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老,秀兒這樣或是是受我連累,而我。。。。”林策低下頭,“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我這心裡,難受的要死。”
秦玉朗大為感動,身子往前湊湊,勸慰道:“幫主如此至情至性之人,老朽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才是,只是還請幫主保重身體,多陪陪沈姑娘,她現在有傷在身,雖說看著不想理你,心裡不定多希望你陪著呢,至於山南郡哪邊,我就親自跑一趟。”
“也好,那就辛苦秦護法了。”
“沒得說,幫主你去吧,我也要去追趕南川他們了,一有消息,馬上派人通知你。”
“好,我等著你們的消息。”
接下來的幾天裡,林策試著去接近沈秀寧,可她似乎是氣還沒有消,又或者是不願意讓他看到脖頸間的傷痕,總之,哪怕是在院中偶爾遇到,沈秀寧立即轉過身去,快步躲開。
只剩林策瞠目結舌的站著,幾次之後,他幾乎要瘋了。
沈君玉久不進京,來了自然要面聖,嘉德聽了沈秀寧受傷之事,頗為震怒,當即召見米沛然,要求刑部會同太玄神殿徹查郡主遇襲一案,務必嚴懲凶手,賞賜了不少名貴藥材和滋補用品,連皇后娘娘平日用的秋梨膏、白芷粉等護膚品,裝在瓶瓶罐罐裡,裝了一大籃子令宮女送了過來。
不僅如此,沈君玉面聖後的第二天,嘉德身邊的黃公公領著三名禦醫到了寶丁宅,一番會診之後,開具一方。
白胡子的老禦醫道:“前朝文成帝獨寵張貴妃,日日抱於膝上,某次不意以手上玉如意戳破其面頰,血流如注,傷好之後原本光潔的面部留下道寸許長的傷疤,全國良醫束手,後有位南海異人獻上良方,張貴妃服用之後疤痕盡去,恢復如初。”
沈君玉大喜,問道:“老先生可記得是何良方?”
老禦醫手撚雪白長須,眼睛眯成一條線,道:“方倒是記得,可是這倆味藥材卻是世間難尋。”
“但不知是何藥材如此難尋?”
“一味曰紫水獺髓,當今世上紫水獺頗為難尋,老朽隻記得在妖族萬獸山有個深湖,當是叫做。。。。。”
老禦醫捋著胡須思索多時,這才道:“好像叫做白波湖,對,就是這個,這湖裡有紫水獺,它的骨髓是一味藥。”
“另外一味是千年寒玉,將這倆味藥研磨碎了,塗抹於傷處,什麽疤痕也消了。”
“那千年寒玉又到何處去尋?”
“這個就難說了,千年寒玉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卻並無來歷出處。”
沈君玉苦笑一聲,道:“這紫水獺髓難尋是難尋,可總歸有個尋處,這千年寒玉隻聞其名,卻讓君玉到何處去找,老先生你說了半天,相當於還是沒有辦法。”
“也不是一點希望沒有,當今陛下有一玉佩,喚作‘九龍配’,據說便是千年寒玉所做。”
“哦?有這等事?”沈君玉大喜,“我這就去找陛下討來,哪怕一個角,想必也夠用了。”
“慢慢慢,王爺聽我說完,可這九龍配,被陛下年輕的時候贈予一位故人,這位故人連人帶玉一起消失了快有二十年了吧。”
“噗!”沈君玉氣得差點吐血,心道,說話有必要這麽峰回路轉嗎?要不是看你是陛下派過來替秀兒看傷的,老子早一拳過去將你打個半死了。
“不過也不打緊。”老禦醫又慢條斯理的開了口:“我也是最近在得了消息,陛下已經派人在暗中查訪這位故人了,
只要找到了,玉自然也就有了,王爺只需要再派人取來水獺髓,沈姑娘自然能恢復如初。” 沈君玉皺眉思索多時,道:“這人失蹤了這麽多年,只怕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了。”
老禦醫歎口氣,“我跟黃公公是多年的老交情,要不是他,我哪兒知道這麽多事,雖說難度是有點大,可陛下終究是天下之主,想找個人,只要他還在這世上,終究不是什麽難事。”
“也是,如此說來,若是陛下有幸找到了,還望老先生派人知會沈某一句,君玉在此感激不盡。”
沈君玉說著,躬身行禮。
老禦醫趕忙以手相攙,道:“應該的,王爺不必客氣,折煞老朽了。”
送走了宮裡來的幾位,沈君玉將小六、王宇、蘇錦三人喚入房間。
“你們三個,扮作普通商人混入妖族地界,去萬獸山白波湖獵殺一頭紫海獺回來,皮肉不要,骨頭一根也不能少。”
“末將遵命!”
“末將遵命!”
深夜,萬籟俱寂。
“砰、砰、砰。”
在林策睡的寶丁宅廂房廂房的窗戶上, 有人輕敲三下。
林策正在床上輾轉反側,馬上披衣下床,打開房門一看,一道白色人影一縱身竄上房頂。
林策緊隨其後,躍上屋頂。
一陣微風拂過白色裙裾,沈秀寧長發飄飄,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秀兒。”
林策走到沈秀寧旁邊,低聲輕喚。
“小策哥哥,秀兒心裡煩悶,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
“好。”
沈秀寧輕輕坐在房頂,順手一把拽過林策的胳膊,靠在他懷中。
“小策哥哥,秀兒變成這副模樣,你,你可,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麽?”
有什麽東西卡在喉頭,林策聲音有點顫抖,但語氣格外堅決:“願意。”
“呵呵,小策哥哥真好。”
她向他懷裡拱了拱,把頭埋得更深,幽幽的道:“秀兒現在醜死了,要是哪天你不喜歡秀兒了,就告訴秀兒,我難過倆天,自然就慢慢的好了,要是你不告訴我,你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
林策再也忍耐不住,他使勁抬起頭,看著天上閃亮的星星慢慢模糊,變的越來越大,最後竟到了眼前,發著昏黃的光亮。
他抬手使勁在眼睛處抹了一把,道:“亂說,無論你變做什麽樣子,在我心裡,永遠是最美的,誰也比不了的。”
“呵呵,那哪個米姑娘呢?”
“秀兒,那夜的事情是個誤會,其實,她給我喝的酒裡有問題,下了藥。”
“我知道的,明月姑娘都告訴我了,要不我才不理你呢。看來咱們倆都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