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偌大的城市,到處充斥著幸福的笑聲,我仿佛是被上帝遺棄的孤兒被沒收了所有的美好。 此時此刻夏彤站在城市繁華地段的最高層,巨大的落地飄窗,夜幕下的燈光朦朧,美好。
一頭蓬松卷曲的金發錯落有致的披在她的肩上,身體迷人的曲線慵懶的癱倒在沙發,手中的高腳杯倒映出她精致小巧的臉蛋兒,叫人看了銷魂。
她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遇事百般退讓的夏彤,大三的她現在已是行業內小有名氣的廣告策劃師。從小就明白生存之道的她早已經知道如何狐媚猿攀不擇手段的奪取想要的一切,在不同角色之間切換的遊刃有余。
剛進大學的時候,她會在功課之余免費替別人製作廣告方案。夏彤的努力換來了令很多人都羨慕的生活,可每當她想起董曼妮的時候,她的心總覺得像是被挖去了那麽一小塊,就那麽一丁點兒的空缺,不大不小,不痛不癢。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夏彤放下電話。
曼妮,你總愛玩消失。我真想和你說說最近發生的事情,上次拉你回家之後再沒了你的消息,現在的你又在哪兒呢...夏彤又開始寫著日記。
董曼妮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可以猜到她下一秒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有次聖誕節,她把花爺的情人給揍了,因為那個女人和董曼妮喝酒碰杯的時候把杯子端的比她要高。
還有一次,董曼妮消失了一晚,後來才知道,她因為過量吸食海洛因昏迷了一整夜,高燒不退差點死掉。
還有,一次半夜,董曼妮跑到當時的男人家裡,從四樓跳下去逼他們離婚。幸好被掛在樹上,最後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董曼妮總是徘徊在死亡的邊緣,有的人喜歡尋找刺激,可她卻偏愛走變態的極端,令人捉摸不透的傷神。
“夏彤,你發什麽呆呢,怎麽喝起酒來了?”慕卿語突然蹦了出來。
“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夏彤放下手中的酒杯,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語氣略帶傷感”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在學校寫論文嗎?”
“想你了唄~”卿語一把抱住夏彤把她扔到床上。“活在當下,及時行樂才對啊,寶貝兒。”
伴隨著電腦裡的音樂聲,卿語慢慢的解開襯衫上的紐扣,微翹的臀部扭動著。
一副銷魂面孔直勾勾的盯著夏彤說“嘿,小姐,您的餐後甜品已送到,請盡情享用吧!”說著便撲了過去。
夏彤一把將他推開“哈哈哈哈,行了你別鬧了。”她看了看小腹說“不方便呢。”
“姨媽啊姨媽你怎麽還不走啊,行行好吧,已經一個多星期了,我都快給憋壞了。”卿語跟個孩子似的趴在夏彤的小腹上蹭著。
夏彤看著眼前的卿語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個人她好像一直擁有卻又好像從未擁有。那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縹緲感讓她無法想象出他們未來的樣子,她總認為眼前的一切好像隨時都會離她而去。
慕卿語發出微微的鼾聲,應該是最近論文的事情讓他疲憊。
夏彤悄悄挪開身子,替卿語換睡衣的時候一個圓圓的東西掉到了地上,她拿起一看:嗯?這不是卿語的校徽嗎,他怎麽還帶在身邊,難道他還沒忘記她嗎?
一連串的記憶接踵而來...
“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不知道,董曼妮小姐是否可以原諒我呢?”董卿語的歉意溫和有力。
“你這是幹嘛呀~”曼妮忽然羞澀的地下了頭“行了行了,還給你,你趕緊快回去吧。”說著曼妮便把校徽塞到卿語手裡扭頭就走。
那是夏彤第一次見到曼妮這個樣子,羞澀得有些過分。整個臉蛋,脖子漲得通紅。
旁邊的人又是笑又是鬧,隻有夏彤一個人坐在角落的看著,安安靜靜的。
她們看上去是那麽的般配,於她而言自己不過是跳梁的小醜罷了,夏彤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她戴上耳機撇過頭望向窗外,試圖躲開這份熱鬧。
“Myloveishere,afterI'vebennwaitingthere,waitingforsolong(愛原來就在這兒,可我等得太久太久)
YouknowI'vebeendreaming,pleading,wonderingifIever(我曾夢想也曾祈求也曾問自己)
evergonnahavealovesostrong.(是否哪怕就一次撕心裂肺地愛過)”
此時此刻在夏彤的世界裡隻有The?Ori?Naftaly?Band的這首歌,evergonnahavealovesostrong...正是她的心中所想。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幻想著她所渴望擁有的一切。
夏彤拿出日記本,寫日記是她每天都會有的習慣,哪怕隻是幾個字,甚至於――整個頁面就算隻是寫上了日期都可以。
“xxx年x月x日天氣晴心情灰
身邊的人說說笑笑好似熱鬧,如果內心會說話想必世界上又會多出一種語言來吧。
我是個孤僻的人,討厭交際。他們每個人在打招呼的時候都會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我也有,可是我並不想笑,至少在大部分人面前我都不想笑。
有些人總認為生活需要朋友需要集體,我不懂,可這好像成為了自然生長不變的規律。”寫完,她將日記本收進抽屜。
晚自習結束,夏彤和曼妮走在校園的荷花池旁。月色,蟬鳴,裝載著無數少女的心事。
“你說卿語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呢”
“你說他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類型”
“G,你看這個娃娃好不好看。好喜歡!”
