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一條根脈纏裹著靈虛玄牝鼎,樹根纏繞成一團房屋大小的球,層層銀色的樹根交錯糾纏,越向內越細小,到了中間樹根細如發絲,纏繞著一隻眼球大小的銅鼎。
光芒律動著,從靈虛鼎傳到樹根再傳到巨大的銀色聖樹上,仿佛兩者交融成為一體,產生了神異的共鳴,一圈圈光芒漣漪般從靈虛鼎傳遞到樹根,再傳遞到整個大樹上,最終消失在血紅色的果實上。
姬美月抱著肩膀,側頭好奇地看著,她繞著樹根摶成的球走了兩圈,輕輕歎了口氣,看了眼樹根上面盤膝坐著的秦好,秦好身上也被樹根纏住,銀色的木須好像要鑽進他的皮肉裡,但被一層無形的障壁隔絕在外。
姬美月發現他的呼吸也漸漸與聖樹上光芒的律動同步,她眼神好奇問姚雙兒說道,“你信他嗎?”
姚雙兒點點頭。
“你去摸摸他,看他是怎麽回事兒!”
姚雙兒皺眉看著姬美月,然後露出厭惡的神情轉過身去,姬美月有些惱火,“小胖丫頭,要是在人間境我早殺了你當作祭品!”
聖樹後面,天載冷眼看著姬美月和秦好,斑斕獸在他身邊,抬頭問道,“你不去阻止他們?”
“為什麽要阻止?我也很好奇那個無垢之體,為什麽聖樹會如此接納他,之前你們沒來時,我曾經想殺了他們,但聖樹居然阻止了我。”
他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雖然就算它阻止我,我依然能夠殺了這兩個人類,但我十分好奇為什麽會發生這樣這樣的事情,你知道嗎,我在昊天聖殿不知過了多少歲月,與聖樹唯一的聯系就是在睡夢中能夠感受到一點兒母皇殘存意志,我所知道的也只是比你們這些低等靈煞多那麽一點點而已!”
他看著盤坐在木球上的秦好,聳肩說道,“可這個人類,他竟然真的與聖樹建立了聯系!我很好奇他能從那顆果實中知道什麽!”
斑斕獸舔了舔鼻子,“我怎麽從你的語氣中聽出了嫉妒”
天載目光凶惡地看了它一眼,冷哼了一聲,“我會嫉妒一個人類?”
“說不定在聖樹眼裡,他比你更重要呢,要不為什麽他能夠進入聖樹的意識中去!”
天載搖搖頭,“我知道母皇雖然死去無數年,但她還有殘存的意志藏在這聖樹之中,這也是為何我一直守護在這裡,她也許有一個計劃,只是我們這些靈煞並不知曉罷了!我作為昊天聖殿守護者,一直想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麽,但除了在睡夢中得到一點兒母皇的呼喚外,我沒有得到任何信息,也許他是一個突破口!”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老獸微微一笑,問道,“我已經許多年沒有去過人間境了,現在人間怎麽樣?”
“也沒怎麽樣,聖王朝覆滅了,軒轅氏的人幾乎死絕了,聖王朝覆滅之後,人類越來越庸碌,也沒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新玩意兒,他們也不再熱衷於建造高大華麗的建築,探索大荒世界隱秘之地,所有人都所在自己的領地內爭奪生存的空間,總結來說,現在的人間境很無趣。”
“現在他們口中的七大秘境,十聖器,諸天諸境等等概念都是聖王朝時期遺留下來,他們所學習的煉煞驅靈的法門也傳承自聖王朝軒轅氏,大荒人類在吃老本兒,不過這對於你們而言或許時間好事,至少現在沒有哪個勢力能夠像軒轅氏那樣將四大初始元靈元煞全都封印。”
天載笑了笑,說道,“雖然我憎恨軒轅氏的那些人,
但不得不說那個家族的確很特別!他們消失了,對諸天靈煞而言是個機會不是嗎?” 他走向聖樹另一面向著秦好那邊走去!
