穆,他在下面等司空幫主,幫主還是早些上路吧。”嶽宇說完,不待司空玄的反應,倏的一晃,已向前躍去,手中長劍揮出,但見劍光暴漲,直向司空玄刺去。司空玄身子急向後退,從懷中掏出暗器,向著嶽宇揮灑而出,嶽宇見狀,急忙回劍,護住全身,只聽“叮···叮···”撞擊之聲不絕於耳,暗器全被嶽宇用劍擋住,體內靈力通過長劍吞吐,順勢將暗器反擊回去。
司空玄沒有料到嶽宇將暗器反射而回,登時被暗器擊中全身,身形不斷的向後倒退。身子靠著牆壁慢慢的滑下,斜靠在牆角。伸手指著嶽宇:“好,很好,左子穆收了一個好徒弟,悔不當初啊。”手臂慢慢的垂下,眼睛怒睜。
嶽宇走上前去,但見司空玄臉色蒼白,雙眼目光渙散,一動不動已然氣絕而亡。
自己殺他,是為師報仇,乃是天經地義,他笑了笑,劍尖輕挑,將司空玄胸口處衣衫挑開。
他雙眼犀利,洞察萬物,感覺司空玄不怕死,勇猛無前,但他的所作所為,卻又貪生怕死,行為有異,必生玄妙。
稍微一琢磨,猜測到,他或許身懷異寶,要留下有用之身,不願輕易舍棄,才選擇了忍辱偷生。
衣衫開裂,一個衣衫包裹掉落地上,嶽宇見解一挑,感覺裡面似一方盒。
有劍尖將外層的衣衫挑開,一個古樸黑色方盒出現,但見表面光滑,將方盒輕輕的挑開,但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本絹冊,絹冊泛著陳舊,料子似是絲綢。看了一眼封面。
“煉寶經”三個古篆大字躍然絹冊之上,雄奇古樸,透出一股莽荒的韻味。
嶽宇一愣,看到煉寶二字,隱約覺得,這或許道家有關。
他隨意想了一下,也不在理會,用劍尖將絹冊挑出來,發現厚度大概雙掌合一一樣,他一頁一頁,不停的翻動,轉眼之間,百十來頁便印在了他的腦海,臉色變了變,露出狂喜之色。
這本絹冊之上,竟然分出兩部分,前一部分是煉丹,後一部分是煉寶。
煉丹的一部分,全部記載著丹方,是唐代時期,一名道士聽道於純陽帝君呂洞賓講道,再根據自己修煉所得,創出的奇妙丹方。
這些奇妙丹方,五花八門,或洗髓伐骨,或增強體質,或壯實髒腑,
或補血,或增氣。 只是有一個前提,都需要修道之人的先天靜氣從旁輔助,如果缺少的話,效果則剛好相反,所得丹藥,不但無益,反而有害,變成蘊含劇毒的丹藥,看來這也是神農幫擅長煉製毒藥的原因。
後一部分煉寶,記載了修道築基有成之後,修道者體內可以通過自身靈氣燃燒誕生一種最初級的靈元之火,將各種天材地寶,珍惜材料,去偽存真,按著個人的愛好,鑄造成自己喜歡的各種兵器,也可將自己的精血、分神或是妖獸精魄等煉入其中,增強威力,煉製的兵器稱為靈器,材料好的或可成為寶器,寶器一般都是金丹期修為以上修道之人才能煉製。
這麽看來,這部“煉寶經”中的內容,神農幫隻得到前一部分,不是修道之人,對修道的書籍站在凡人的角度去理解,眼界受了限制,缺少修道之人的先天之精,丹藥煉成了劇毒之藥,而煉寶部分,做為凡夫俗子,更是對其一竅不通,丹藥方面,修道之人與凡俗之人基礎都是相通的,所以,神農幫最終只是成就了一個弱小的善使毒藥幫派而已。
雖看出此書價值無量,但總是神農幫之物,還不知上面有什麽毒物,他還未到達百毒不浸的地步,不敢直接用手-觸碰。
他又用劍尖不斷的翻閱,待看到與自己所記無誤,他腦海中的所記與常人不同,采用圖像記憶,猶如圖畫一般,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合上方盒,使用劍尖挑著方盒,來到密道出口,點燃枯枝敗葉,將方盒與絹冊置於火上,慢慢的,木盒化為灰燼,而絹冊卻毫發無損,脫下外套,包住絹冊,返回到神農幫總壇。
看著前一刻還是熱鬧無比,現在裡面的人卻已經死傷殆盡。隨後,點了一把火,將神農幫總壇化為一堆灰燼。
望著衝天大火,神農幫已經從此成為歷史了。
嶽宇頭也不回,運轉身法,如一隻鴻雁,飄向遠方。
嶽宇回到無量劍派,看到劍派中的大量血跡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原本的狼藉已經不見,偌大的劍湖宮,只有不足十人,比起從前快兩百人,看起來淒涼無比。
劍湖宮的正殿中,嶽宇邁步走了進來,便見辛雙清與容子矩等都在殿內。
“辛師叔、容師叔······”嶽宇走進抱拳一禮。
二人見是嶽宇回來,笑道:“嶽宇回來了,快過來坐下!”
嶽宇上前幾步, 看著二人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但臉色還有些許蒼白,想來是元氣虧損太過厲害,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恢復過來。
“嶽宇,怎麽樣呢?”辛雙清望著嶽宇,著急的問道。
嶽宇點點頭,笑道:“嗯,已經談妥了,神農幫答應跟我們前面的一切一筆勾銷,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管好各自的一畝三分地。”
辛雙清點點頭,露出一絲笑意:“好,嶽宇,真的辛苦你呢!”
嶽宇望著二人,關切道:“兩位師叔,凡事不可操之過急,慢慢來,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無量劍派可是很需要你們支撐下去啊。”
二人聽了嶽宇的話,點點頭,道:“嶽宇,多謝你呢,要不是你,無量劍派可能將一人不剩,你現在是我無量劍派武藝最高之人,理應掌門之位由你來做,可你······可你······哎!!!”
嶽宇聽到二人如此說,忙道:“二位師叔,我對管理派中諸事一竅不通,我的所有興趣都在武學上面,我來做的話,可能會管理不善的,辛師叔正好是輕車熟路,所以只能辛師叔操勞呢,能做多勞嗎?”
二人聽了嶽宇的話,搖頭苦笑不已。
眾人經過幾日的忙碌,無量劍派總算是煥然一新。
嶽宇親自跑了一趟無量山最近的城鎮,帶回來三十幾個孤兒,劍湖宮中看起來總算有點人氣呢。嶽宇每日親自教導一眾弟子的武藝。
這一日,嶽宇喊人端來一盆水,將“煉寶經”至於水中,複又拿出來,沒有任何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