“要不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那晚的董曼妮說話異常興奮,沒完沒了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夏彤沉默不語的心事。
...
想起這些夏彤不禁笑了,她的笑不過是在嘲諷自己罷了。“原我才是一直心存芥蒂的那個人,哎~“夏彤撐了個懶腰坐到窗邊大口大口的喝著紅酒。
她望向窗外,街道的行人很少,今晚一切都顯得特別的空,空的――叫人發了慌。
她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朝著卿語走去。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夏彤趴在了慕卿語的身上,貼著他的耳邊輕聲喚著他的名字。微熱的呼吸,垂落的發絲,柔軟的指尖滑過他大腿根部的內側挑逗,熟睡的卿語露出壞笑。
今晚的夏彤像是饑餓已久的猛獸,突發的獸性,蹂躪著垂涎已久的獵物。用力,貪婪的,想要猛地一口將他吃進肚子裡。
粗暴,瘋狂,依然是一遍又一遍的我愛你。
終於,兩個人耗盡精力,心滿意足的睡去。床單上渲染著大塊血漬,身體,地面,到處都是。
清晨醒來,夏彤滿臉幸福,她轉過身想要對卿語說聲早安。
嗯?人呢。床的一邊空落落的,昨天掉落的校徽讓夏彤心有不安“卿語~”她喊了一聲不見回應。
夏彤慌忙的跑下床,剛走到客廳聽見廚房傳來卿語的歌聲,缺失的空蕩被歌聲填滿,她悄悄的走了過去站在門口偷看。
沒吹乾的頭髮柔軟的趴著,泛黃的顏色襯得皮膚特別白皙,眸子深邃,鼻梁高挺,這麽多年他還是那麽的好看。夏彤看得著了迷。
卿語發現她在一旁偷看,臉上藏不住的壞笑就像電影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他緩緩地走向夏彤含情脈脈的盯著她,鼻尖相碰,夏彤就像暗戀的時候那樣心跳得厲害。慕卿語伸出手,順著她的脊椎骨從下滑倒上說“親愛的,你不穿衣服是想勾引我嗎?”
夏彤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剛才急匆匆的下床都給忘記了“你幹嘛不早說!”她連忙用手捂住胸前轉身光著腳嗒嗒嗒的跑掉了。
“夏彤!你昨晚可沒這麽害羞啊~哈哈哈哈哈。”慕卿語在廚房笑得直不起腰。
“真是搗蛋鬼,永遠都長不大!”夏彤一邊換衣服一邊嘟囔著。換好衣服出來,桌上已經擺滿了卿語做的精致早餐,牛奶、沙拉、培根火腿和他拿手的酸奶三明治。
“快嘗嘗,好久沒做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他抽開凳子扶夏彤坐下,然後跑到了她的對面坐好,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夏彤。
“G,上次曼妮去你那兒接衣服了嗎?”夏彤試探性的問他。
“嗯,不過我把衣服放在我家樓下大堂前台就走了,沒有和她碰上面”慕卿語說話的樣子很淡“怎麽,怕我們舊情複燃嗎?”好不過兩秒又開始不正經。
“才沒有,我是怕她又出去搗亂。嗯,我吃飽了”夏彤懸著的那顆心落了下來。
“不行,你還沒嘗這個!”卿語的語氣略帶生氣。
她攆起一片生菜放進嘴裡敷衍的說“嗯,好吃。”
“不行不行,這些你都要吃掉!”慕卿語拿起三明治往夏彤口裡塞,“還有這個!這個...”他越塞越多。
“我吃不下了啦!”夏彤看著眼前的這個大男孩感到無奈又好笑,粉色的格子圍裙讓卿語看上去像個正在撒嬌的小娘子。
夏彤享受著卿語每一分,每一秒,給她帶來的溫暖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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