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體力的他爬上了這棵樹,伸出手,摘下了很多果子,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他很好奇,這究竟是什麽果子,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口袋裡面已經裝滿了,走了兩步,又有幾顆果子掉了出來。
看著口袋裡的果子,李礦知道自己不至於被餓死了。
驀然回首,發現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本就柔弱無力的光芒,再透過茂密的樹林,已經所剩不多,
天黑了下來,人的恐懼也隨著黑夜而升起。
更糟糕的是,天空傳來幾聲悶雷,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很快烏雲籠罩著天空,樹林內已經看不清什麽,李礦不禁加快了腳步。
他想找個山洞,或者龐大的大樹,來躲避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轟隆隆,伴隨著幾聲雷音,天空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剛開始還好,可是過了一會,越來越大。
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稀裡嘩啦的落在地上。
他在這暴雨中奔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淋濕了他的衣服。但是卻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
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讓他覺得老天在戲弄他。
下雨的范圍越來越小,最後隻有他周圍三平米的范圍下雨,無論他走到哪裡,都逃不開。
“媽的!你在玩我?”
李礦抬著頭,對著天空大喊。
可是老天怎麽會理會他的憤怒,又怎麽會在乎,他的怒吼得到的回應,隻是更加猛烈的暴風雨,讓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好,既然你跟我玩,我就跟你玩到底!他拚命的向前跑。
眼前忽明忽暗,出現了一個小木屋,屋外種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給他的感覺,這是一個世外桃源。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氣跑進了屋內。
雨停了,再也淋不到他了。
他笑了,像一個勝利者那樣,不過更吸引他眼球的是屋內的一切。
白藍相間的牆身,給人一種淡雅的感覺,牆上掛了三個大氣的山水畫,一張暗紅色的桃木茶桌,桌上還有精致的茶壺和茶杯。
真不敢相信,在這山林裡,竟然有如此優雅的屋子,相比於帝都的宮殿,也不過如此。
一陣風吹來,李礦感覺有些困倦,坐在地上,本想再仔細的看看屋子,沒想到卻倒在地上睡著了。
左手墊著自己的腦袋,渾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因為勞累,睡的如此沉靜。
夢裡,他夢見馬長山奸笑的嘴臉,屠刀伸向自己的父母。
“不要!”
大喊著猛地從地上坐起來,從睡夢中驚醒,不知過了多久。
“這是哪裡?”
當他在看自己周圍的一切時,再一次驚呆了。
怎麽會變這樣?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進入的是一個整潔美麗的小木屋,但是再看自己的周圍,這猶如一個破廟,牆壁已經開始掉灰,屋內的蜘蛛網到處都是。
原本牆上的壁畫也消失不見,那張精致的小茶桌的位置,是一個斷了一條腿的圓桌,上面積滿了塵土。
李礦拍了拍自己的頭,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下,強烈的疼痛讓他感覺這不是做夢。
腦子裡現在一片混亂,搞不清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自從醒來,耳朵聽到的窗外面暴雨的聲音,讓他的心狂跳不已。
他明明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外面的雨沒有這麽大,現在聽到的聲音,如同發洪水一般猛烈。
趕緊來到窗前,一把扯下破舊的窗簾,我的天啊,他張大了嘴巴!
狂烈的暴雨肆虐的灑在大地,他清晰的看到屋子的背後,竟然是深不可見的懸崖。自己進來之前,怎麽沒有看清,這個木屋竟然在懸崖邊上。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難以平複心情。
他的目光集中在那扇門上,鼓起勇氣,來到屋的正面,走到門旁邊的窗旁,顫抖的拉開那令人心碎的窗簾。
絕望籠罩在他的心頭,屋外哪還有那迷人的花朵,隻有越來越高的水潮,在水中還漂浮著腐爛的木頭。
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小木屋的地理位置還算比較高,但是門縫裡已經開始慢慢滲水,他束手無策的待在屋內,如果現在衝出去,必死無疑,不出一分鍾,就要淹沒在洪水裡。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馬車的聲音,伴隨著馬的嘶鳴。
李礦跑到窗旁,看見八匹紅色的高頭大馬,拉著長長的車廂,在水中向這邊奔來。
馬車的聲音越來越大,停在小木屋面前,長長的車廂開了一道門。
李礦臉貼在窗上,努力的向裡面張望,但是卻難以看清裡面的情景。
就在他還想再仔細觀看時,車門關上,八匹紅色的大馬張開它們強勁的四肢,向前奔跑在這猛烈的暴風雨中。
從停下到啟動,隻有短短的三秒鍾。
馬車呼嘯的開走,李礦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應該踏上那趟列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內流進的水越來越多,外面的水越來越深。
十分鍾過去了,熟悉的馬車聲再次傳入朵,馬車又回來了!又停到了屋門口!
他飛速的從地上站起來,他知道馬車停留的時間非常短暫,隻有短短的三秒鍾。
用力打開屋門,水嘩啦啦的從外面湧進來,他清晰的聽到暴風雨的聲音。
在他眼前的是那道敞開的門,距離如此之近,隻要他向前一個猛撲,就可以進去。但是他仍然看不清裡面的情況,真的要上這趟馬車嗎?裡面是什麽樣子?
他遲疑了。
門瞬間關上,沒再給他多一秒鍾的時間思考, 只因為一刹那的遲疑,他錯過了。
馬車飛奔向前,留下呆呆的李礦。
緩過神來,他用力的將門關上,水卻已經漫進了屋子,已經沒過腳踝。
時間繼續流淌,門已經被衝開一個口子,水不停的向進流,漸漸的沒過了他的膝蓋,死神正在慢慢降臨。
十分鍾?
對了,十分鍾後,馬車還會再來!我還有救!
估計了下時間,他從兜子裡掏出一顆果子,放進嘴裡咀嚼,來維持下體力。
拖著無力的雙腿,在水中一點一點移動到門口,馬的嘶鳴聲已經傳進了他的耳朵,馬車就快到了。
他又快速的吃了兩個果子,這個果子可以讓他的力氣,得到短時間的增強,因為一開門,猛烈的水流有可能將他衝跑。
以他自己本身的力氣,必定連馬車的邊都摸不上。
馬車的聲音越來越大,李礦靠在門口,往事情不自禁的浮上心頭。
八歲的時候,在練武師和全家人的面,他沒有拿起父親的佩劍。
練武師把過他的脈後,搖了搖頭,對著父親說,這孩子這輩子注定不能習武,筋脈全散天生無力。
父親的眼中劃過一道哀傷,此子注定不能振興家業。
馬車停在門口,李礦閉上了雙眼,眼角流過一滴愧疚的淚水。
他咬著牙,猛地拉開房門,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挨到,下一個十分鍾了。
洶湧的洪水瞬間泄到屋內,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遲疑,用盡全力,撲到了那看似充滿希望的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