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武場的訓練之後,葉元簡單地用練功場上的清水洗漱了一番,他望向木盆,一張堅毅而清秀的臉龐借著光線倒映在了木盆的水面上,他兩眼炯炯有神,頗有武者風范,十三四歲少年的稚氣早已從他這張臉上消退。葉元擦擦臉,眺望遠山,早上聚集的雲氣並未消散殆盡,隱隱約約畫出了東南方向的四五座山峰,雲霧繚繞似有蓬萊仙山的感覺。葉元的目光中開始顯露出一種叫堅強的東西,隻是這種不合時宜的堅強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洗漱過後,葉元便走在了前往醫房的路上。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醫房的輪廓逐漸出現在了葉元的視野中。醫房並不是一棟棟金碧輝煌的建築群,相反的,它顯得有些簡陋,畢竟它是為了醫治患者而存在的,並非是為了盈利,所以排場這東西並不適合它。醫房零星分布著幾間小木屋,旁邊還有一個不大的帳篷,周圍用籬笆隔出一塊塊空地,裡面種著些草藥,其中一些已經有點年份了,另一些卻還隻是將將從土裡冒出些新芽,籬笆的外部長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紅的,白的,藍的,紫的,各色各樣的都有,雖然很小,無不散發著生機。幾個人由別人攙扶著,手裡拿著幾張藥方在各個木屋內進進出出。
葉元剛走進其中一個小木屋,一陣藥香就撲面而來,令人不由得心神一定。只見幾位傷者將房間裡本就不多的椅子坐滿了,前幾日那位在練功場與公孫大娘一同出現的魁梧男子正在給一個人換藥,那位患者手臂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傷口,散發著幾分猙獰的味道,另一隻手臂上也存在著不小的傷疤,雖然已經痊愈,但仍能從中看出曾經的可怖之處。手臂上的肌肉結成了一塊塊的,似乎是銅水和鐵水共同澆築而成的,十分有力量的樣子,他身旁還放著一張強弓和一個盛有幾根箭的箭筒,全身皮膚黝黑,似乎是個獵戶。魁梧男子小心的將獵戶的就繃帶解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個棕色小藥瓶,慢慢的將一些白色粉末倒在傷處,然後從旁邊挑出一些草藥,在口中嚼成藥沫後,將其平鋪在了傷處,然後又重新用繃帶包扎好。從櫃台上拿出幾包已經包好的藥,囑咐那人如何如何,只見那個獵戶面露感激,不住的稱謝後便從葉元身邊離開了醫房。
也是因此,魁梧男子便注意到了葉元的到來,不由得面露幾分驚喜,上前道:“葉小哥,在下張桂棟,沒想的經過幾日的休養,葉小哥竟這般生龍活虎了,真是體質不錯啊。這幾日醫房較為忙碌,未能前去看望葉小哥,真是對不住啊。”
“張叔的話真是折煞在下了,在下還未能感謝張叔和公孫大娘的救治之恩呢。”葉元忙拱手道。
“葉小哥,我這裡實在是太忙了,而且地方確實小的很,沒辦法招待你坐下喝茶休息,實在是抱歉的很,還望見諒。這樣子,我領你去旁邊公孫醫師那裡小坐一番可好?”張姓男子面帶歉意說道。
“哪裡的話,是在下給張叔添亂了才是,張叔你且忙著,不用管我,我自己四處逛逛就行了。”葉元這樣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禮了,你自己去也是能隨意些,那我先去忙了。”說完,張姓男子拱了拱手。
葉元連忙回禮,轉眼間,張姓男子又開始在各個傷者中來回走動,從他們手中接過藥方,交給櫃台上的夥計抓藥,只見夥計嫻熟地抽出然後關上一個個抽屜,從中取出一些藥材,用一個精致的小稱稱量到足夠的分量,然後用油紙包好。怪不得柳府主拜托葉元平日裡來醫房幫襯一番,
原來已經繁忙到如此程度了。葉元離開這間小木屋,走向旁邊的一間,只見公孫大娘正坐在一個墊了軟墊的木椅上給人把脈,仍是用青色木簪將青絲束起,隻是換了一身白色長裙,舉手投足間頭透露出一種優雅,從她一點兒也看不出歲月的痕跡,真是如《詩經》所描述的那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宜家。桃之夭夭,臻臻其葉。之子於歸,宜其家人。”她收回纖纖素手,似乎在思索著病情,她的黛眉蹙成一團,更添了幾分美感讓周遭的人都不由得有幾分出神。
似乎是想了什麽,她的黛眉也漸漸的舒展開來,從身前的案幾上取出紙筆,用一手清秀的字跡寫出了對應的藥方,然後遞給那人,那人也是雙手接過藥方,不住的點頭稱謝。
公孫大娘對葉元點點頭,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找個地方坐下,葉元於是就坐在了一個空出來的木椅上,從桌上自己斟茶慢慢地喝著,很耐心的等著她把病人看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茶水已經快喝完了,木屋裡的人也漸漸少了起來,公孫大娘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正想要伸伸懶腰,卻發現葉元在一旁看著她,不由的臉紅了幾分,但是,她立即恢復了往日的矜持樣子,似乎剛才的慵懶是不存在的。
