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進展奮求月票!)
陳工方翻供, 不但推翻了對梅曉琳的指控, 還全盤否定先前對他的全部指責, 聲稱在晨東大橋的倒塌事故之中, 他隻負次要責任, 主要責任方是湘省道橋。
具體到個人, 是唐加少!
局勢, 頓時變得撲朔迷離了。
陳工方的翻供, 頓時在紀委內部引了軒然, 林華建一改以往的鎮靜和胸有成竹, 勃然大怒, 不但呵斥了秘, 還批評了幾個辦事人員。
陳工方剛剛移交到李從東手中就翻供了, 太蹊蹺了, 林華建就繞過夏想, 直接向葉天南匯報。
"葉, 太過分了, 擺明是欺負人。”林華建終於1ù出了焦急的一面。
葉天南卻不慌不忙, 一邊手拿剪刀, 左看右看地修剪盆景, 一邊呵呵地笑道, "華建, 我早先告訴你不要瞧夏想, 你偏不聽, 現在知道夏想翻雲覆雨的手腕了?”
林華建並不服氣:"他是胡鬧台!”
"你還別不服氣。”葉天南老神在在, 擦了擦手, "你當時擺了夏想一道, 利用他不了解情況的前提, 一舉拿掉了陳工方, 本來就犯了大忌, 現在他反手還你一道, 也很正常。官場之上, 不就是你來我往的過招?所以, 你也別說他是胡鬧台, 因為一開始你就胡鬧台了。”
林華建還是不肯低頭:"夏想的手法太生硬了, 翻供的伎倆也太拙劣了。”
葉天南微微有點不快:"什麽叫拙劣?政治手法沒有高下, 只要目的達到了, 誰管你是什麽手腕?再說陳工方的事情, 本來就是一場鬧劇, 陳工方是主演, 但誰是導演他就聽誰的話。”
葉天南似乎永遠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慌的姿態, 他的鎮靜和一切掌握的自信, 也確實讓林華建佩服。不佩服不行, 葉天南才49歲, 49歲的省委副, 下一步絕對可以扶正, 更何況他又是總理最欣賞的愛將之一。
只是不知何故, 本來湘省的局勢還算平穩, 差不多等鄭盛調走之後, 葉天南就能順利扶正了, 但夏想一來, 似乎平空增加了許多變數。
"葉, 陳工方的為人不太可靠, 是一個牆頭草, 現在他反咬一口, 恐怕會很麻煩。”林華建說到了關鍵點上, "還有唐加少也落到了市局的手中, 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葉天南修剪完盆景之後, 洗了洗手, 又不慌不忙地擦了乾淨, 搖頭一笑:"你錯了, 華建, 陳工方和唐加少都不是麻煩。陳工方不足為慮, 他再胡咬人, 也沒有證據在手。唐加少不會, 而且也由不得他, 只有沈河陽才是最大的隱患。”
林華建猛然打了個jī靈, 轉念一想, 果然如此, 他就非常佩服葉天南準確而犀利的眼光。早年湘省上馬省內一條高公路時, 湘省道橋就是從沈河陽手中承接了一個多億的大工程。
多億, 稍微抬抬手, 裡面就有億以上的貓膩和漏洞。作為當時的主管領導, 沈河陽親自參預了招投標的全部過程。
林華建更清楚的是, 沈河陽和湘省道橋關系之密切, 遠外界想象。
到底還是葉天南眼光長遠, 林華建不服不行, 要不怎麽葉天南就是省委副, 而他才是省紀委副?
"你通知一下胡定和恆易, 晚上, 老地點, 8點半。”葉天南隨手拿起一支筆, 在文件上開始指指點點。
熟悉葉天南習慣的林華建知道, 葉一旦批閱文件, 就是表示談話已經結束了, 請自便。
離開葉天南的辦公室, 林華建先是通知了胡定和楊恆易, 然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親自打電話請遊華過來一趟, 說是有要事相商。
和遊華的會面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鍾, 林華建又和省紀委的幾名關系密切的常委進行了面對面的會談, 表面是談加強黨風建設的工作, 實際上是在暗示在事關陳工方和沈河陽的審訊上, 都要多留幾個心眼, 多注意一些動向。
眾人自然心領神會, 一再表示要緊跟林的腳步。
……
市局對唐加少的審訊, 陷入了僵局。
唐加少承認酒後失德毆打了嚴時, 誠懇認錯並且願意承擔一切損失, 但拒不承認他非禮嚴時的事實, 對嚴時指控他試圖矢口否認。
人身傷害和未遂的定xìng差距不, 人身傷害的話, 以嚴時所受的傷情來判斷, 還不足以判刑。如果是未遂, 就完全可以判刑了。
唐加少拒不承認, 嚴時又不肯出面作證, 現場又沒有目擊證人, 案情沒有取得較大的進展。陳習明將情況逐級匯報之後, 梅曉琳和古建軒一合計, 再聯想到省國資委迄今未至沒有對唐加少打人一案表任何聲明, 就知道事情難辦了。
因為唐加少現在既是黨員, 又是正處級國企領導, 對他不能采取必要的措施, 還必須以禮相待, 市局其實接手的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不過與此同時, 紀委對沈河陽的審理, 取得了部分進展。
紀委之所以雙規沈河陽, 倒不是掌握了沈河陽收受大量賄賂的證據, 而是沈河陽的妻子挪用高公路管理局的資金投資股票和基金, 賠得血本無歸, 紀委由此掌握了大量翔實的證據, 沈河陽協助妻子挪用公款的事實確鑿, 紀委以嚴重違紀為由, 將其雙規。
沈河陽倒也識時務, 很光棍地承認了大量挪用公款的事實, 但對於他和湘省道橋之間的經濟來往, 以及其他方面的問題, 要麽隻字不提, 要麽避而不談, 反正嘴很硬, 態度很堅定, 擺出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負責主審沈河陽案件的商江就知道, 沈河陽知道在劫難逃了, 索xìng破罐子破摔, 紀委也不能拿他怎樣。反正已經沒有前途了, 何必再多咬一口不落好?還不如一人死扛, 或許還能撈一些額外的支持。
好在商江也是久經戰場了, 而且他手中也有部分證據指向沈河陽和湘省道橋, 他手段多的是, 不信還撬不開沈河陽的嘴?商江就暗下決心, 想玩, 好, 就陪你好好玩玩, 不打不罵, 但照樣能玩得你生不如死, 心理崩潰!
