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嶽家酒樓頂,一人孤傲的喝著宮闕酒……
突然王啟開口道:“你這人怎麽還不死心,難道真是怕死後沒人繼承你武學了?”
燕滄歌心中巨震,有些好氣的說道:“小子,你實力不過後天四層,居然就敢對我老氣橫秋的,難道不怕我發怒?”
“哈哈哈哈!”王啟忽然笑起來,這讓燕滄歌更怒氣不已。
“小子你笑什麽?”
“如果無上宗師就這點氣度,我真懷疑你究竟怎麽踏過生死之境的!”王啟隨意的說道。
這話讓無上宗師燕滄歌臉色巨震,接著臉色深重,一股神念包圍四周,外人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之後才緩緩問道:“你,你居然知道這個?”
王啟諷刺的一笑,繼續說道:“不要覺得這有多神秘,天級門派把它當成辛秘,在我眼中不過是過往雲煙!”
燕滄歌聽到王啟的話一愣,他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否明白生死之境的重要性,居然如此輕飄飄的說出來。
?看屋頂上獨飲獨樂的王啟,燕滄歌再次對眼前之人刮目相看起來,這人究竟是誰?
王啟不管燕滄歌驚訝的神情,只是望著明月,一股淒涼孤寂之意襲上心頭,忍不住一聲長歎……
王啟的神情,落在燕滄歌眼裡,感覺很是好笑,揶揄的說道:“剛剛還對你刮目相看,沒想到小小年紀就學人家長歎,你究竟又有何煩惱,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既然連生死之境都知道,又有何看不開,還是故意做這樣子給我看,想不分我酒喝?”
聽見燕滄歌的話,王啟忽然笑了起來,最後哈哈大笑起來,這讓燕滄歌又是一愣,不明白這小子怎麽每每出乎自己意料。
“你笑什麽?”燕滄歌忍著好奇問道。
“我笑你太自以為是!”
聽到王啟的話,燕滄歌臉上有些難看,王啟毫不在意的看著手中宮闕酒說道:“即使看破生死之境又如何,依然有執著的事情,有懊悔的事情,有無可挽回的事情,我喝的不是酒,是孤獨……”
“喝的不是酒,是孤獨……”王啟的話,讓燕滄歌愣住了,腦海中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就如王啟所說即使他是天武大陸人人敬仰的無上宗師,依然有懊悔的事情,有遺憾,這和突破生死之境無關!
想到這裡燕滄歌心中對王啟更有好感,之前冷峻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看著王啟獨自飲酒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只是坐在王啟邊上說道:“你這小子倒是說在我心坎去了,如果不是知道你絕對不是先天武者,我差點以為見到同道中人了……”
聽到燕滄歌的話,王啟沒有說話,繼續喝著酒,前世他故左顧右,心中愛著師傅,卻害怕天下人恥笑,一心要成為天下第一,讓繁星門變成天級門派,這樣當他表白的時候,看全天下還有哪個人敢說三道四。
只是他為了盡快達成目標,連累紅顏知己,更害死師傅,一生辜負了身旁之人,所以這世重生,王啟發誓絕對不讓身邊之人受辱,更會讓繁星門重新崛起,只是就算這樣,心中孤獨,卻從無人能理解,只有借酒回憶罷了。
連喝數口,越喝酒越痛苦,越喝酒越覺得無法醉酒,越喝越清醒!
燕滄歌有意無意的向王啟瞥了一眼,見他借酒消愁的樣子,重重哼了一聲道:“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人,跟個悶葫蘆是的,跟姓萬的一個樣,還有你的神態更讓我討厭!”
王啟毫不在意的說道:“討厭就離開,我可沒有請你來!”
“哼!”
燕滄歌重重的說道:“既然你喝不醉,又喝的不是酒豈不是白白糟蹋這好酒,還是讓我喝幾口,總不成我這無上宗師連與你共飲的資格都沒有?”
王啟有些好笑的盯著燕滄歌說道:“說來說去,你還要喝我的救,我勸你還是少喝幾口,就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撐得起幾年,還是快點在死前找個徒弟繼承你的武學吧!”
聽到王啟再次說起這事情,燕滄歌終於神色凝重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小子你究竟知道一些什麽?”
“我知道的不就是你心中所想麽?”王啟似乎根本沒把燕滄歌放在眼中。
看著燕滄歌猶豫的神色,王啟笑道:“你既然都已經突破生死之境,難道還害怕死麽,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既然當初敢衝擊先天之境,就應該承受這代價,每一位修行者都是耗費生命潛能來衝擊天脈,成功了不僅實力發生巨大變化,生命同樣發生質的改變,不過失敗了,壽命可就減少了,就這點東西,你何必明知故問?非得問明。”
燕滄歌一直豪爽的神色終於變了,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連這些都知道,當年兩大天門,就是以此辛秘,想要我順從歸入他們的門派,我就是不鳥他們,即使現在失敗了我也無所謂,只是你為何會知道,你究竟是何人?”
