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夜雪過後,整個龍王廟村又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銀裝。
雪後氣溫驟降,連各家各戶窗戶外扣的保溫塑料上都凝結出了一層薄霜。
勤快的人家都早已引燃了火爐和火炕。
給屋子供暖的同時,一桌香噴噴熱乎乎的飯菜也做好了。
而村西頭這棟三間磚瓦房確沒有一點熱乎氣,整個院落就像被寒冷凍疆住了似的。
屋裡的一鋪大炕上,大嘴和狗子這對懶蟲都裹著幾層厚被蜷縮在被窩裡。
前些天,他們還在為城裡的孩子看不到星星而感到可惜。
而如今回想起在城裡的那段吃住舒適的日子,他們此時卻只剩下羨慕了。
狗子用力拱了一下身上的那幾層棉被,然後翻身把下巴卡在了發黃的枕頭上。
他抬頭看看牆上的那台老掛鍾,然後伸手把旁邊的衣服都拽進了被窩。
狗子靠著體溫捂熱了衣服,然後在被窩裡把衣服穿上了。
“起來吧,雪下的挺大,咱得早點過去收拾院子!”
狗子說完,進了廚房。
這鄉下不比城裡。
城裡到處都是飯館,隨便走到哪裡都能買到早餐。
而在這裡,想喂飽肚子,必須得親自下廚。
由於起來的比較晚,所以根本沒時間弄別的吃,只能繼續下掛面了。
十幾分鍾後,狗子端著一盆熱湯面進了屋。這屋裡冷不冷,從那面盆上的霧氣就能看出來。
大嘴見狗子進屋了,才匆匆效仿狗子的方式穿上了衣服。
熱面下肚後,倆人感覺屋裡似乎沒有那麽冷了。
飽餐一頓後,二人穿戴好出了這棟雪屋。
雪後大晴天,本來早上的陽光應該是那種很柔和的感覺,但外面的雪世界到處都是鏡子,這些鏡子把那陽光加強過後又從各個方向強加給了人的眼睛。
倆人剛走出大門,大嘴捂著肚子貓下了腰,“不,不行了,我,我想出,出恭!”
狗子向診所門外看了看,見傻大個的座駕都已經停在那了,“你去吧,我先過去,估計大家都已經乾上了!”
“行,我,我馬上就,就過去了”大嘴說完,貓著腰朝茅房跑去。
等狗子進了診所大院,他發現大家已經正乾的熱火朝天了。
“黑小子,小磕巴呢?”傻大個握著那把專為他打造的推雪器,邊和狗子打著招呼邊像推土機一樣推著雪。
“他呀,懶驢上磨屎尿多!”狗子說著,操起掃把跟在傻大個後面清掃起來。
過了一會,大嘴縮著脖進了院子,“這,這也太,太冷了,屎,屎要是拉,拉的慢,都,都能凍,凍在屁,屁股上,咱,咱們診,診所要,要是也,也能搬,搬進城就,就好了!”
宋強把單輪裝雪車停在大嘴身旁,然後摘下手套遞給了他,“乾會活就熱乎了!”
宋強說完,脫下了外面的軍大衣。
人多力量大,不大一會,院子裡的積雪就被清光了。
眾人乾完活,說說笑笑進了診室。
診室裡,小飛早已經為大夥準備好了熱茶。
大夥圍坐在茶幾旁邊,邊喝著茶水邊繼續討論著大嘴剛才提起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