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科頌頒發的其他禁令是什麽?”

“你是在考為師嗎?都是魔法師協會的公開資料，自己去看好了。”艾米麗瞪起漂亮的大眼睛，氣勢十足。

“抱歉。”雖然看出自家師傅只是故作生氣，焦明卻是沒有假笑一下的心情。“如果我想去看看這種鳥，有什麽辦法嗎?至少向目擊者詢問幾句。”

“傳說中死翼鳥活動范圍極大，既然藍蟒王國出現，周邊地區也有可能。你想要看，不如順便捎帶完成魔法師協會發布的蹲守任務。你雖然不是魔法協會成員，但以我弟子的名義，還是可以做任務的。”頓了頓，艾米麗繼續道:“至於詢問目擊者，我也可以幫忙詢問，但不保證能找到。”

“還是做任務吧。”焦明當即應承下來。想想艾米麗並不擅長人情往來的性格，‘不求於人’的選項優先，若未能目擊再做其他考慮。

“現在就走?”

“好！”焦明先將實驗艙的圖紙交給冰蓮並叮囑一番，這才依托藤蔓法陣網絡和艾米麗一起傳藍蟒王國首都，然後一個短途傳送，來到魔法師協會薩蘇副會長的法師塔一層。之後便明白了‘以弟子的名義’是怎麽回事。

大致來說便是艾米麗接取任務，然後丟給焦明去實際完成，最後功勞積分算在艾米麗頭上，獎金酬勞則歸焦明。而焦明對此的唯一感覺就是:好熟悉的味道。

“這樣子沒人監察的嗎?”

“弟子幫忙做點小事，合情合理，沒人會多管閑事。”

“嘖嘖，如此說來，我也可以‘轉包’一手?”焦明已經看完了第一段任務介紹，無非是個守株待兔。鱷魚領那邊一大攤子事情，可沒閑工夫在這裡磨嘰。而自己下面，算來算去還是有幾個可以安排的人手。

聽了此問，雖然是有關於餓疫的嚴肅問題，艾米麗仍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你這樣子，仿佛比我還要忙。隨你去吧。”

焦明點點頭，繼續閱讀任務文件，然後有點懵。“任務中並無死翼鳥的描述，又該怎麽辨認?而且如何證明我看到了死翼鳥，而不是胡說八道地給個結果。”

艾米麗想了想，然後回到發布任務的小櫃台，大概是考慮到‘代做任務’不能太顯眼，親自轉述問題。

“死翼鳥，見到的人便會明白自己看到了這東西。至於證明，原本是喝微量特殊功能的魔癮藥劑，很便宜。最近幾年還可以選擇照片，自己去弄設備，這個就有些貴。”櫃台後面的中年婦女身穿法師袍如此回答道。聲音毫無起伏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因為認得艾米麗這個新星，所以介紹得十分詳細。

“你聽見了。”

“選照片，我們有錢。”焦明點點頭，完全明白所謂‘特殊功能’大概就是‘吐真藥劑’一類的玩意。即使是水系六環的身板，也覺得別扭。

不過很快，焦明便有些後悔了。此方世界原本的照相機不僅本身死貴，且手提箱大小十分笨重。這些還可以忍，但最糟糕的是，還需要一位至少二環且有經驗的火系魔法師現場操作，輔助完成曝光方面的化學反應。

無奈之下，又聯絡了鱷魚領電影廠，卻得知也是差不多的操作過程。並想起幾年前錄製時，便是那位投奔而來的落魄女伯爵薇拉在操作。

懷著最後的希望，焦明又聯絡了正在特羅領進行有關固定電話網絡談判的團隊，並很快得知特羅領有附和要求的照相機，但也不便宜。

‘當然要買！’焦明如此回信，卻在不久之後得到獲得免費贈送的消息。若非知道埃文已經三妻四妾生出子嗣，焦明差點懷疑沉默者人格和其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但糾結了一會，焦明還是決定‘捏鼻子認了’。

設備到位已經是夕陽西下，操作兩次確認無礙，焦明來到任務區域。先選擇一個視野開闊的山頭並從鱷魚領傳送來人手:一位四環水系魔法戰士。接著留下乾糧、魔法師協會的任務證明和一次性聯絡設備。“看到死翼鳥就砸碎這玩意，明白不?”

