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升突然警覺起來,往街道口望了一眼。
遠處幾個人已經走了過來。
盡皆趾高氣揚,氣勢十足,臉上只差沒寫上幾個大字——閑雜人等閃開。
原來是辛家人,難怪如此不凡。
方升輕歎一聲,隨便望了一眼,便已明白。
蘇家經營的是藥材,徽記是草藥,而辛家經營的魂獸生意,徽記自然是魂獸。他前面在陀邏山的時候已經見過,如今看見幾人衣服上面的徽記,自然一眼便認了出來。
幾人只是一走過來,街道邊上的人,頓時不自覺回避。
毫無疑問,在青州城,辛家是絕對的王者。
宰相門人七品官,辛家人自然是在青州城耀武揚威慣了。
方升二話不說,一個鑒定術已經丟了過去。他如今已經快要進階三品魂師,比起先前修為早已大進。鑒定反噬的機會低了很多,自然也就大膽了起來。
“辛猛,魂力修煉者,五重命紋覺醒,六重命紋凝結度83%,隸屬於青州城辛家,辛家內閣弟子……”
才5.83品?
方升心頭微微一歎。
鑒定術7級的時候,就已經能夠鑒定出自己的百分百品級。如今鑒定術又升了一級,鑒定起這種才5.83品的人,能夠如此詳盡,自然一點也不意外。
既然領頭的人才5.83品,後面幾人他也懶得鑒定。
就算不用鑒定,也能大概猜到,一群人都在5品到5.83品之間,相差不大。
對常人來說,一群人都是五品,差別不大,對他來說,則可以精確到小數點。
“你就是方升?”辛猛隨便掃了方升一眼,淡淡道。
“不錯。”
“我們少爺對你有興趣,跟我走吧。”
辛猛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說出話來,也仿佛降恩降寵一般。
“你哪位?”
方升心頭無奈。
他以前也只是在虛幻小說裡面見過,那些修仙問道的人,看待凡人有如螻蟻一般。
如今,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眼前這群人只怕是在辛家縹緲仙閣呆得太久,自己沒修成仙,脾氣倒是修成仙了。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仿佛處處高人一等。
相比之下,倒是秋蘭他們這種外閣的弟子,要平易近人的多。
辛猛他們這群人是內閣子弟,尋常只怕都待在縹緲仙閣修行,心態自然高高在上。而秋蘭他們身在外院,不但要經常在外漂泊,還要處理像陀邏山這種苦差事,待人處事自然不同。
“你眼睛瞎了麽?沒看見我們身上的徽記?鄉下來的?不認識?”辛猛冷語道。
“怎麽說話的,方先生第一次來青州城,不認識又怎麽樣!”星劍看不順眼道。
“那你現在可要看清了!我們是辛家,青州城四大氏族之首的辛家!”辛猛輕哼一聲,道:“小子,聽過縹緲仙閣沒?你現在走運了,你有機會進去了!”
“不錯,小子,你撞大運了,我們少爺看中你了!”後面一人附和道。
“那又如何?”方升無奈搖頭。
“什麽叫‘那又如何’,簡直不識好歹!我們少爺對你有興趣,那是你的福氣。”旁邊一人道:“你知不知道,青州城每天有多少修煉者,爬著都想要進入我們辛家門牆?”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方升呵呵一笑。
旁邊的秋蘭攝於對方內閣的身份,一直沒有說話。
想起先前大須彌師一堂首座也要對方升客客氣氣,盛情邀約,兩邊一比,早已完全看不下去,上前道:“你們怎麽跟方兄弟說話的?” “原來是你。”辛猛看了一眼這個還需要在辛家外院苦苦拚搏的女人,眼中盡是不屑,“你是不是也忘了自己是辛家人了?是不是不想進入辛家內閣了?”
“不進就不進!怎麽了!”秋蘭突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能夠認識方升這種連大須彌寺都要客客氣氣的符道天才,區區一個小福地,以後只怕根本不在話下。
“好,很好!”辛猛冷哼一聲,“自己說過的話,可不要忘了!”
秋蘭毫不顧忌道:“不錯,我秋蘭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辛猛冷笑道:“我看你只怕是忘了自己以往有多辛苦往上爬了?如今攤上這麽一個小白臉,就連辛家內閣都要放棄,為了這麽個小白臉,真的值得麽?”
“你這人是怎麽說話的!”
