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葉元恍神之時,只見阿信用力地推開門闖進來,他身後還跟著梁姓男子一乾人等,眾人已經都換上了平日裡穿的衣物,不再是昨日清一色的練功服,手裡還提著幾個紅色的禮盒。
“葉兄弟,你沒事了吧?”阿信第一個衝到葉元身邊,不停地問著。“阿信兄弟,讓你們擔心了,我身上的傷已無大礙,眾位兄弟別站著,屋裡簡陋的很,還望不要嫌棄,就著周圍幾張床和圓凳坐下吧。”葉元抱拳道。
梁姓男子一行人於是也走上前去,他和緩的說道:“葉兄弟,昨日之事真是驚險,差一點我們四人就將共赴黃泉了,這次多虧了你在,要不然我這位木生兄弟恐怕是凶多吉少,木生兄弟還臥病在床,請恕他不能親自前來跟你道謝。”眾人也大都如此附和道。
昨日因弄傷木生而愧疚自責的男子也上前說道:“葉兄弟,這次要不是有你,我就成千古罪人了,這輩子都不會安寧,隻能以死謝罪了,隻是連累了葉兄弟受了如此重的內傷,實在是難以原諒自己。葉兄弟在上,請受我劉居正一拜。”說著就要掀開腿前的袍子,給葉元叩首。
葉元忍住髒腑的痛感,趕緊掙扎起來,托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有些埋怨的說道:“承蒙梁大哥和各位兄弟看得起在下,叫我一聲葉兄弟,怎的跟我如此見外,再說,救下木生兄弟也不是我一人就能辦成的,幾位兄弟也出了力的。”
“既然葉兄弟如此說,我們也算是曾經共患難,咱們今後都以兄弟相稱,如何?”梁姓男子這樣說道。
“梁大哥,難道我們以前不是兄弟嗎?”葉元笑著反問道。
“哈哈,好的,葉兄弟。我這次其實還有一事。”梁姓男子爽朗的說道,說著,將眾人手裡的錦盒拿至葉元面前並打開,只見其中一個裡面盛著一隻淡黃色的人參,約莫有大幾十年的年份了,另外幾個錦盒裝著些野山參,山藥和干貝。“這隻人參是府主交代我們務必要帶給你的,其他的幾樣東西是我們幾個給葉兄弟補補身體的,還希望葉兄弟這幾日好好休養身體。還有,府主希望等葉兄弟傷好之後與你見上一面,此事可好?”
“哦,我這條命就是托府主的情才能保下的,又承府主大恩收留我於此。這些日子,我聽了許多府主的事跡,欽佩不已,恨不得早日見得府主尊面。這樣子,數日之後,待我能下床之後,一定親自拜訪府主。”葉元回道。
“如此甚好,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擾葉兄弟休息,先行離去了。”說完,眾人對抱了抱拳,準備離開,葉元於是也回禮。
正當眾人開門之際,婉兒用一個棕色木盤端著一碗粥走進來,阿信一個不慎將木盤打翻,婉兒臉色突變,眼看著粥就要掉落在地上。這時,梁姓男子突然一個閃身來到門前,以一招海底撈月將粥碗救起,另一手接住了木盤,功夫甚是俊俏,然後他將青花瓷粥碗平穩的放在木盤上,遞給了婉兒,並波瀾不驚地說道:“婉兒姑娘受驚了。”阿信正在一旁不住的道歉。婉兒驚魂未定的接過了木盤,稱謝道:“多謝梁大哥了。”於是眾人就陸續離開了葉元的房間。
卻說婉兒走到葉元床前,把粥碗遞給他。葉元讚歎道:“梁大哥的武功如此高,我昨日竟未察覺到。”婉兒回答道:“梁大哥是府主的親傳弟子,武功高是自然的。”
又是府主,葉元的好奇又加重了,不由得對幾日後的會面有了幾分期待。待得葉元喝完清粥,兩人又調笑了幾句,婉兒扶著葉元睡下,將碗盤收走離開了。
如此數日之後,葉元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婉兒也因此整日十分開心,連走著都在哼著小曲。
於是,一日午間過後,葉元被一個仆人引著來到了府上會客的廳堂。此堂用平整的大理石鋪就地板,左右兩邊各擺放著四把鏤空雕花的木椅,並漆成棕色,木椅後面兩塊精巧的屏風,屏風上繪著仕女圖,畫上的女子嫋娜多姿,神態各異。正堂前有一張翹頭案,約莫是半個八仙桌的大小,形態壯實,用料粗大,面上是一塊兒透雕花板,雕刻著龍鳳紋路,兩邊是一對兒太師椅,背與扶手上飾以雲紋,與翹頭案上的圖案形成了一幅龍翔鳳翥圖,顯得莊重而華貴。葉元從旁邊的八把椅子中選了一把坐下。
