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好, 就這麽說定了。”史老高興了。又說, "我早年在鄉下種田, 就喜歡草屋和菜院子, 可惜後院的地方太小了, 而且地質不行, 如果在森林公園有一片地方讓我收拾, 也是我老頭子最大的樂趣了。”
李丁山和史潔都十分感激地衝夏想點了點頭, 他們也早有感覺, 覺察到了史老的情緒一直不高, 也想過辦法想讓史老高興起來, 但都不起效果。沒想到夏想幾句話就引起了史老莫大的興趣, 他二人都對夏想心生感激。
人老了, 都喜歡熱鬧。有夏想幾人前來吃飯, 又有宋一凡和曹殊黧說個不停, 史老笑容就一直掛在臉上, 也開心地說了不少話。
宋一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象個快樂的開心鳥。而李剛擠在李丁山和史潔中間, 眼巴巴地看著宋一凡, 一臉羨慕, 卻又不敢再主動湊上前去。
飯後, 夏想幾人沒停留多久。就告辭離去。
第二天, 南有夏想父母和夏安、許寧, 北有曹永國夫婦, 都同時回到燕市。夏想和曹殊黧忙得不亦樂乎, 安頓好了夏想父母之後, 中午, 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頓家宴。
席間, 王於芬和張蘭都不停地叮囑曹殊黧注意這個注意那個, 兩個人交待個沒完, 別說曹殊黧, 夏想都聽得頭大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 叮囑完曹殊黧, 她二人又開始交待夏想一些注意事項, 讓夏想要盡到丈夫的責任, 不要偷懶, 要多愛護曹殊黧, 說得夏想不厭其煩, 隻好不滿地說道:"好了, 好了, 請你們放心, 有些事情你們想不到, 我都想到了。還有一點, 現在曹殊黧是我的老婆, 從法律上講, 我是她關系最近的人, 所以如何盡心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也是我的份內之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你從小就粗心大意, 我不說, 你哪裡知道照顧人?”張蘭首先表示了反對意見。
"殊黧是我的丫頭, 我比你更關心她。男人總是嘴上說得好聽, 實際上辦事都不牢靠。”王於芬對夏想輕描淡寫的態度也是不滿。
"咳咳……”曹永國尷尬地笑了笑, 當著親家的面, 他也不好說什麽。
夏天成也是一臉憨笑, 假裝沒聽見。
只有曹殊君一臉正氣地站了出來, 氣呼呼地說道:"媽, 我發現你就是小心眼, 就愛胡亂發表言論。姐夫是好人, 你不要黑他。他對姐姐, 對我, 都好得很。哼, 說句不好聽的話, 你和爸爸去寶市享福去了, 家裡什麽事情不是姐夫照顧, 你又操過什麽心管過什麽事?現在來裝什麽好人, 姐姐也不會領你的情!”
眾人都強忍著不笑。
夏想心想, 5000元的威力不小, 曹殊君現在是堅定地站在他的立場上了。
王於芬氣極。揚手要打曹殊君:"有兒子這樣和媽媽說話得沒有?少家沒教的, 看我不打你。”
曹殊黧伸手攔住:"媽, 殊君比以前強多了, 現在又懂事, 又勤快, 又不惹事, 他長大了, 你也別動不動就打他。還有, 夏想對我挺好的, 不管工作多忙, 都很少在外面吃飯, 我覺得他比爸爸還顧家。”
王於芬無奈地坐了回去:"都說女生外向, 現在倒好, 兒子也向著姐夫, 我這個媽都不親了。”
曹永國被女兒拿來對比, 就不滿地瞪了曹殊黧一眼:"嫁了人了就嫌爸爸不好了, 你說你,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許寧悄悄捅了夏安一下, 小聲說道:"瞧瞧哥哥和老丈人、丈母娘的關系多好, 你就不能向他好好學學?”
夏安憤憤不平地說道:"你不說說你爸你媽有多勢力, 還來說我?他們一見我的面就讓我給這個親威安排工作, 給那個親戚介紹工程, 別說我只是市長秘書, 就是我是市長, 也填不滿他們胃口。我躲他們來不及, 還和他們搞好關系?你是不是想你的老公沒有了前途?”
