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翌日清晨,我從胃酸反噬的疼痛中醒了過來,滾下床,我一路跌跌撞撞爬到廁所嘔吐,頭暈得厲害。或許是房屋年代悠久,滯留在馬桶裡的嘔吐物怎麽都衝不乾淨“嘔~~~”從馬桶裡散發出的刺鼻酸臭味叫我再一次作嘔。算了,我還是回到床上繼續睡覺好了,於是我又一路跌跌撞撞爬回房間。
嗷!!!!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麽給扎了一下,像是被扯到了大腦神經,一陣刺痛讓我瞬間從宿醉中清醒。我扶著桌子費勁的挪到沙發坐下,仔細一看,一根不知道從哪冒出的針頭插進了我的腳趾縫中,還好不是太深,拔出來之後沒見著多少血。
我打算用冷水隨便處理一下的忽然想起有次在曼妮家不小心撞到過一瓶酒精,她說她經常會給自己注射杜冷丁,那些酒精是用來給自己消毒用的,我正好可以拿來用用。於是我跑去翻遍了她的屜子,裡面全是過期的食物和用過的廢紙沒見到什麽可用的醫療品。
“嘶....”傷口雖然很小,但腳趾縫這個敏感的部位,只要你稍微用一點力就能引發出鑽心的疼痛,都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和那麽多酒,真是倒霉,我心想。
“我說你清晨六點都不到一個人在這嘶啊嘶啊的,幹什麽呢?!”董曼妮雙手搭在胸前像幽靈一樣突然站在我身邊嚇我一跳。
“你是貓嗎,走路都不帶吱聲的!!”說完我繼續翻著屜子,順便把那些過期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好準備一會兒收拾“曼妮,你把酒精放哪了,我剛被地上的針頭給扎到腳,疼死我了。”
“真是笨呐你!你先去床上躺著我去給你拿過來”
“啊...”傷口好像越來越疼,我又費勁的躺回床上,剛躺下想起手機還沒有充電,我還想起今天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明川,明川,明川還是明川....
我一看,手機上全部都是明川的未接來電,我想他肯定是急瘋了,立馬回了電話給他。
“喂~”我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此時此刻正在等待一場腥風血雨的洗禮。
“我還以為你們死了呢!!活著就好,再見!嘟嘟嘟嘟嘟......”
我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電話給掛了,撥號前我都已經想好了無數台詞來應對他,他竟然就這麽給我掛了?!真是!不過他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我在想,他該不會是擔心我們然後整晚都沒有睡覺吧。
“哎呦!疼”
“傷口在哪啊!?”我抬起頭一看,董曼妮端在地上正盤弄我的腳丫子。
“欸!就是這!!你輕點兒行不行!!”
“這點破傷還這麽矯情!我幫你上藥了啊,忍著點!”曼妮熟練地幫我處理傷口,她的動作很輕,時不時還會輕輕的用嘴吹氣來幫我緩解藥物塗抹的疼痛。
“你打算和幕卿語怎麽辦?就這麽一直耗下去嗎?”我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禁向她八卦了起來,其實也是關心她,雖然我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樣子,可我總覺得她和幕卿語這麽耗著不是個辦法。
曼妮抬起頭跟我說“昨晚原本打算和他聊這個事情的,誰知道剛一見面就被他拉進廁所裡,然後.....嗯,兩個人爽得什麽都給忘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那個死女人的保鏢給拖走了”
我不禁感慨“你們的人生還真不是我這種凡夫俗子所能夠理解透徹的”。
說真的,我不能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怎麽樣一種存在。
他們兩剛開始的時候很甜蜜,在學校裡,幕卿語每天都會來等曼妮下晚自習然後一起散步回寢室,不過是從教學樓到宿舍那麽短短十來分鍾的距離兩個人就像是呆了一整天的滿足。
那時,幕卿語還是有女朋友的,她叫蔣伊。我們高一,他高二,那個女生高三,她在學校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姑娘,性格潑辣。
蔣伊?我忽然想起這個人名來好像想到了什麽。
“曼妮曼妮!!!”
“又招魂呢你?!”
“幕卿語訂婚的對象是不是叫蔣伊??”我忽然想起昨晚在X的門口上看見了蔣伊這個名字。
“是啊,怎麽啦....”曼妮正在幫我粘創可貼,沒有什麽過激的的反應。
“原來她就是那個富家女呀~可,那個時候他們不是分手了嗎?怎麽又?”我小聲的嘀咕著,曼妮敲了敲我的腦袋說“你不去做娛樂周刊的記者真是可惜了,這麽八卦!”
