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無言的威脅和挑釁
夏想實實在在打了一個激靈, 怎麽可能, 對方太厲害了, 他剛和古玉、付先先會面, 就被人現了, 還打了電話進來, 對方也太神通廣大了
再一想也有可能, 古玉和付先先來秦唐住宿, 總要登記房間, 以牛林廣在秦唐的勢力, 很容易就查到了兩人的行蹤。
夏想強壓怒火, 聲音平靜地問道:"你是誰?”
"不要管我是誰, 我只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良心市民。”聲音依然陰冷, 還有一陣陣奸笑, "夏記, 聽人勸, 吃飽飯, 主動離開秦唐, 離開燕省, 還燕省一片青天, 別說秦唐人民了, 全燕省人民都感謝你八輩祖宗”
不等夏想再說什麽, 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夏想勃然大怒, 一腳踢飛了身邊的椅子:"欺人太甚”
他的舉止嚇了付先先和古玉一大跳。
付先先和古玉認識夏想時間不短了, 還從未見過夏想如此大的火, 嚇是古玉臉都白了, 拍著胸口, 上前去從上而下撫順夏想的胸:"好了, 咱不生氣了, 好了, 乖, 氣大傷身, 犯不著讓別人氣著自己, 聽話, 啊……”
古玉象哄孩子一樣哄夏想, 反而又把夏想逗樂了。
一想自己怎麽了這是, 一個匿名的恐嚇電話就能嚇到自己, 哪裡還是當年在郎市時的意氣風?再一想其實也不怪自己怒衝冠, 主要是在郎市, 蕭伍和衛辛受傷, 付先先也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而牛林廣比哦呢更狠毒更狠手, 他擔心古玉和付先先會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付先先也嚇著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知所措的樣子:"你怎麽了這是?誰還能這麽氣著你?不許生氣, 你生氣就不帥了。”
夏想算是徹底被眼前一對活寶給逗笑了, 壞心情一掃而光, 他笑著說道:"沒事, 沒事了, 就是有一個無聊的電話, 知道你們又來了秦唐, 說我又來一起飛了。”
"討厭, 沒正經。”古玉本來正拍夏想的胸口, 一聽這話, 立刻臉紅了, 轉身跑到了一邊。
倒是付先先反倒更大方, 她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明白了, 我和古玉現在成為一些人的眼釘, 只要在秦唐一現身, 就會被人覺, 就會給你帶來麻煩。”
夏想被眼前的兩個女人剛才的舉動, 莫名感動了, 就對付先先說道:"傻丫頭, 我不是怕給我帶來麻煩, 而是替你們的安全著想。在郎市, 你被人劫持, 差點喪命, 現在想起來, 我還很是後怕。”
付先先就被夏想的一句話擊了心扉, 一下就哭了, 不顧古玉在場, 竟然撲進了夏想的懷:"當時我還想, 就是死, 也要死在你的懷。”
古玉扭過臉去, 聲說了一句:"真肉麻。”卻又偷偷扭頭回來再看, 臉上分明是吃醋和不甘。
夏想也不想當著古玉的面抱付先先, 就悄悄在付先先耳邊說了一句:"古玉吃醋了。”
付先先就跳到了一邊, 一臉羞紅地看了古玉一眼, 卻說:"他就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 他當時為了我奮不顧身的樣子,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古玉仰起臉, 一臉堅定地問夏想:"如果我被人綁架了, 你會不會也奮不顧身地救我?”
"會”夏想十分乾脆地回答, "我不會讓你和先先受到一點傷害。”
古玉也感動了:"你自己說的話, 你自己要記在心裡。我不管你, 反正我會記一輩子。”
夏想沒有想到的是, 有時候, 話真是不能亂說……
重新安頓好付先先和古玉, 安排她們住在哦呢陳的酒店, 才算安心。他就返回了市委, 路上給衛辛打了一個電話, 讓她自己多保重, 又和曹殊黧說了一聲, 明天再和她們見面。
最近一段時間, 牛林廣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總讓夏想心裡沒底。不過他也能猜測到問題的根源還在崔向身上, 在崔向最終沒有定論出來之前, 牛林廣也好, 包括章國偉, 都會老實得很。
讓夏想沒想到的是, 回到辦公室坐一坐的時候, 竟然意外接到了崔向的電話。
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崔向還打來電話, 有何用意?