一句話立刻讓許寧老實了, 她嘟囔了一句:"他們不是眼皮子淺, 沒見過什麽世面嗎?你不理他們就是了, 還是自己的前程要緊。再說也是他們抹不開親戚們的面子……”
夏安"哼”了一聲:"不是他們自己到處吹有一個市長秘書女婿。別人誰會主動求他們?”
許寧隻好認輸:"好了, 好了, 我以後說說他們就是了。”
曹殊黧將他們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 暗暗地一笑。夏安擔任了市長秘書之後, 也成熟了不少, 而且說話間官威流露出來, 在氣勢上也壓住了許寧。
飯後, 曹殊黧帶領女人們去逛街, 曹殊君去找女朋友, 剩下夏想、曹永國和夏安三人說話, 夏天成年紀大了, 不耐困, 就去午睡了。
因為同為第一批試點城市的緣故, 曹永國和王肖敏最近沒少打交道, 也熟悉了不少, 和夏安之間也不再陌生, 就饒有興趣問起單城市下一步的現狀和以後的發展思路。
夏安比以前沉穩多了, 說話時總是要先停頓一下, 先斟酌一下合適的詞句。他想了一想, 說道:"對了, 王市長讓我向曹伯伯帶個好, 他過年回老家了……單城市現在形勢還不錯, 將台酒廠經過一系列的推廣。產量翻了一番, 現在訂單不斷, 今年後三個月, 單是燕省的銷量就比去年全年面向全國的銷量還要多。據樂觀估計, 明年一年, 產值有望翻上三番, 上半年就會達將台酒廠歷史最高水平, 下半年就會出現產能不足的情況, 現在正在擴建廠房。”
說完將台酒廠, 夏安看了夏想一眼, 笑了一笑:"不管是王市長。還是將台酒廠的全體職工, 都說我哥是他們的大功臣。今年將台酒廠所有職工過年時, 不但都多發一個月的工資, 還都發了不少獎金, 是過年十來年沒有過的事情, 將台酒廠現在一片歡騰……”
按照夏想的預期, 將台酒廠明年上半年就會出現產能不足的問題, 因為廣告效應要深入人心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尤甚是春節期間不間斷的廣告, 將會將將台酒再推上一個高峰。
"成語文化宮現在已經完成了主體工程, 佔全部工程量的三分之一, 預計今年6月份竣工, 8月份可以正式對外開放。在秋天的旅遊黃金期到來之前, 可以全部接受市場的檢驗。至於其他項目, 進展得也都算順利, 光漢複印機廠的合資, 羽絨廠和棉四的合並, 雖然有棉五的不滿, 和棉六工人鬧事, 但基本上都在正常的可以控制的范圍之內……下一步的打算是……”
夏安鎮靜自若地說了十幾分鍾, 中間沒有什麽停頓, 表情也比夏想想象中坦然, 夏想就暗暗讚許, 夏安終於邁出了可喜的一步, 可以說是正式進入了官場的門檻, 他已經初步具備了一個官員的基本素質。現在夏安已經是正科了, 相信在王肖敏順利接任市委書記之後, 他就能跨進副處級幹部的行列。
隨後曹永國又就他關心的下馬區的問題, 和夏想了談了不少他的看法。說完下馬區的事情之後, 曹永國又提到了寶市的局勢:"任慶之年後差不多要退了, 年齡到了, 緒峰想要接任市長的話, 資歷不夠。雖然他做出了不少成績, 但他到寶市的時間過短, 在副廳的位置才幹了一年, 現在就升到正廳, 難以服眾。估計還要緩上一緩。不過也不用急, 估計我再有兩年也能調走, 到時他就可以順利當上市長了。”
曹永國下一步就涉及到是平調到另外一個市擔任書記, 還是調到省裡升到副省級, 是至關重要的一步。夏想沒有太多的想法, 因為曹永國的升遷, 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影響力之外。