曼妮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她笑了笑說“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就告訴你好了省得你以後不停的問。
其實蔣伊和我一樣,心裡一直惦記著卿語。我還記得當初卿語跟她說分手的那天,這個驕傲的姑娘在我們面前哭得稀裡嘩啦的,我在一旁看到她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的時候,心裡竟然滋出一種勝利者的喜悅。
或許是報應,就在昨天那些勝利的喜悅又全部歸還於她了。
在她們分開之後的那段時間卿語對我特別的好,每天早晨醒來和晚上睡覺之前我都能收到他的短信,每一條都被我保存下來,信箱裡很快就滿了200條。
那個時候的手機最多就只能保存兩百條消息,可我從來都舍不得刪掉任何一條,這就是我為什麽頻繁換手機的原因,不過是為了留住他那些愛我的證明。”
她停了下來,吸了口煙又繼續說著:
“08年那會兒我離開學校,起初我和卿語就和往常一樣,他一有空就會來看我,還有你們。那個時候我已經去了X上班,生活也好了起來。
一天晚上,他在酒吧等到我下班說他要跟我回家,我答應了。那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夜,就在這個小房子裡,我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邊,開始撫摸著對方的身子,我騙他說那是我的第一次。你知道的,我早就把它賣給了那個惡心的老男人。
睡覺的時候我都已經想好了各種見不到血的理由,沒想到第二天醒來正巧來了月經,卿語看見後突然就很用力的抱住我,他說這一生都要照顧我,很溫暖。
說實話,那一刻我有些內疚,可我從未打算過同他說出實話,盡管很多時候會感到難過可我知道有些秘密終究是要被爛在肚子裡的,尤其是那些看上去肮髒的事情。
沒有人會因為你對他坦白就真的去原諒你,相信我,他們不過是想找機會用你的錯誤去冠冕堂皇的犯錯。”
曼妮好像又開始難過了,每當提起卿語的時候她的眼眶總會泛起微紅,我拿了些紙巾和塑料瓶給她,替她扔掉了煙灰已經積的老長被她掐在手裡的煙。
她擤了擤鼻子又繼續說到:
“原來褻瀆感情是真的會有報應,當時我以為這樣的甜蜜會一直保持下去,他越來越頻繁的來酒吧等我回家,我還以為他越來越愛我,呵..誰知道,原來他和我手下的一個姑娘攪和在了一起,每次趁我上班不注意的時候便跑到包房裡快活。
有一次讓我一不小心給撞見了,我無意路過那間包房聽見嗯嗯啊啊的聲音,和他同床共枕不少日子這種聲音我倒是能分辨出來。
後來我把那個姑娘給打了,每天各種刁難她,逼得她不得不轉行。同時我還和卿語說了分手,不過完全是因為生氣,還好他有回來哄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辦,他發誓說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也就信了。
沒過多久我又逮到他和別的姑娘曖昧,那個姑娘就是蔣伊,那次我發了很大的脾氣還打了他一耳光,蔣伊這個人在我心中始終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後來他買了很多的包和首飾給我,跪著向我道歉,我又不可控制的原諒他了。
就這樣,出軌然後原諒,然後再次出軌,這種戲碼每天都在我們之間不斷地循環上演,時間久了我也便麻木了。我也並沒有不愛他,只不過我已經懶得再去計較那些乏味的感情糾葛,我也明白了,男人總會有這些無法戒掉的臭毛病,你呢越是想把他抓死就越是在把他推給別人....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那些原本不可或缺的驕傲都會變得很卑微。
不管怎麽樣,卿語永遠是我心中無法被破壞的淨土,而你們倆是我說服自己對待這個世界溫柔唯一的理由。”
說完她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這是我第一次見她連著抽煙,認識她這麽久我也知道其實她並不愛抽煙。
誰說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唯一結局就是無止境的等....手機鈴忽然響起,我們兩都跑去看自己的電話。
“喂~”原來是曼妮的手機響。
“什麽!!明川住院了?!怎麽回事?!!!”
在她還在講電話的時候我已經把衣服給換好,等她掛了電話我立馬拉著她急急忙忙的跑下樓攔車。上了車她告訴我說剛才是卿語打的電話,說明川突發性什麽病被送去了醫院,那邊太吵她沒有聽得太清楚。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害怕明川會出現什麽不可挽救的毛病,害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一個有趣的朋友。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