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靈皺眉,自語道:“如果單獨施展火動訣或水動訣都可以,但兩者一旦同時施展,便會出現很強烈的排斥現象,可如果是地動訣配合水動訣或火動訣的其中一法訣卻能成功,似乎這種排斥現象只出現在火動與水動之間,自古以來,水火便不相容,彼此有很強的排斥性,當初神動訣突破時,火動與水動便是同時出現的,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麽?”
他心中再次運轉神動訣,同時運轉水動與火動,在幾個月之前,神動訣還無法同時運轉兩種法訣,但隨著葉空靈精神力的提高,已經勉強可以同時運轉兩種了,不過如果同時施展兩種法訣,會因為一心二用導致精神力對神動訣的控制很低,無法操縱太多的元素能量,所以葉空靈很少使用。
此時,葉空靈周身水、火兩系的元素能量充斥,他心念一動,讓一絲火系元素能量和一絲水系元素能量漸漸向彼此靠攏,在兩者接觸的一瞬間,原本溫和的兩股能量陡然發生了強烈的反應,似乎都想要把對方吞噬消滅,葉空靈見狀,精神力散出,直接壓製這兩股能量,強迫它們穩定下來。
精神力包裹,將那兩股互相排斥的能量強行聚在一起,同時用精神力壓製著它們的暴動,就這樣,兩股能量被硬生生的擠在一起,每當它們產生暴躁的反應,葉空靈便用精神力強行壓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股能量在中途發生過無數次的暴起,但都被葉空靈壓製住,長時間運轉神動訣,以及對兩系能量的壓製,對精神力的壓力極大,葉空靈的大腦已經有些眩暈,耳鼻處流出一絲血跡,這種狀態是精神力使用過度造成的,如果不及時恢復,甚至還有可能傷及靈魂。
經過了漫長的衝突,終於,那一水、一火兩系能量對對方的排斥越來越小,最後竟然有了一絲融合的跡象,葉空靈見狀大喜,識海中的神動訣書籍上出現了一簇火焰和一滴水滴,它們互相接觸,發出一陣“呲啦”聲,雖然仍有一些排斥,但卻漸漸有了一絲相契的意思,火苗和水滴逐漸靠攏,接觸的面積也越來越大,但排斥的反應也越來越大,葉空靈心裡一緊,識海中的靈魂本源手中打出一套法訣,灰色的瞳孔中各自射出一道灰色光芒,分別照在火苗和水滴上,原本十分排斥的兩者頓時安靜下來,緩慢的融合著。
此時坐在床榻上的葉空靈,耳鼻中流出一道如小蛇般的血流,嘴角也流出一絲鮮血,額頭上更是覆蓋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不惜動用了一絲靈魂本源的力量輔助水動與火動融合,但卻支持不了太長時間。
識海中火苗與水滴漸漸融合大半,但越融合越是吃力,強大的排斥力讓兩者分開,但卻在葉空靈強橫的精神力作用下對抗著這股排斥力。
時間緩慢流逝,神動訣書籍上的火苗與水滴相輝相映,兩者幾乎融為了一體,看起來像是火苗中包含著水滴,又或是水滴中燃燒著火苗,極為神奇。
葉空靈知道只差一步便可將火動與水動相融合,他有些不甘心就這麽放棄。拚著靈魂本源受損的威脅,再次射出兩道本源靈魂力,鑽入二者之中,隨著葉空靈的加持,水滴與火苗漸漸向彼此再進一步,然而就當葉空靈以為要成功的那時候,那由水滴和火苗融合的物體“嘭”的一聲炸開,強大的衝擊力席卷整個識海,精神海洋波濤洶湧,半空中的灰色霧氣頓時受爆炸力的影響向四周散開來,葉空靈剛要做出反應,便直接被爆炸產生的波動掃飛,強橫的能量掃過本源身體,眼看就要有破碎的趨勢,床榻上葉空靈的本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直直的栽在床上。
識海中,靈魂本源的“身體”上出現了一道道裂口,葉空靈面露痛苦之色,清秀的面容扭曲,就在這時,波濤洶湧的精神海洋中陡然升起一物,那是一個通體漆黑的小鼎,看起了十分古樸,不透露絲毫氣息。
黑色小鼎飛出精神之海,立刻上升,落在快要破碎的葉空靈的靈魂本源頭上,小鼎“嗡”的一聲,鼎足散發出一道黑色波紋,纏繞在靈魂本源身上,竟然像是針線一般將有破碎趨勢的靈魂本源傷口縫合起來,一旦被這黑色“針線”縫上,傷口便很快愈合,隨著黑色波紋的治療, 靈魂本源終於平穩下來,葉空靈松了口氣,心中僥幸,若非他有著“鎮魂鼎”這等奇物,恐怕免不了靈魂崩潰的結果。
他再向之前神動訣書籍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灰色書籍緩緩懸浮在半空中,沒有絲毫受到爆炸波動的影響,但原本書籍之上火苗和水滴卻已經煙消雲散,葉空靈沉默良久,心中一歎,看來想要融合水火並不是如他想的那樣簡單,這次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融合沒成,還險些靈魂崩潰。
“看來以後如果沒有把握,不能再隨便嘗試了,”葉空靈沉吟,“這鎮魂鼎能救我一次,可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一定了,不能冒險。”
葉空靈是一個極為謹慎的人,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能感受到神動訣帶給他的強大力量,但如果控制不好反而會傷到自己,如同小孩拿著一柄鋒利的寶劍,用好了能傷人,可一旦沒拿好,把劍刃朝向了自己,那麽這殺器便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神動訣是一把雙刃劍,葉空靈從不完全依靠它,因為終究是外物,自身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腳踏實地的。
床榻之上,昏倒在上面的葉空靈緩緩睜開了雙眼,伸手揉了揉劇痛欲裂的腦袋,緩緩起身,照了照鏡子,不由苦笑,鏡子中的自己耳鼻以及嘴角都是鮮血,看起來有些恐怖,他從床旁的架子上拿毛巾浸了浸水,擦洗了一下滿臉的鮮血,這才恢復了原樣,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侍女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少爺,北家的人前來,說是要找您。”
“哦?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