曹永國也不太擔心, 笑呵呵地說道:"局勢時刻在變化[ 天珠變 ], 到時說不定又有了其他的變故, 現在操心也沒用, 也許我調到別的省也沒準。”
夏想也笑:"說不定爸爸可以調到京城的部委任職, 過上幾年再出來, 就是封疆大吏了。”
曹永國擺擺手:"不說了, 不說了。呵呵……”高興之意還是溢於言表。
隨後幾天, 夏想不是陪曹永國四處拜年, 就是陪父母遊玩。曹殊黧也陪著許寧逛商場、購物, 玩得很開心。除夕夜, 少見地又下了一夜的大雪, 大家都很高興, 說是瑞雪兆豐年, 明年一定有好光景。
因為下雪的原因, 人與人之間的走動就少了。盡管如此, 還是有不少人上門送禮。有送給夏想的, 有送給曹永國的, 不是特別貴重又不好拒絕的, 就隻好收下。人在官場, 即使你不需要, 別人送也是一種情義, 國人最講究禮尚往來, 將送禮人拒之門外, 也不是為官之道。
幾天時間, 禮物就擺滿了客廳和廚房, 讓許寧羨慕不已。
夏想可不稀罕這些東西, 曹永國也是見多了, 也不會帶到寶市去, 他就將禮物大部分送給了父母和夏安, 讓他們帶回家去, 反正放著也是浪費。
夏安沒說什麽, 許寧卻是喜出望外。
一連幾天和家人在一起, 不是聊天就是賞雪, 團團圓圓過了一個好年, 夏想也是心情不錯。初三, 曹永國返回寶市, 夏安、許寧先返回單城市, 夏想父母過幾天再回去, 打算再多住幾天。夏想知道, 他們還是放心不下曹殊黧。
沒辦法, 一聽說要有孫子或孫女了, 夏想就發現他在父母眼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隻好無奈地搖搖頭。
一轉眼家裡又冷清了下來。
夏想倒沒什麽, 就是擔心曹殊黧有點落寞, 還沒有安慰她幾句, 曹殊黧就古怪地笑了, 說道:"有一件好事我想告訴你, 你想不想聽?”
"還有幾天假期, 就爸媽和我們兩個人多無聊, 我想熱鬧熱鬧, 就想了一個好辦法, 你同不同意?”她繼續笑眯眯問夏想, 只不過小丫頭的笑容既神秘又古怪, 讓夏想看了心中沒底, 又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別吞吞吐吐的, 有話直說。”
"你讓我說, 我就真說了……”小丫頭調皮地抱住了夏想的胳膊, 偷偷向樓上看了一眼——父母在樓上午睡去了——隨後又小聲地說道, "我想請連姐姐來燕市過年, 正好大家聚一聚, 我好久沒見過她了, 特別想她。”
說完, 小丫頭眼中滿是笑意, 咬著嘴唇, 一臉期待地看著夏想。
有點突然, 沒有心理準備, 夏想就仔細打量了小丫頭幾眼, 看她是有意捉弄他, 還是真心實意想見見連若菡, 看了半天, 也看不出來她的真實想法, 隻好模棱兩可地說道:"你決定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 天降大雪, 路滑難走, 連若菡帶著孩子太危險了, 就又說, "雪大路滑, 是不是太危險了?”
小丫頭伸手彈了夏想一個腦奔, 埋怨地說道:"還算你有心, 知道關心人。不過高速路早就暢通了, 從京城過來又不遠, 沒事的。不過也真是巧, 記得上一次你去京城, 也是雪大路滑。現在過年又是雪大路滑, 你說, 今年怎麽這麽多雪?”
夏想沒話說了, 隻好顧左右而言他:"今天晚上吃什麽飯?”
"今天晚上要給連姐姐接風, 吃什麽, 她說了算!”
夏想吃了一驚:"你們都已經說好了?那還裝腔作勢地征求我的意見!”
小丫頭"哼”了一聲:"哼, 給你個面子而已, 你還敢衝我凶?我告訴媽媽去, 說你欺負我。”
夏想最怕嘮叨, 忙不迭求饒:"行, 你說了算, 你安排就是了。以後我們之間的事情, 不要動不動就驚動家長, 知道不?”