“天級門派很了不起麽,難道這辛秘只有他們知道,這也太小看天下英豪了!”
聽到王啟口中不屑的語氣,燕滄歌凝重的神色忽然緩了下來,重新豪爽說道:“對,對,敢問閣下是哪派!”
這次燕滄歌終於開始以對等的方式發問,如果讓外人看到絕對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上宗師燕滄歌會跟一個後天四層的人物如此客氣!
“繁星門!王啟!”
王啟簡單的回答道。
只是王啟的答案卻讓燕滄歌有些遲疑,猶豫的問道:“恕我孤陋寡聞,是南方的某個門派麽?”
王啟搖了搖頭!
“那是武州,兄台這麽小的年齡或許只有武州能出這麽了不起的人!”
王啟再次搖了搖頭!
“中州,白州,難不成是玄州不成?”燕滄歌一個個問道。
王啟仔細打量燕滄歌沒好氣的說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青州、繁星門、黃級門派滿意了吧!”
“啊!”燕滄歌差點絕倒,黃級門派,還是出自青州的,那可是天武大陸最弱、最小的一個州了,那裡是最不可能出人才,甚至被放棄的地方,沒想到這裡居然出來了一位如此了不得的人物。
燕滄歌終於明白王啟剛才眼神什麽意思了,畢竟雲州和青州如此相近,自己剛才說了天下十一州,就是沒有想到距離如此近的青州,不怪人家有些生氣。
燕滄歌這下徹底服了,笑道:“我自認為自己已經是一等一的天才,崛起微末,不過我也出自名門,小兄弟卻在青州黃級門派就有此見識,相信繁星門在你劍下定能崛起!”
“哈哈,這話我相信,就憑這句話,這就你喝得!”
王啟把酒拋了過去,燕滄歌微笑接過,痛快的喝起來道:“好,好酒,有道是海內存知己天下若比鄰,小兄弟爽快,我也不能小氣了,就請小兄弟接我幾招,一起助助酒興!”
說完燕滄歌左手喝酒,右掌襲來,手掌中沒有絲毫內勁,但卻被紅光包圍。
王啟一愣,有些意外的說道:“火行真元!”
“哈哈,小兄弟可要小心了,我的火行真元可跟別人不一樣哦!”燕滄歌豪爽笑道。
王啟明白這是燕滄歌想要指點自己,心中一笑,星移決用處同樣對上。
王啟前世能夠這麽快的進入先天境界,憑借的不僅僅是天賦和資源,還有一顆容納萬物的心,並沒有因為自己曾是先天強者就無視燕滄歌絕學。
在王啟眼裡哪怕是微末的武者都可能令自己武道,所以王啟都從來沒有瞧不起任何武者,這才是王啟能成為天下第一強者的原因。
“來的好!”
青芒出現在王啟掌上,沒有內勁,王啟無法發揮星移覺的威力,但是那反彈之法依然讓燕滄歌吃驚,雖然兩人拚的不是內勁,而是各自對武學的見識和招式。
王啟的招式精妙漸漸壓過燕滄歌!
燕滄歌本來想要指點一二王啟,憑著他後天七層的實力,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但是接觸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招式和意境根本難不倒王啟,反而是王啟的一些招式能夠讓他有所悟。
混然天成,到了他這個地步,每一招式都能身體配合的天衣無縫,這就是屬於自己的武學,燕滄歌本來想要通過教學讓王啟明白真正的武學不是什麽天級武學,地級武學,而是自身和武學的契合度。
現在看來王啟跟本不需要自己指點,他的武學契合度早就達到這一點,而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可是經過三十年才悟出這一點,而王啟才多大,頂多不到二十。
“絕世天才,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一瞬間燕滄歌難掩心中震驚。
“好,好!我燕滄歌今天算是服了,王啟兄弟下面我可要用動用真元之力了!”
“世人都認為真元之力,就是丹田吸收五行靈石之後,從內勁中發生變化的五行破壞力,但是五行之力不僅僅只有這些實體的,還有一種就是虛的,雖然沒有破壞威力,但卻可以影響人心神,小兄弟小心了,接我的虛妄之火!”
燕滄歌說完,之前發出紅光的手掌忽然變成了火焰,一團燃燒的火焰向王啟襲來,雖然沒有任何溫度和火焰的威力,但是看著這火,王啟卻感覺心中憤怒,焦躁情緒在慢慢滋滿全身!”
看到王啟臉色不斷變化,甚至出招都有些阻的時候,燕滄歌笑道:“哈哈,我的虛妄之火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