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包房內。
狗子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發現楊威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的往對面的牆角看,狗子非常好奇,但他又不敢問,他怕一問,打斷了楊威的思緒,他憋著心裡的疑問繼續聽楊威講著。
……
“……不瞞大夥說,那天是我頭一次單獨審問犯人,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可是等我進去一審問,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個拽包的竟然特別老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對付,我沒怎麽問,他就都交代了……他說他以前就乾過這事,也在看守所蹲過……出去後他發誓再也不犯法了……這次實在是因為前兩天賭錢輸個精光,才又出來拽包的,沒想到一做案就被逮了,他說這是他發的誓應驗了……他沒求情,也沒喊屈,就說該怎麽罰就怎麽罰吧……我根本沒想到會這麽順利……我一尋思,我這是首戰告捷呀……我滿意的出了審訊室,向師傅匯報了我的工作……本來以為師傅能誇誇我呢……可是師傅聽我講完,苦笑了一下……他說,小楊,你還是太缺乏經驗了……他說那小子一定是個慣犯,要不然不會那麽老實,師傅讓我再去審問……他說那小子這次肯定不是就拽了這一回包……我一尋思,也是,他怎就那麽寸呢,剛做案就讓我抓了……賊嗎!哪能那麽笨呢……”
“那,那是……乾,乾那,那行的哪,哪有笨,笨的……都,都老,老聰明了!”大嘴似乎對楊威的說法特別讚同。
狗子知道大嘴又要犯病,狠狠挖了他一眼,大嘴趕緊又憋了回去。
“……你們也是這麽想的,看來就我社會經驗少呀,我小看他們了……聽了師傅的話,我再次進了審訊室,我這次改變了態度……其實我也挺來氣的,我尋思,好小子,敢耍我,非得教訓教訓你……這次我說話沒那麽客氣……我說,你小子別跟我耍鬼花活,我說你趕緊跟我交代,到底做了多少案子……那小子這回喊冤了,他說他就拽了這一個包……那小子死活都不說……我就想起師傅怎麽審犯人了,我就把筆往桌子上一摔……那小子見我發火了,他就說警官,即使你打我,我也沒啥可說的,因為我確實就是剛拽了這一個包……我尋思,不來點真格的是真不行啊,我就準備對他采取點措施……可是還沒等我使用手段……我突然感覺一個身影闖入了我的視線范圍……我下意識的往審訊室的牆角瞄了一眼……那裡居然蹲著一個人……我當時就是一愣,我記得我倆進審訊室的時候,裡邊沒有人呀,怎麽突然冒出個大活人呢……我尋思是不是我著急沒注意呀,是不是我的同事正在審問犯人呢!……”
“……我尋思這是誰呀,也太粗心大意了,門都沒鎖,就把犯人單獨留在審訊室了……我尋思得趕緊問問是誰的犯人……但是我出去問了一圈,居然沒人知道……我一想,這可不行,我得問問是誰把他帶回來的……我就又回到審訊室……進了審訊室,我直接奔牆角那個犯人走去……我問他,是哪位警官給你帶回來的……他就那樣低著頭,也不回答我……我尋思,瞅他那樣,估計是老五哥抓回來的,因為老五哥手段最狠了,我以前真見識過,一定是他收拾這小子了……我又問他,我說,是不是那個方方臉,眼角有黑痣那個警官帶你回來的……那個人還是不說話,一直低著頭……問了好半天,那小子就是那樣不說話……我一尋思,算了吧……乾脆換間屋吧,等老五哥回來告訴他一聲,他別再忘了……於是我就回到桌子那收拾東西……拽包那小子見我收拾東西,似乎很緊張,他就問我,警官,你收拾東西幹啥呀……我說,換間屋……他一聽,有點害怕了……他說警官,我真沒撒謊,你就別嚇唬我了,我知道警察局是不可能用精神病的,您就別裝精神病嚇我了……我被他說糊塗了,我問他啥意思……他說我演的很像,就跟真的似的……我問他,啥玩意跟真的似的……他說,警官你太有招了,居然假裝精神病逼我招供,他說我演的太像了,真好像在牆根那跟別人對話似的……聽他那麽一說,我就是一愣,他說我演戲?……我尋思,這小子肯定又在耍我……我說,你少扯淡,趕緊跟我走,同一個審訊室不可能同時審問你們兩個人……我說了半天,拽包那小子就是不走……我一尋思,他不走,我就把牆角那個關別的屋去……於是我就走到那個人身邊,我打算先把那人拽起來……可是當我走過去伸手拽了一下之後,我才發現拽包那小子說的是對的,我確實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