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點著煤油燈,並不是很亮,所以屋中就顯得有點昏暗的樣子,並拉出了一些斜斜的陰影,這時剛吃過飯,雖然一般睡覺都很早,不過這兩兄弟還是一副毫無睡意的樣子。
而彭浩便是坐在了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看著煤油燈上的火苗在閃爍跳動,然後開口道:“哥,明天去幹嘛啊?……不會又去抓魚吧。”
“當然不是,總不至於天天抓魚吧,明天我們去山裡捕獵吧。”彭楓提議道。
“要的,好久沒有去山裡了,我現在還很想念上次抓的野豬,烤著吃味道真是不錯的,就是肉有點硬。”彭浩被勾起了饞欲,仿佛眼前就有著香噴噴的烤野豬一樣。
而彭楓現在也沒有閑著,將家中的衛生稍微的清理了一下,雖然做不到一塵不染的情況,不過讓家裡看著挺乾淨的倒還是做得到的。
至於彭浩,就去幫忙打打下手,稍微做了點家務,等忙活的差不多了,也過了有一個時辰了,雖然說起來還算早的,不過對於這兩兄弟來說,也到了睡覺的時辰了,於是在一番洗漱後,便是靠在床上,將煤油燈吹熄,準備休息睡覺了。
雖然屋中一片漆黑,而且也極為的安靜,連屋外的蟲鳴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彭浩躺在床上,覺得毫無睡意,始終無法入睡,於是便是睜著雙眼,愣愣的看著房頂,便嘗試性的開口問道:“哥,睡了麽?”
“還沒呢?怎麽了?”彭楓側身躺著,回答道。
“我有點睡不著……哥,明天好像就是月圓之夜了吧,我有點擔心。”彭浩憂慮道。
“擔心什麽,難道擔心我變成狼人後,會吃了你嗎?”彭楓半開玩笑的恐嚇道。
“我可不會怕的,要是哥變成狼人了,我也會變成狼人的,到時候誰欺負誰就說不定了哦。”彭浩自然知道彭颯是開玩笑的,然後打趣道。
“那我怎麽覺得結果顯而易見呢,從小到大,可一直是我在‘欺負’你啊。”彭颯也沒了睡意,半真半假的開玩笑道。
“那還不是因為我以前力氣小,現在要是打起來的話,可不會輸給哥的。”彭浩較勁道,本來彭浩和彭楓就是從小相依為命的,相處久了,總會有點磕磕碰碰的,當出現矛盾的時候,小男孩自然是用拳頭解決問題的,不過彭楓有年齡優勢,打起來總是贏的,雖然長大後懂事了,不會因為點小事就打起來,不過偶爾還是以這件事開開玩笑。
然後彭浩就要作勢打起來,像是要出口氣似的,不過不會真的用力去打的,只不過很快就與彭楓打鬧成一團,打打鬧鬧一番後,彭浩便望著屋外的夜幕,突生感歎道:“哥,我現在真的覺得,這樣平淡而又安靜的生活,真好。”
“是啊,我們雖然不會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每天粗茶淡飯的,偶爾還可以打點野味,抓點魚什麽的,日子過得平淡,也沒什麽波瀾,但比起小時候奔波遊離,食不果腹的生活要好太多了。”興許是受到了彭浩的感染,彭楓也有感而發道。
“想想小時候,那真的是噩夢一般的日子,因為體內有著血狼的血脈,所以被親身母親給拋棄,就是靠著血狼之血所擁有的強大的生命力,才勉強的活了下來,每天在街上遊蕩,被人歧視,辱罵,遭人白眼,也沒人疼、沒人愛。”彭浩陷入到了過往的痛苦的回憶當中,臉上露出些許難受的神情。
“說起來我們的遭遇也差不多,罪魁禍首就是因為我們體內的血狼之血,
可是……可是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情,我們生來如此,而我們所遭受的屈辱和痛楚,又豈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能夠明白的?”彭楓有點難忍的不平道。 “不過好在有王二叔,王二叔在鎮上發現了我們,然後把我們帶到了安閑村,這裡是狼人的集居的地方,生活在這裡的全都是狼人,而且都是體內有著血狼之血的人,雖然這裡算不上什麽富裕的地方,但是這裡至少沒有外人的白眼,沒有外人的歧視,雖然生活上免不了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是村裡面也沒發生過什麽太大的問題,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彭楓接著又感歎道。
“王二叔就是我們最大的恩人,而且平時要是王二叔家裡做了什麽好吃的,總不會忘記我們的,都會給我們送上一點的。”彭浩面露感激之意的道。
“哥,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誠實的回答我啊。”彭浩突然扭頭,目視著彭楓說道。
“你問吧, 我可沒有欺騙過你。”彭楓點頭道,示意彭浩問下去。
“哥,你的母親將你拋棄了,你有沒有恨過她?又或者說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再去見到自己的親身母親呢?”彭浩好奇的問道,不過這個話題卻是略顯沉重了。
明顯彭楓的情緒有點變動,任誰遇見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平靜的,不過彭楓在心裡經過心裡一番思慮後,僅僅只是在臉上閃過一絲愁思,然後彭楓在長噓一口氣後,便道:“以前確實是有點恨,不過現在想通了一點,也不會再恨了,我所謂的母親,不過只是一個不相乾的路人而已,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的,又何必去恨呢?”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種事情終究說起來還是很不舒服的,畢竟這樣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們的身上的。”彭浩說道,心情似乎的沉重。
“也許這樣的行為可以理解吧,作為一個母親,所生下來的孩子是一個狼人,在世俗的眼光的當中,或許是難以容忍的吧,所以說啊,我以後不打算成婚,不想讓我的孩子遭受同樣的經歷。”彭楓微微仰頭,心情複雜的說道。
“說的好像有女孩願意跟著你似的。”彭浩毫不客氣的打擊道,一句話就把原本沉重的氣氛給衝淡了。
彭颯一下子就被噎住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覺得這不是最根本的問題,只要我想,肯定會有的。”
“切,我不信,哈哈。”彭浩‘取笑’道,而彭颯似乎有點‘怒不可遏’的樣子,於是便與彭浩打鬧成一團,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待到覺得困了後,進入了安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