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規矩,可我總向往脫離軌道的刺激。曼妮的生活雜亂無序,可她會因為愛一個人而感到驕傲。 偶爾,我會因為在背後說了討厭的人壞話感到滿足,又或者因為昨晚的春夢覺得興奮,我們總是在不知足中得到滿足。
“四!!!眼!!!!妹!!!!!”“董!曼!妮!!!我的耳朵都要聾了!!”
董曼妮在我耳邊大吼,嚇得我一激靈從沙發滾了下來。
“四眼妹,你居然還在睡覺,我不是叫你收拾漂亮點嗎!你趕緊起來!”曼妮生拉硬拽把我拖進房間。
“我哪有衣服換呀...”我睡眼惺忪,頂著一頭亂糟的頭髮被按在鏡子前,無奈。
“我知道你沒帶衣服,所以~我給你拿來了,快!”每當她需要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體貼人。
換好衣服,後開叉長裙,成熟的蕾絲鑲邊,系在頸間的綢帶讓女人味盡顯。發絲微卷且慵懶,只不過抹了少許豔麗的唇色,整個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彤~~~~~你好美啊!”曼妮正在不停地誇讚我,她不過是在誇這個被她精雕細琢出的作品,不容置疑,我從來都沒如鏡子裡的我一般美。
她火急火燎把我拉出房間,“明川明川!快看夏彤美不美~~~”
“嗯...”明川瞟了一眼又繼續遊戲。
我早已習慣了被忽視,可我仍會感到有些失望,就像習慣浪蕩的人偶也爾會極度渴望安穩。曼妮還在美滋滋的替我收拾,可我卻不知道這番模樣是要為了誰。
“走咯!”董曼妮一隻手拉著我,另一隻手拽著明川粗暴的出門了。剛開始還異常興奮的她,上了車反倒沉默,心事很重的樣子,有些哀傷,我把頭偏向另一邊試著不去揣測。
車窗開著,夜晚的風擦過臉頰有些涼爽,路過熟悉的街道,回想起小時候。我的童年最美好的莫過於生日的慕斯蛋糕,小小的,一人份。還有媽媽做的新衣裳,我們家沒有大年三十兒,每到那天一家人都團不了圓。
親戚們,有的在牢裡,有的在外地打工掙著翻倍的加班費,高枕無憂的那些不願跟咱們沾上過近的關系,我就是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的孩子。
原來的街道沒有改變,破爛不堪的房子寫上了大大的拆字,人們總認為這些人拿到一筆優渥的安家費就可以成為有錢人,然而他們不過是買了更貴的房子。基於貧窮,沒有本領,沒有知識,那些不過是令人說話大聲的一些廢紙。
小的時候總愛看小說,幻想著自己是萬般幸運的女主。內心有著無數的童話夢,可是,眼前的寵物並不會說話,?積灰的玩偶也不會復活,沒有仙女變的水晶鞋,?也不會有萬能的魔法棒,這一路走來擁有更多的是妒忌。不滿和厭惡,內心的雪球越滾越大,大到連星星都不再看到。
我還是會夢到裝滿糖果的粉色浴缸,頭掛月亮的黑貓露娜。可…?
“到啦~”曼妮牽著我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在俱樂部門口。X-CLUB,霓虹閃爍的logo,我數不清有多少次來過這種地方,每次都是為了神志不清的董曼妮。
今晚這兒特別熱鬧,幾乎所有的富家公子都來了,一個個帶著自己的小網紅女友和別具一格的禮物,拿著邀請卡,看上去更像是一場家底的炫耀。
明川自然是有邀請卡“曼妮,我們沒有邀請卡呢”我問她。
她皺著眉斜眼望著我說“你這個白癡,X是誰開的你忘了?!”
“哦~~~是沈老師”我恍然大悟。
曼妮突然對著還在打遊戲的明川說“明川,你先進去吧,我們過十分鍾就來”
“不行,離開你們一分鍾都不行,尤其是你!別想搗亂!!”明川的態度很強硬,曼妮沒有辦法說服他。不過,以她的個性來看,一會兒只要有空子鑽就會立馬不見人影。
“桃子姐!!!!”曼妮跳起來大聲喊著百米之外的沈老師,周圍的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曼妮今晚特別的美,深V露背修身長裙緊貼她的身體,微透的布料鑲著孔雀綠的亮片,隱約可見被綢帶捆綁的雙腿,俏皮的卷發配上她無辜動人的娃娃臉豔壓全場。
我不習慣被人看著,像是被人扒光衣服好不自在。
“走吧,夏彤今天真好看~”沈老師忽然扭頭對我說。
剛進去沒多久曼妮就不見了,我就知道她會整這出,真是...我和明川圍著整個俱樂部一圈又一圈找著,都不見蹤影,她能跑哪兒去呢。正當我想著,我看見曼妮被兩個人捂著嘴閃躲在人群裡,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穿過後門的小巷,走到一個昏暗的角落,破舊的孤燈立在那,看清的只有輪廓。曼妮在和他們吵架,動作很激烈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我怕往前走一步就會被曝光。
一個個子高大點的人手裡拿著鐵棍,借燈光我看他抬起手臂像是要揍她。
“住手!!!!”我心急隨手撿起一塊磚頭衝了過去, 他們忽視我繼續向董曼妮下手。嘭!!磚頭砸在了大高個兒的後腦上,他立刻蹲在地上捂著頭,我把磚頭扔到一邊,四肢不停地顫動,很慌,但是我整個人特別慌,杵在那兒被嚇了魂魄。
曼妮拽著我撒腿就跑“你這個白癡,還看什麽!!快跑啊!!!”我控制不住四肢和顫動,可以說我已經無法控制我的大腦,如同提線木偶被曼妮拽在手裡。
她把我帶進一個超市,燈火通明,給了我些許安全感“你究竟做了什麽他們要這樣對你...”我發聲艱難,很微弱。
“沒什麽,就是在廁所和慕卿語那個完了之後正好給新娘子撞見,然後她就炸毛了。我都沒搭理她,誰知道她居然派人陰我,看我下次怎麽治她!!看在她爹的份上先放過她!”她從冰櫃裡拿出瓶酒,語氣很不屑,聽不出有多少憤怒,我隻覺得在她是帶上了無堅不摧的面具來掩蓋內心的失落和空虛。
“沒想到他會看上這種次品,哼”說完,她大口喝著瓶酒。
我看見罐身布滿白霜,很冰,我不禁咽了咽口水,感覺有點兒疼。
她走過去結帳,“小妞,多少錢一晚啊?”那收銀的小哥兒說話輕挑,抓著曼妮的手一個勁的摸。
“您說多少就多少唄~”曼妮把身子貼了過去,用手撩著他的大腿,然後在他的命根子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快走!”她捧著裝錢的紙盒拽著我的手往外跑,這次拽的我有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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