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小凡見到田靈兒攻擊倒插在海灘之上的鐵錐,而旁邊緊隨青龍而來的幾名魔教妖人聞聽響聲,向著田靈兒撲去。
眼看魔教妖人堪堪將到,心中一驚,身形疾馳,人在空中,手中仙劍不斷揮舞,發出道道銳利鋒芒向著幾個魔教妖人掃去。
“叮叮當當”
響聲一片,幾名魔教妖人的手中法器被張小凡的劍芒所阻。
就在此時,只見鑽入地下的琥珀朱綾從地下將一隻鐵錐頂了出來。
頓時,紅色光幕一陣搖曳,整個“困龍闕”法陣電芒閃爍,陣腳大亂。
紅色光幕之中,單足的夔牛更是昂天長嘯,聲震四野,身形不斷躍起,向著法陣不斷的撞擊。
田靈兒面露欣喜之色,剛要召回琥珀朱綾,就在此時,只聽見旁邊的張小凡忽然驚呼道:“師姐,小心!”
田靈兒聞言,抬頭望去,只見法陣搖晃不止,夔牛巨大的身體撞擊在自己旁邊的法陣之上,看那情形,顯然就要破陣而出。
“困龍闕”法陣已亂,紅光亂顫,從高空落下的鬼王正好讓夔牛所阻,向著一邊飛去。
夔牛睜著一雙巨目,凶光四射,一聲狂嗷大吼,張口就向著田靈兒咬去,根本不管是田靈兒動了法陣的根基,可算是“它”的救命恩人。
田靈兒大驚失色,一張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味撲鼻,一時間竟嚇傻在當場,站在原地呆立不動。
遠處,青龍正好使“乾坤青光戒”隔開陸雪琪的“天琊”神劍,無意中向著這邊掃了一眼,正好看到夔牛往法陣外面突破,身子一震,竟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這......”
遠處的眾人更是一陣驚呼,蘇茹看著自己的愛女危在旦夕,更是面色一片慘白,田不易速度迅捷,如風如電,奈何距離太遠,無法及時相救。
張小凡身形一動,連忙將田靈兒護在身後。
田靈兒眼角望見張小凡擋住自己面前,才緩緩回過神來,臉色蒼白,但她畢竟是青雲門的傑出弟子,非等閑之輩,也不甘心就如此的束手等死,雙手連連揮舞,琥珀朱綾如同一隻火龍衝天而起,直向夔牛擊去,她只希望琥珀朱綾能將夔牛阻上一阻,能為二人逃脫爭取一息時間。
緊接著,張小凡手中仙劍更是爆發出道道銳利劍芒,直衝夔牛而去。
可是,琥珀朱綾泛著的紅光與“困龍闕”法陣如此的相似,在夔牛眼中顯得分外的刺眼,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夔牛做為天地奇獸,想它自出世以來,何增受過今日這般的欺辱。隨之,眼中的狂怒之色更重。
嗷!!!
猛的咆哮一聲,張口血盆大口,直向張小凡二人咬了下來。
琥珀朱綾、劍芒與夔牛一經接觸,高下立判。
“叮、叮!”
銳利的劍芒在夔牛的身上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琥珀朱綾更是被夔牛的巨口直接壓下。
霎時,田靈兒臉色煞白,雙膝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看著擋住面前的張小凡,面上更是一片淒色,急道:“小凡,你快走,不要管我。”
張小凡如何不知夔牛的強大,可是,他自小在大竹峰上長大,又受田不易的教導之恩,從小與田靈兒一起長大。所以,他義無反顧的擋在田靈兒的面前。
再者說來,他本就性子倔強,現在又是如此危難時刻,豈會聽田靈兒的話,而獨自離開。
“這小子是怎麽回事?在如此緊要的關頭,
他竟然不在,剛才答應的到是爽快。現在他們二人命在旦夕,這可如何是好啊?” 周一仙看到田靈兒與張小凡危在旦夕,臉上分外著急,嘴中不住的嘀咕著,氣憤嶽宇的不守信用。
天空中,雷霆閃耀,可又感覺距離如此之遠。
海浪翻滾,不斷的拍擊著海灘。
心底深處,好像有什麽破繭而出,澎湃而激動。
張小凡深深呼吸,喘息。
天地萬物,寂靜無聲。
夔牛的嘶吼,眾人的驚呼,響切全場,張小凡也大聲嘶吼著,手中仙劍更是爆發出銳利鋒芒,仿佛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轟隆!轟隆!