……對於陳工方、唐加少和沈河陽三個案件的進展, 夏想自然了然於胸, 更清楚三個案子看似獨立, 其實是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都有一個共同的落腳點——湘省道橋。
當然, 夏想也清楚的一點是, 三個案子都不好破, 因為在雙方對峙階段的時候, 除非紀委掌握了一招致敵的證據, 否則想快刀斬麻, 對不起, 刀沒那麽快, 而且還有人會拖你的胳膊, 不讓你的刀落下去。
陳工方的案子其實現在就可以結案, 直接就以陳工方貪汙受賄、生活作風糜爛為由, 最後將他開除黨籍, 再移交到司法機關, 判個十年八年就會完事。但現在不能結, 因為陳工方和湘省道橋之間有聯系的紐帶, 就是晨東大橋。
唐加少的案件也是一個關鍵點, 對他, 夏想還帶了sī人感情, 心中十分痛恨, 恨不得打殘他的狗腿, 但現階段還必須讓他人模狗樣地活蹦跳, 因為他還有大用。
對於唐加少死不認罪, 夏想也早就預料, 從唐加少主動自的一刻起, 他就知道恐怕唐加少打人案, 最後的結果不會太滿意。因為單單是一個打人, 還真不能拿湘省道橋的老總如何, 何況他的背後還有眾多的勢力?
打狗還要看主人!
不過唐加少就算逃過一難, 夏想也不會放過他, 總有他好受的一天!
再說到沈河陽身上……其實說白了, 沈河陽才是三人之中最大的一條魚, 陳工方反咬唐加少一口, 只能讓唐加少痛得跳腳, 但如果沈河陽開口了, 一口就能咬得唐加少致命。
不過沈河陽為人冷靜, 善於謀劃, 讓他開口, 很難。
好在夏想有信心, 也有時間, 現在的證據足夠將沈河陽雙規並且一棍子打死, 既然他是必死之人, 就好好陪他玩玩, 一個月不行, 兩個月!兩個月不行, 三個月, 總有他心理崩潰的一天!
三處同時下手, 似乎聲勢浩大, 反擊之力非常有力度, 但夏想知道, 變數很大, 說不定會全盤崩潰, 最終隻拿住幾個魚蝦。
到了現在的層次, 政治鬥爭, 必須考慮長久了, 而且目光還不時地要向北仰望, 要時刻關注京城方向的動向, 不能僅局限於湘省的一畝三分地, 否則, 在湘省鬧得再熱鬧, 得不到京城方面的支持, 也是在做無用功。
三天后, 因為案情暫時沒有進一步進展, 唐加少被保釋出來。
唐加少保釋的當天下[ 遮天 ]午, 就到湘省道橋上班, 旨在向外界宣告他的地位穩固, 安然無事, 他還是湘省道橋的頭號人物。
原先許多關於唐加少的議論, 隨著唐加少在湘省道橋的1ù面, 並且重新布置和裝修辦公室的舉動, 而煙消雲散, 許多人sī下都說, 唐總果然後台強硬。
不料唐加少屁股還沒有坐穩, 第二天一早, 他剛到辦公室, 等候他的就是兩名紀委人員親自上門, 態度客氣但卻是一臉不容置疑的表情, 請他到紀委喝茶, 接受問話!
唐加少氣急敗壞, 但紀委有請, 又必須聽命, 他就知道, 夏想, 遠沒有放過他!
:準備第三天四更了!兄弟們, 請準備好你們的和推薦票, 繼續給老何以動力和信心, 讓老何繼續保持旺盛的積極xìng, 能堅持幾天四更, 全看你們了!最後, 求一下訂閱。訂閱是根本, 沒有訂閱, 就沒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