旁邊已經有人上了一杯茶水,白瓷青花的茶盞中散發出毛峰的淡淡清香,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品味之高。葉元將茶蓋兒放在鼻前不遠處嗅了嗅,只見得茶盞內的茶葉形如雀舌,芽葉肥壯勻齊,色澤嫩綠微黃,然後他嫻熟地用茶蓋兒撥去茶水面上的茶葉,輕輕地吹了吹,小口啜飲著,頓時感覺滿口生香,這一品下來,似乎是屬於曬青綠茶中的黃山毛峰。葉元的父親是一位茶道的愛好者,所以,在耳濡目染之下,葉元也具備初步品茶的能力。
忽然,伴隨著一聲大笑,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不急不慢地從屏風後的側門出走出來,他的黑發中略微摻雜著幾根銀絲,長發用一個鏤金的精巧發冠束起,臉型方正,眉宇間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威懾,身穿黑色祥雲半長衣,下身著長褲,腰間一條烏墨色的革帶,腳踩一雙長靴。“哈哈,讓葉小哥久等了,老夫柳承志,葉小哥不愧是少年英雄,英姿颯爽,玉樹臨風,成熟卻不顯蒼老,果真是一個好少年郎。”
“哪裡,府主謬讚了,在下隻不過一介匹夫,還要多謝府主的收留之恩,怎比得上府主威武雄姿,府主大堂布置的如此得當,毛峰又是如此清香味醇,在下若是及得上府主萬一也就心滿意足了。”葉元不動聲色的回道。
“哦?葉小哥既然能品出此茶,莫非也懂得茶道?”柳府主略帶驚訝的問道。
“只因家父是一位茶道能手,因此在下也略知一二。”葉元回答道。
“令尊既是茶間能手,想必是一位雅士了,若是能夠得以相見,與之切磋茶藝,定是人世間一大樂事。”柳府主這樣說道。
“可惜的是,恐怕不能如府主所願了,家父已然駕鶴西去了。”葉元神色憂傷的道。
““那還真是件憾事,葉小哥,還請節哀。我聽聞葉小哥似乎身患隱疾,老夫自問還是對醫術略知一二的,可否需要老夫為你探探脈象?”柳姓男子問道。
“那就多謝府主了。”葉元感激道。
於是,柳姓男子將手搭了在葉元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子,他皺著眉頭說道:“請恕老夫直言,葉小哥似乎身患寒疾,脈象不太平穩,經脈裡有一股寒氣在亂竄,此疾可是自幼便患上的”
“正是如此,家父為了在下這個病,尋訪了不少名醫,卻還是不見起色。”葉元回答。
“那請問他們用過何種藥,葉小哥是否還有印象?”柳姓男子問道。
葉元於是如此如此回答。
“既是如此,還請恕老夫能力不足,葉小哥隻要照著這些方子吃藥,調理身體自然是可以的,隻是免不了要受一番苦了。 對了,前幾日,多謝葉小哥毅然出手,救下了武場的幾人。如此說來,莫非葉小哥還偏通醫術。”柳姓男子略帶歉意道。
“哪裡,還是多謝府主。在下的確讀過一兩本醫術,所以稍微有些了解。”葉元感謝道。
“既然如此,黃離鎮懂醫之人並不太多的,若是葉小哥肯抽出一點點時間對醫房稍加幫襯,一定能大有裨益的。”柳府主輕聲的征求著葉元的意見。
“說幫襯是哪裡話,若是府主不嫌葉元會添亂,在下自然是任憑差遣的。”葉元神色恭敬地回答。
“那好,就如此說定了,請葉小哥平日裡得閑了對醫房多加照顧,而且武場,葉小哥自然可以來去自如的。還有,葉小哥,老夫尚收藏有幾種好茶,若是葉小哥不嫌棄,看何時我們能一同探討茶道。且老夫還有一間書房,自問還是有幾卷破書的,葉小哥自然可以隨意翻看的,葉小哥以後在柳府就安心的住下吧。”柳姓男子十分慷慨的道。
“那葉元就在此多謝府主了,若是府主沒有其他事的話,葉元就告辭了。”說著,向柳姓男子拱了拱手,柳府主微微頷首。
葉元就這樣離開了會客堂,柳姓男子看著葉元離去的背影,仍站在原地,面露沉思……
(三個半小時,終於把這章寫完了,因為本章有個很重要的人物出場,所以,我感覺是這七章裡最難寫的。還有,本書精彩的部分就要開始了,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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