小丫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知道了, 夏想同學。”
其實在小丫頭和夏想說話的功夫, 連若菡母子連同衛辛已經下了高速, 正在趕往蓮居的途中。
連若菡好不容易才求得老爺子放行, 她一是想念夏想, 二是也想回蓮居看看, 畢竟蓮居曾是她夢想之地, 是她存放愛情的地方, 三是也有點想念曹殊黧, 想和她說說心裡話。
而且連若菡心中還有一絲小小的得意, 因為她聽說夏想的父母也在。
到了蓮居安頓下來以後, 由衛辛帶領保姆等人收拾乾淨。蓮居一直有人照管, 裡面的家具還是和她走前一模一樣的擺放, 讓連若菡不免觸景生情。
一場大雪將蓮居穿上了素裝, 池塘結了冰, 一片潔白。遠遠望去, 蓮居就象一座中世紀的城堡一樣, 矗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頗有遺世而獨立的味道。
吳連夏坐了一路車, 一點也不累, 他精力充沛, 一到蓮居就興奮得不行, 吚啞著非要到外面玩。連若菡抱他到外面, 他不會說話, 想去哪裡就用手一指, 將連若菡指揮得團團轉。不一會兒就圍繞蓮居轉了一圈, 小家夥還意猶未盡, 還想玩, 連若菡有點累了, 無奈地罵道:"你和你爸一樣, 你是小冤家, 他是大冤家, 加在一起是一對害人的冤家。”
小家夥好象聽懂了, 嘴巴憋了半天, 突然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類似於"爸爸”的音節, 頓時讓連若菡驚呆了。
她呆呆看了兒子半天, 臉上的笑容既是幸福又是滿足, 過了一會兒, 眼中隱隱現出淚花, 將兒子緊緊貼在臉前, 喃喃說道:"還真是一個臭小子, 爸爸看你的時間那麽少, 你第一句話居然是叫出了爸爸, 叫他聽見, 還不得幸福得找不到北!哼, 就不告訴他, 不能讓他太得意了。”
晚上, 在燕京大酒店三樓最高檔的一個包間裡, 夏想、曹殊黧、連若菡和衛辛, 還有夏天成和張蘭, 連同小家夥在內一共7個人, 歡聚一堂。齊亞南聽到夏想前來, 親自出來招呼, 還恭敬地向夏天成和張蘭問好, 並且吩咐服務員, 所有最好的菜各上一份, 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茶, 今天所有的客人裡面, 這裡最優先供應。
齊亞南招呼完畢, 知道是家人聚會他不便打擾, 就告辭離去。 他一走, 夏天成不解地問:"老大, 聽剛才他的口氣, 怎麽好象吃飯不花錢一樣?你是不是吃人家的霸王餐來了?”
夏想哭笑不得:"爸,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幫了他生意上的忙, 他送我一輛車一套房子我都沒要, 吃他一頓飯, 他心裡才踏實。”
夏天成這才放了心:"要吃人情飯可以, 別吃霸王餐。”
曹殊黧還沒有說話, 連若菡倒先開口說道:"夏想還用吃霸王餐?叔叔你就別操心他了, 他現在雖然不是什麽大官, 但天天免費吃飯還是有人主動請的, 就看他想不想吃了。”
從一見到連若菡時, 張蘭就盯著吳連夏不放, 不過是人家的兒子, 她總不好意思開口相問。現在找到了機會, 一聽連若菡還和以前一樣叫他們叔叔和阿姨, 心裡就踏實了, 就問:"是男孩吧?叫什麽名字?長得真俊。我就喜歡男孩, 讓我看看, 行不行?”
連若菡若無其事地說道:"叫吳連夏, 阿姨想抱就抱抱他, 是他的福氣。他不認生, 皮得很。”說話間, 還有意無意地看了夏想一眼……
PS:10月, 還有一天多的時間, 兄弟們, 月票捏在手中也不會升值了, 過期作廢, 強烈呼籲投給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