天際一聲驚雷,震動蒼穹。
張小凡全身一軟,跪伏在在地,七竅的鮮血無聲的流著。
身邊的田靈兒身子一輕,向著後方倒飛而去。
“不,小凡!”
田靈兒大聲的哭喊著,正好被後方敢來的田不易伸手接住,待田不易轉身欲將張小凡救出之時,只見張小凡已經被淹沒在夔牛龐大的身軀之中。
夔牛昂天怒嘯,身軀騰空而起,巨大的單足向著張小凡踩去,在場的眾人見狀,紛紛色變,田不易更是臉色煞白一片。
“啊......”
張小凡向天怒吼,一雙眼睛化作血色,雙手向著上方擊去。
一道金色光芒,莊嚴而宏偉的光芒,悄悄的迸發,伴隨著一道青色光芒以及一道銳利鋒芒的劍氣直衝天際。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除了夔牛在怒吼。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逝。
風,輕輕的吹過。
這時,一道黑影,迅如閃電,快若流星,正是剛才主持法陣的鬼王,一把搶過被田靈兒逼出地面的暗紅色鐵錐,順手插回原來的位置,手掌一揮,一道殷紅的鮮血飛濺到鐵錐之上,霎時,紅芒閃動,“困龍闕”法陣被從新激活,夔牛被從新圈禁在裡面。
半空之中的“伏龍鼎”紅芒大作,將半邊天際映照的一片通紅。
夔牛看著周圍的紅色光幕,一時間,怒吼不斷,身形不斷的向其撞擊,紅色光幕不住的顫抖,鬼王身形大震,吐出一口鮮血,手中法決連連變換,漸漸的紅色光幕穩定了下來。
鬼王松了一口氣,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跪坐地的張小凡,但見他面上鮮血直流,帶著些許蒼涼。
鬼王凝視著他,張小凡抬頭望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來,場中一片安靜。
“這,這,這,青雲小子到底都修習了些什麽東西,大梵般若、太極玄清道,還有嶽小子的劍道,這是集三家之長啊。”
周一仙看到海灘邊衝天而起的氣息, 躲在一邊喃喃自語。
大梵般若,這是大梵般若,天音寺的鎮寺功法大梵般若。
忽然,站在一邊的天音寺僧人等越眾而出,眾僧都面露驚駭,指著張小凡怒喝道:“你,你怎麽會我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真法?”
只有普智與法相二人站在一邊沉默不語,法相站在一群激動的僧人之後,凝視著張小凡,又轉頭看了看同田不易等人站在一起的普智,眼中仿佛有道光芒一閃而逝。
張小凡緩緩的直起身來,轉身面對著眾人,仿佛移動一下,就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田不易站在一邊,臉色一片鐵青,握著赤焰仙劍的手青筋暴起,身後的一眾青雲門弟子,更是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著張小凡。
身後,鬼王看著眼前的少年,緩緩的歎息一聲。
田靈兒臉色一片蒼白,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小凡。”他低聲輕語,語氣顫抖,道:“這些大師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小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望向田不易、蘇茹,望向田靈兒,望向所有的同門同道,他發現,不久前熟悉的面孔,現在看去,如此的陌生。
晚風,輕輕的吹動他的衣衫,輕輕飄動。
此話一處,在場之人,正魔兩道眾人,盡皆色變。
張小凡昂頭望向黑色的夜空,冰冷、黑暗、漫無天際。
他忽然笑了,瘋狂的笑著,是如此的絕望,如此的無助,身形晃動著,直直的到了下去,摔著海灘之上。
隨之,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