崔向被緊急召回紀委之後, 就從公眾的視線之消失了, 既沒有提出對他的處分, 又沒有讓他繼續工作, 究竟去了哪裡, 外界不得而知, 傳聞說是病了。
夏想不相信崔向會病, 因為崔向的身體很健康, 身體沒病, 有病的話, 也是心病。
崔向的聲音很低落:"夏想, 官場之上, 處處陷阱, 走錯一步, 就沒法回頭了。”
"崔記……”夏想說是不恨崔向也不可能, 他不是神, 也不是聖人, 心還是有氣要生, "當年你離開燕省時, 本來我準備請你吃一頓飯, 沒想到你走得匆忙, 結果菜都上桌了, 都成了涼菜了。後來也沒有熱, 就都倒掉了, 太可惜了一桌子豐盛的大餐。”
"咳咳。”崔向咳嗽幾聲, 聽出了夏想話的諷刺之意, "是啊, 要是我早一步明白, 從離開燕省的一刻起, 我就是一盤涼菜了, 再熱一遍也上不了台面了, 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現在後悔也晚了……我最後給你一句忠告, 夏記, 人在官場, 誰也不要相信, 只相信自己手的權力, 只相信自己手掌控的一切。最親近的人, 最讓人尊敬的人, 說不定就是背後捅你一刀的人。”
"崔記……”夏想還想再問一句什麽, 電話就斷了, 裡面的忙音似乎是一次意猶未盡的告別。
夏想並不知道的是, 這一次通話, 是他和崔向之間的最後一次聯系
一天后, 從紀委傳來非正式消息, 崔向同志因病住院, 暫停紀委副記一職。
同時, 紀委向燕省省委、省紀委和夏想本人函, 就調查事件正式得出結論, 崔向同志因為失察, 以偽造的照片和不實的證據調查夏想同志的生活作風和經濟問題, 性質十分惡劣, 情節十分嚴重, 為了嚴肅黨紀, 決定暫時讓崔向停職反省, 再視情節輕重, 決定是否進一步處理。
消息傳到省委和秦唐, 一片嘩然。
玩笑開大了, 紀委居然也拿偽造的證據來誣陷一個副省級幹部, 權威和公正何在?只要是官場人, 誰不清楚紀委辦案, 即使是錯案, 也要將錯就錯, 想要翻案, 等幾十年之後再解密或許還有可能。
現階段就直接否認大張旗鼓的調查取證, 紀委自打嘴巴, 幾乎是絕無僅有的特例
再一想也是, 作為被紀委副記親自下來調查取證的案件, 最終無疾而終, 夏想夏記在紀委的狂風暴雨的衝擊之下, 屹立不倒, 恐怕不僅僅要靠自身過硬, 還要有十分強大的後台才行。
能讓紀委認錯, 還說出偽造照片和證據不實的話, 雖然是非公開非正式的官方說法, 但官場人無不消息靈通, 都第一時間知道了紀委的結論, 無不瞠目結舌
夏記牛大了, 這得多強大的後台才能讓紀委低頭
當然, 都心裡有數, 紀委不是向夏想低頭, 也不是向燕省省委低頭, 而是向高層的一人低頭, 或者確切地講, 是向夏想的後台或支持者低頭。
政治鬥爭, 果然是牽一而動全身, 一般人還真玩不起。
到底誰是夏記的後台?
到底整個事件的背後又是怎樣的一次刀光劍影的過招?
真相, 永遠躲在幕後, 不為人所知, 外界只能從透露的一點點有限的信息之, 分析和推測, 才大概知道一點什麽。
既然紀委都認錯了, 崔向又會是一個什麽下場?所有人都期待著對崔向的處置決定, 因為針對崔向的處分, 象征著高層之間過招的激烈程度。
若是對崔向警告處分, 證明事情就是不了了之了。一免到底, 就證明夏想及其後台獲得了全面的勝利。停職反省, 然後就沒有了下, 就證明幕後黑手只是表面上退讓了一步, 夏想一方隻取得了勝, 甚至還稱不上是階段性勝利。
所有人都期待著對崔向的處分決定公布的一天。
任誰也沒有想到的是, 僅僅幾天之後, 就有一則訃告公布, 雖然很低調, 只是由華新社了一則短短幾十字的通稿:"原紀委副記崔向同志因病醫治無效, 在京逝世, 終年6歲……”
崔向死了?
得知消息之時, 夏想正在澆花, 一驚之下竟然失手摔落了花壺。
這一驚, 夏想可真是吃驚不
以他推測, 崔向被就地免職的可能性極大——他本該前天就進京和老古見面, 但老古又臨時有事, 出京了, 就緩了一緩, 和老古見面, 應該可以提前聽到一些內幕——沒想到, 竟然以死亡而告終。
崔向絕非自然死亡, 夏想心堅信, 這個病死, 可是死得蹊蹺得很。他心閃過一絲悲哀, 政治鬥爭, 有時不見硝煙卻也會要人命, 同時也表明了一點, 背後的黑手, 並沒有在此次事件之認輸, 崔向之死, 相當於是一次間接的宣戰
是向他, 甚至是向總記的一次無言的威脅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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