“大人放心！”

“如果我沒傳送過來，就用照相機拍攝。”考慮到自己可能在西柯頓之壁下面，焦明又開始教其操作照相機。但只是擺弄了兩遍，鱷魚領方面傳來緊急通訊，地下異族出了問題。焦明知道厲害，當然選擇要選擇回去，停下教學問道:“學會了嗎?”

“大概……明白。”這位還算誠實，一臉苦相地表示自己一知半解，並沒有不懂裝懂大包大攬。

焦明咂咂嘴，“哎……算了。換個簡單辦法，見到死翼鳥，用石頭給我打下來。”

“這……好吧。”雖然猶豫卻還是答應下來，顯然這位雖然聽說過一些傳說，但敬畏之心有限。

“此事十分重要，還請不要懈怠。另外夜晚寒涼，注意保暖。”

“小的明白，請大人放心。”

交代完這邊，焦明急匆匆回返，卻是已經入夜。來不及吃晚飯，便傳送到煉鐵廠下面的礦脈采空區，也就是地下異族遷居之所。經過簡單建設，這裡已經燈火通明，不過考慮到異族的呼吸系統還未明了，暫且沒對汙濁的空氣動手腳。再按照空間標記在一間燈光明亮的洞**找到冰蓮，並看到兩個小異族躺在內側的床上。

“怎麽了?”

“小些聲音。”冰蓮緊張道。

焦明一抬手，便是隔音結界。“現在可以說了吧。”

“異族們生病了，而且很可能是傳染性的。”

焦明當然明白這種事的麻煩程度，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近乎全族是水系魔法戰士，應該可以扛過去吧?”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這種傳染病對五環以下的異族都有極大傷害性，幼體更是明顯。”冰蓮說著，將焦明拉到病床邊。“這兩個小異族是最嚴重的，上午時候突然昏倒，八環出手才勉強吊住性命。”

“異族自己沒有些‘土辦法’?”即使是原始部落，對抗疾病也會有一些‘自我安慰’的辦法，胡亂吃些稀奇草藥或是跳大神之類。

“蝶噠已經問過了，至少這兩個部族中沒有對症的經驗。一些通用的‘土辦法’不提也罷。另外有一部分異族宣稱這是搬遷的後果，我們已經讓異族高層將這種說法壓下去，但恐怕效果有限。”

“我們人類沒事吧?還有會不會是我們攜帶了致病因素?”

冰蓮搖頭道:“還沒有人出現類似症狀。但也並不能保證今後會沒事。”

稍松一口氣，焦明又詢問了染病率和具體症狀，結果相當的不樂觀。由於疏忽，鱷魚領等人今早才發現疫情，上午做了簡單調查。地下異族近半數已經出現‘虛弱乏力’的初期症狀，幼體尤為嚴重，近乎百分之百。而中期症狀則是呼吸困難與髒器功能紊亂，並伴隨困倦嗜睡。最後便是昏迷不醒，就如同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兩個。

聽完概況，而面對冰蓮期待的目光，焦明苦起臉。“照搬地球的防疫措施，我也只能給出隔離治療的建議。至於治療辦法，我又不是醫生。更何況這還是異族。”

“那麽我們討論一下其他方案。第一個是詢問耐普彌斯，那麽我們聯絡異族的事情就要露餡，後果難料，但還算可以接受。另外就是試試異族自己的‘土辦法’，這是一種示弱的表現。無形中將話語權讓渡回去……”

聽到‘耐普彌斯’這個名字，焦明心中一動，豎起手掌打斷。“等等，讓我想想。”

小房間就此陷入安靜，唯有兩個小異族急促的呼吸聲。冰蓮緊盯著焦明的臉，表情隨著焦明表情的變化而變化。

良久之後，焦明緩緩開口，“我有個想法，你參詳參詳。”

“洗耳恭聽。”

“生物體一切病症的出現，必然有個因由。我原本以為是我們攜帶了什麽致病因素，這才導致異族們出現問題。但耐普彌斯不過五環而已，在地面生活了這麽久也屁事沒有，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是這一群地下異族自己的問題。”

“有道理。”冰蓮點頭道，做好捧哏工作。

“既然如此，就要在異族們這三日生活的變化上找原因。且考慮到能將水系魔法戰士‘放倒’的這種強大‘病症’十分可疑，讓我不得不聯想到另個十分可疑的東西……”

冰蓮立刻搶答:“發菌球?”