星劍聽見這句“小白臉”,不自覺臉色一寒,衝秋蘭道:“秋蘭姐,來我們蘇家就好了。”
“蘇家?”
辛猛嘴角一抹不屑,辛家有縹緲仙閣,又豈是區區蘇家可比。
不過同為青州四大氏族,他也不好明說,望了一眼方升,又道:“我最後再重聲一次,我們少爺看中你了,若是你的眼睛沒有瞎,就應該知道該不該跟我們走一趟了。”
“你們少爺哪位?”方升無奈。
辛猛突然臉色陰了下來,道:“小子,你是存心找茬來了是不?”
辛家少爺之名,不要說青州城,就是整個大青州,誰人不知?
方升根本懶得搭理,回頭望了一眼秋蘭,道:“秋蘭姐,這些人你認識不?”
“不認識!”
身為辛家人的秋蘭眼中盡是輕蔑,直接哼聲道。
“識”字才剛落音,方升已經招手,隨手就是一把符撒了出去。
十方玉就在手上,前面又撒過這麽多次,如今撒起來更是順手無比。
只是一瞬間,空中已經雷鳴陣陣。
眾人甚至沒有看清,隻覺天上密集的閃電有如暴雨一般,急潑而下。
閃電下面的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被電海淹沒。
“漲了幾乎二品,如今才只能施展三十二道符篆?”
方升心頭暗暗納悶,對於面前這堆人更是一眼也未多看,丟完一把,隨手又是一把,潑水似的看也懶得看。只是幾個喘息,便灑了六把符篆出去。
反正要更新換代,留著也是浪費,他根本不在意。
秋蘭輕歎一聲,幾天不見,方升還是一點沒變。
縱使這尋常基本沒有人敢鬥毆生事的青州城街道,也是一言不合就撒符。
“這是哪個混蛋,在大街上放什麽大范圍符篆?”
“哎呀,我的眼睛……”
旁邊一堆眾人,原本只是遠遠看著,如今已然後悔起來。
“方兄弟也不說聲。”
秋蘭無奈一笑,也忍不住埋汰起來。
如今方升修為大進,施展起來符篆來,比起先前不但更快更準,數量也更多了。閃電雷光的強度比起以前自然也更晃眼了,連她一時不覺,也差點著道。
旁邊的星劍一個沒留神,眼睛也差點閃花。
她雖然聽秋蘭說起過陀邏山的一些事情,如今一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這哪裡是施展符篆,分明就是隨便撒著玩!潑水似的,一個勁的往外撒。
方升撒了幾把,頓覺無趣,停下手來。
再看時,雷電下的幾人,早已電個了面額焦爛,爹媽不認。
“你……你竟然跟偷襲我們辛家人!”辛猛趴在地上呻吟,恨聲道。
“上品符篆真是爛,連一群魂師五品都搞不定!”
方升搖頭輕歎一聲。見地上的辛猛還有說話的力氣,似是很“生龍活虎”。隨手撇了一眼,順手一揚,撒灰似的又是一把符篆撒了出去。
啪!
啪!
啪!
啪!
數十道雷光驟然而下。
雷鳴過後,辛猛也終於完全趴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秋蘭呆在旁邊,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什麽偷襲不偷襲,規矩不規矩,方升根本不在意。若不是這辛猛最後還抬起頭來出言挑釁一句,又豈會無辜再受一罪。
這豈不是自討沒趣?
所謂的辛家,就算可以嚇唬全青州的人,方升是什麽人,連聽都懶得聽。
計福站在一旁,看的不知心裡有多舒坦。先前他去辛家購買玉樹瓊脂的時候,辛家人百般刁難,如今這群人黑不溜秋的趟在地上,自然越看越過癮。
星劍臉上一抹愁容,深深歎息。
這才幾個俯仰,一群魂師五品,隨手就被方升砸在地上起不來。
而半個多月之間,方升只怕還連修煉是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此處,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喜該憂。
她喜的是,秋蘭說的人就是她心中一直期待的方先生,對她更是一直沒有忘記。不但如此,更是絕世天縱,無論修煉天賦,符道天賦都足以笑傲世間。
只是一想起來這個人已經不是她們蘇家的人,她的心頭不免又是一陣揪心。
遠處的柳輕輕完全苦著臉。
方升表現的天賦越好,蘇家便只會越重視,她要想拉過來就只會越困難。
“就你們會使美人計,難道本小姐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