“葉公子,你這幾日修養的可好啊?讓妾身再為你瞧瞧如何?”公孫姓少婦面帶微笑地輕聲問道。
“如此就謝謝公孫大娘了。”葉元感激道。說完,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案幾上的軟墊上,公孫姓少婦將手搭在葉元的手腕上,仔細地感受著他的脈搏,黛眉又開始微蹙起來。
“葉公子,你前幾日受的內傷已經痊愈了,隻是你身上的寒疾還恕妾身無能為力,妾身隻能為你開幾服藥給你暫時調理一番,並時不時用艾灸為你祛除寒氣,還望公子不要怪罪。”公孫姓少婦面露歉意地說道。
“公孫大娘還請不要說這樣的話,在下還沒謝過您前幾日的救治之恩呢,在下身上的寒疾是自小就落下的,家父尋訪了不少名醫也無法根治,病如跗骨之蛆一般,在下已經習慣了,隻是勞您費心了。”葉元微微一笑道。
“沒想到葉公子是如此豁達之人,妾身佩服。”公孫姓少婦也面帶微笑道。
接著,公孫姓少婦為葉元換來一壺熱茶,並為他斟上一盞,兩人開始寒暄起來。
忽然,伴隨著一陣疾呼,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被幾人合力抬了過來,“公孫醫師,我兄弟受了重傷,你快給瞧瞧吧。”他們聲音裡的焦急難以掩蓋。
公孫姓少婦面色鎮定地道:“別急,先讓我瞧瞧。”說著,仔細看了看受傷男子的面相,然後翻開他的眼皮,觀察他的眼球,最後,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開始探他的脈象。I
一會兒子後,她才收回了素手,面露正色地說道:“此人體內真氣鬱積,如此下去,必會經脈震斷而亡。”
“還請公孫醫師快施妙手,救我兄弟啊!”幾人連忙懇求道。
公孫姓少婦對眾人點了點頭,又偏轉頭對葉元說道:“葉公子,此人傷勢與前幾日文昌公子所受的傷相似,你如何看?”
眾人瞧得葉元如此年輕,難免有幾分不信任在眼中,但畢竟是公孫醫師推薦,嘴上也不好說什麽。
葉元神色不變,穿過眾人,也為受傷男子探了探脈象,定了定神,說道:“還請公孫大娘借我銀針一用。”
說著,公孫姓少婦從案幾上取出一個包裹,將其平攤開,只見其中大大小小躺著十幾根長短不一的砭針。
葉元從中取出幾根,隻是點燃燭台將銀針灼燒了一會兒,一揮手間,幾根針已經準確地插在了受傷男子頭部的穴位上,接著公孫姓少婦按照葉元的指示為那人輸入她自己溫和的真氣。隻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人的臉色便不再蒼白,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幾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剛才的輕視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於是,面露慚愧地給葉元道歉。接著,公孫姓少婦又為其開了幾服固本培元的藥方, 眾人於是面帶感激的退出了木屋。
“想不到葉公子竟有如此高的醫術,妾身實在難以想象。”公孫醫師略帶驚色的說道。
“哪裡高了,隻不過多讀了幾本醫術,略懂得些藥理針灸之術罷了,府主希望在下在此處叨擾一番,在下自然任憑差遣,希望不要添亂才是。”葉元回答。
“哪裡的話,既是如此,我聽說葉公子前幾日與信公子比試竟是平分秋色,那幾日後可否請葉公子為醫房去山上采集些藥物,本來是張大哥去的,隻是這幾日實在是忙不過來,拜托公子了。”公孫醫師這樣說道。
“小事情,在下必當盡力而為。”葉元回道。
“那還請葉公子兩日後前來此處帶些必要的物品在上山,說不得能有些幫助,麻煩了。”公孫醫師感謝道。
說完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葉元便拱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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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給大家推薦一首《北京東路的日子》填完志願後,感覺心裡有點空的樣子,從今以後,我們班上68個人就要浪在中國外國不同地點了,可能以後誰都會忘了誰的名字,但我們會記得一起為高考努力的日子。寫下這些話送給我陪我一起走過高中三年的人,兄弟,朋友還有曾經喜歡過的女孩,今天都要說再見了,可能以後還會見面,但歲月這把殺豬刀,會把我們變成和以前不同的樣子,但不管怎麽樣,記憶是永遠留存於心的.――――2014.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