焦明點點頭，“調查一下這三天異族的飲食情況，他們是否沒有吃那種發光的蘑菇。另外取一些發光蘑菇給這兩個小異族吃下去，看看有沒有效果。”

冰蓮出門招呼人手去辦，返回身時提出質疑，“耐普彌斯可是從來不吃這種發光蘑菇。”

“這一點我也解釋不清。”焦明說著，坐到病床上，看著昏迷的小異族，表情隨心緒變幻不定。“而且我更希望這些都只是個推測。”

冰蓮可不這樣想，當務之急便是讓異族們恢復健康，這些若是‘推測’可就還得想其他治療辦法。本想反駁兩句，但見焦明的神情，卻又改換話題，柔聲道:“從開會討論異族的時候開始，你這三天就一直不大對。我真的很擔心。我們是夫妻，我有傾聽並分擔你心中憂慮的義務。你今天必須告訴我，別想找借口拖延。”

焦明暖心之余，卻考慮起一個問題:冰蓮能夠接受有關‘被飼養’的猜想嗎?正猶豫間，焦明懷中卻是一陣充實感。冰蓮已經擁抱上來，以鴨子坐的方式壓在焦明的大腿上，小異族礙事的尾巴則被不著痕跡的踢開一邊。

“只是一些沒證據的猜想，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不好。”冰蓮鄭重說道。抱住焦明的腦袋咫尺對視，見焦明仍不屈服，更是威脅起來。“你若不說，我就采用靈魂交流的辦法。”

“我若存心抵抗，靈魂交流也是沒用的。”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頓了頓，確認裝可憐無效，冰蓮再次改換方案，繼續道:“其實我們所知的情報都一樣，甚至我所知的細節還更多一些。只是在思路上慢一步而已。所以你即使不說，我早晚也猜得到。與其讓我胡思亂想浪費時間，不如你就招供了吧。 ”

焦明仍舊不為所動。“那就等你想到什麽再來問我吧。”

冰蓮瞪起雙眼，正想其他辦法。洞穴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卻是有人踏進隔音結界。冰蓮無奈，跳回地面，轉身看向洞口。

“大小姐，詢問的結果出來了。”夏風恭敬報告，仿佛沒看到夫妻二人臉上的微妙表情細節。“大多數異族確實減少了吃蘑菇的數量，且與發病者基本吻合。而小異族們更是因為挑食而再沒動那種蘑菇一口。”

焦明暖心之余，卻考慮起一個問題:冰蓮能夠接受有關‘被飼養’的猜想嗎?正猶豫間，焦明懷中卻是一陣充實感。冰蓮已經擁抱上來，以鴨子坐的方式壓在焦明的大腿上，小異族礙事的尾巴則被不著痕跡的踢開一邊。

“我若存心抵抗，靈魂交流也是沒用的。”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頓了頓，確認裝可憐無效，冰蓮再次改換方案，繼續道:“其實我們所知的情報都一樣，甚至我所知的細節還更多一些。只是在思路上慢一步而已。所以你即使不說，我早晚也猜得到。與其讓我胡思亂想浪費時間，不如你就招供了吧。”

焦明仍舊不為所動。“那就等你想到什麽再來問我吧。”

冰蓮瞪起雙眼，正想其他辦法。洞穴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卻是有人踏進隔音結界。冰蓮無奈，跳回地面，轉身看向洞口。

“大小姐，詢問的結果出來了。”夏風恭敬報告，仿佛沒看到夫妻二人臉上的微妙表情細節。“大多數異族確實減少了吃蘑菇的數量，且與發病者基本吻合。而小異族們更是因為挑食而再沒動那種蘑菇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