看到天載走過來,姚雙兒緊張地爬上木球去推秦好,可他就像睡著了一樣怎麽都喊不醒,姬美月警惕地往後退去,緊張地躲在一根樹根後看著天載。
天載輕聲說道,“我不是來殺他的,我是來看他的!”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秦好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頭頂。
姚雙兒撲上去雙手抱住他的胳膊,然後張嘴一口咬住天載的手腕,她感覺自己好像咬在了一塊木頭上,天載目光低垂,不屑的眼神看著她,姚雙兒也盯著天載與他對視。
天載哼笑了一聲,伸手一甩將姚雙兒扔了出去,他按著秦好頭頂的那隻手五指上生出一根根細小的根須,刺進了秦好的耳朵,斑斕獸見狀怒吼一聲,縱身一躍撲向天載。
“他欠我好多血,被你殺了老夫豈不虧死了,就算你是初始元靈我也容不得!”
天載另一隻手一揮,從地上長出一根根樹枝藤蔓將斑斕獸的身體裹住,將它纏成一個球懸在半空,任憑它如何掙扎也無法脫身,“我不會殺了他!”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母皇啊你到底在計劃什麽,告訴長子的我也知道又能如何!”
突然間天載表情忽然變得扭曲起來,仿佛看到了讓他驚懼恐怖的事情,只見他的五官全都錯了位,身體開始痙攣扭曲,發出哢哢的聲音,好像被人抽走了筋。
這時秦好睜開了眼睛,抬眼看了看筋骨錯位的天載,伸手將鑽進耳朵裡的須蔓扯出,“幹嘛呀?”
天載停止了扭曲和抽動,臉上五官恢復了正常,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秦好,過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果然在母皇意志裡你比我們更重要的!”
他拍了拍秦好肩膀,走到聖樹樹乾上融了進去。
天載看到了什麽知道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斑斕獸疑惑地看了看他消失的地方,甩著腦袋嘟囔道,“神神叨叨的!”
“小子,你和他說什麽了?”
秦好搖搖頭,“我都不知道他過來!”
“你看到了什麽?”姬美月走出來熱切地問道。
秦好歎了口氣,“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姬美月眉頭一皺,“真的什麽都沒有?”她顯然不信,秦好點點頭,認真地對她說道,“真的什麽都沒有!”
“哼!不說算了,那你找到離開昊境的方法了嗎?”
秦好點點頭,“找到了!”
“怎麽回到人間境?”姬美月和姚雙兒圍住秦好,秦好歎了口氣,“等!”
秦好無所謂的態度讓姬美月心中大為惱火, 她知道秦好一定有事情瞞著她,“等?什麽叫等?小子,咱們可是說好了合作,我將靈虛鼎借你,你向聖樹詢問離開的辦法,現在想瞞著姐姐可不成!”
秦好看著她笑了笑,“你怕我自己離開將你丟在這裡?”
姬美月眼神露出一抹不安,嬌笑著看著秦好,“怎麽會,你能舍得扔下嫂子嗎?”
“秦好,我也想知道!”姚雙兒大眼睛看著他。
“好吧!”他笑著捏了一下姚雙兒的臉,姚雙兒說,“我的臉會被你捏大的。”
秦好正色道,“那裡的確什麽都沒有,空洞黑暗,但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呼吸,又像是呢喃,我順著那個聲音尋找,然後看到了四條光芒洪流,南北東西各兩道!”
“那是地脈?”姬美月驚訝道。
秦好點點頭,看著銀色的巨樹,“聖樹的根扎在地脈裡!它與地脈連接在一處!”
“地脈是大荒天下靈力之源,這棵聖樹是元靈聖母大腦和脊髓所化,元靈聖母是太古天外神石所誕,為什麽會扎根在大荒天下靈力之源中?它們根本是兩個世界!”
秦好笑了笑,“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不過我卻想到了一個能夠離開此處的方法!”
“是什麽?”
“姬家二小姐姬嬙的禦使靈有一隻‘六合門靈’,能夠通過地脈將禦靈師傳送到大荒天下某個地方!我曾經使用過一次,那隻天靈的確是在地脈中行走,只要能夠通過地脈找到那隻六合門靈,就能通過它回到人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