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牙般的眉毛,豌豆一般的雙眼,櫻桃般的小嘴,簡直一個天生的美人坯子。
李礦微笑著回應了她,這個小女孩還是蠻可愛的,有一種天生的靈性。
“快,快,快請入座。”
主座的中年女子站起身,笑容可掬的對兩人說道。
其他的人也都站起身來,歡迎二人。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李礦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終於將這頓‘難吃’的飯菜吃完。
蕭家的人看上去很熱情,但是這更讓他覺得別扭。
北風蕭蕭,凌絕城的溫度近日越來越低,在外行走,會感覺涼氣陣陣,忍不住要裹緊衣服。
樹枝仍努力的散發著最後的新奇,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它們將枯竭致死,整個凌絕城陷入天寒地凍的格局。
吃過飯後,老人去凌絕關了,張晴和蕭靈難舍難分。
李礦索性一個人,在蕭家大院裡轉起來,蕭家的庭院的確很講究,但相比於烏蘇城,李家的護城府則更為奢華。
畢竟烏蘇城的地理位置,要比凌絕城好上一萬倍,那裡美麗富饒,經濟十分發達。
但是走在蕭府裡,仍讓他想起烏蘇城的歲月,不過現在早已物是人非,變了模樣。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院子的深處,一間破落的小柴房,破爛的牆壁,用茅草搭織的屋頂。
這裡沒有一個人,冷清的就連氣溫都下降許多,李礦緊了緊衣服,心想蕭家怎麽還會有,這般格格不入的房屋。
不過這裡有一點好處,就是特別安靜,沒有那些巡邏的士兵,還有蕭家人的吵鬧。
雖破爛不堪,但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李礦走進屋內,裡面漆黑一片,僅僅透過紙窗戶透露一絲光芒,裡面塵土飛揚。
在牆的角落有一些稻草,厚厚的堆滿整個角落,其他牆壁旁堆了一些木頭。
在這暗暗的草房內,他不覺心生困倦,在這裡好好的睡一覺也好,沒人打擾。
索性來到稻草旁,坐下身子向後一仰,靠在軟軟的稻草上,美美的閉上雙眼。
剛閉上雙眼,他隱約聽到一陣咆哮聲,聲音不強,就像消了音後傳入他的耳朵。
但是這足以讓他困意全無,因為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淒慘,就像被人刑罰一樣。
力度又是如此強烈,冥冥中帶著深不可測的功力。
一陣淒慘的嚎叫後,李礦睜大雙眼,豎起耳朵,專一心思想再去分辨聲音時,那聲音早已消失不見。
但是這股聲音,久久回蕩在他的腦子裡,他閉上眼,拚命的回憶聲音的方向。
突然,他猛地坐起來,渾身打了個冷顫,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扒開層層稻草,越來越迅速。
牆角處,布滿了塵土,但是卻明顯的可以看到凸起。
他用手拂去塵土,一個正方形的木板展現在他面前。
內心忍不住狂跳起來,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地洞,因為在那木板的周邊,他的雙手隱約感到有風吹來。
看著這個木板,他十分糾結,要不要打開它?
他想離開,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不是李家。
但是那陣哀嚎聲音又在他腦裡回響,像一條蛔蟲一樣,在他腦裡鑽來鑽去,似乎在說救我!救我!
他的頭顱疼的快要炸裂,猛地打開面前的木板,瞬間,世界清靜了,那個聲音停止了呼喊。
他長出了一口氣,但是眼前的景象更讓他大吃一驚,一條黑暗的石階通道,斜著通往地下。
慢慢地俯下身子,進入石階,沿著台階一點點向下走。
雖然有些恐懼,但是李礦更想搞清楚這裡的秘密,好奇,就像一把利劍,催使著他不斷向前。
嗒,嗒。
鞋底踏在清脆的石階上,在這寂靜無比的氛圍裡,這聲音顯得十分洪亮,還會發出陣陣回響。
走到台階的深處,石階消失不見,面前是一條通道,在通道入口的牆壁上,有一個燃燒著的火把。
李礦伸手取下火把,手中攥緊了青雲劍。
一步步的向前走著,牆壁上的壁畫讓它觸目驚心,竟然和馬車上的一模一樣。
不過在這陰森的環境下,顯的更加恐怖。
仍舊是熟悉的壁畫,李礦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裡流淌,那天他費盡所有力氣,跳上的那列馬車,還有那不可測的一切。
壁畫上,一個強壯的男子,滿臉胡須,舉著一個火把,走在陡峭的階梯上。
那條階梯直通天際,通向太陽的方向,男子的手裡攥著一本書,書的名字他看不清。
這個男子似曾相識,是如此熟悉,有種強烈的親切感,不過在他的記憶中,什麽也搜尋不到。
李礦的頭又有些作痛,可能是地下不通風的關系,他覺得是這副壁畫所致,他拚命的回憶,這幅畫一定有重要的信息。
這是他內心的直覺,可是,越用力,越什麽都想不到。
這個場景,就像早已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此時此刻,如同一個紐扣,被藏在內心的最深處,無法發掘。
突然,他冷靜下來,緊緊的盯著男子手中的書籍,舉著火把,一步一步的靠近。
記憶中似乎有一道靈光閃過,但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哀嚎聲打斷。
將他的火把嚇得倒在地上,火苗也熄滅了,地道又陷入黑暗之中。
啊!
那痛苦的叫聲再次傳來,剛才李礦正全神灌注的思考,差點被這喊聲,嚇丟七魂六魄。
回過神來的他,平靜了下心情,順著叫聲的方向向前走著,雖沒有光芒,但是一路平坦。
向前走了沒多久,開始漸漸出現光亮。
他加快了腳步,越來越亮!但是通道卻越來越狹窄,最後隻容得他趴下來,向前匍匐著前進。
慢慢地,終於爬到了盡頭,他睜開眼。
向下再向上望了望,下面燈火通明,有無數的火把照亮那裡。
而自己竟然是趴在牆壁上的一個洞裡,這個洞距離地底三十米左右,向下望去,他的腿有些發抖,雙手緊緊抓住洞口,他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下去摔死。
上面有三個大的吊燈,長長的繩子,從上面垂下十米左右,一個吊燈剛好在他身旁。
白色的布糊著,裡面是燃燒的火把。
在牆壁周圍還放置著許多火把,將這裡照亮如同白晝一般。
在地下,一個圓形的水池,從地底不斷的向上噴著水流。
在水池旁邊有一個人,被綁在木頭上,渾身血淋淋的,低著頭。
不對,它似乎不是一個人,李礦仔細的看了看,它的身體構造和人很像,但是卻總有著細小的差別。
它的雙手總是彎著,而且好像隻有四根手指,但是,他不確定另一根是不是被人砍掉的!
想到這裡,他感覺一陣惡心。
它很瘦小,比正常人要瘦很多,白色的囚服上面血跡斑斑,上面還有被鞭打過的痕跡。
它的頭上毛發已經變得很稀少,低著頭,李礦看不清它的臉,畢竟離的太遠,他趴在牆壁上的洞裡,距離這裡有三四十米遠。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痛苦的哀叫,就是它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