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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神》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2波浪潮
夏想就解釋說道:"從來政治經濟不分家。經濟上的利益, 也牽涉到政治糾紛。但現在更深層的內幕不方便說出來, 而且說出來對大家也沒有什麽好處, 所以我只有一句話, 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我們的利益也是相同的, 所以經濟上的事情你們去努力, 政治上的事情由我來周旋, 大家同心協力, 共同打造出一個強大的江山房產。”

  沈立春放心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就是覺得其中有詐。”

  "我才不相信夏縣長會出賣我們, 他是一個天大的好人, 沒有他, 就沒有我朱虎的今天。說句實話, 就算夏縣長把我賣了, 我也要替他討價還價, 還要幫他數錢。”朱虎大大咧咧地說道。

  眾人都笑。

  在座眾人都受過夏想的恩惠, 都或多或少利益於夏想的幫助才走到了今天, 所以對夏想的信任也是百分之百。

  交待完事情之後, 夏想就又返回了安縣。

  一回到辦公室。梅曉琳就來找他, 一見面就說了一句讓他大吃一驚的話:"高書記要下台了。”

  夏想沒有從宋朝度嘴中聽到高成松倒台的消息, 沒有從陳風口中聽到高成松下台的消息, 卻冷不丁聽梅曉琳一開口就說高成松要下台, 大驚之余, 忙問:"你從哪裡聽到的消息?”

  "我家中有人告訴我, 在一次秘密會議中, 有人拿出了更多的高成松的材料, 最後表決通過, 要讓高成松讓位……”梅曉琳說話的時候, 目不轉睛地盯著夏想看, 眼中半是好奇半是疑問。

  秋天已到, 天氣轉涼, 梅曉琳穿了牛仔褲, 上身是一件緊身毛衣, 襯托得曲線玲瓏, 身材曼妙, 翹臀飽滿, 上身豐圓, 脖頸之下, 一抹雪白, 熟女風范一覽無余。將近30歲的女人, 果然比小女孩多了不少風韻, 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女人味, 更吸引深得其中妙處的男人的目光。

  夏想的目光不經意地從她身上掃過, 忽然想起自己好久不近女色了, 莫名地就有點意動。急忙收回目光, 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 曹殊黧還沒有被他拿下, 肖佳又遠在京城, 連若菡更是遠走美國, 他現在還真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梅曉琳察覺到了夏想的目光, 臉色微微一紅:"看什麽看, 沒見過女人身體?”

  一句話讓夏想心中的旖旎全部消失, 他暗笑, 梅曉琳最大的優點就是善於打擊別人的遐想, 不管多曖昧[ 很純很曖昧 ]多有情調的氣氛, 她一句話就可以讓人所有的美好的想象煙消雲散。也好, 省得犯錯誤, 夏想就撓了撓眉頭, 很老實地回道:"見過一小部分女人的身體, 絕大部分, 沒有見過。”

  "我呸, 什麽齷齪的想法, 真沒臉沒皮。”梅曉琳啐了夏想一口, 又忽然曖昧[ 很純很曖昧 ]地笑了, "我看你也就是有色心沒色膽。現在訂了親, 就被你家曹殊黧管得死死的, 別說偷吃了, 就是偷看一眼也心虛, 是不是?”

  夏想無語了, 不再和梅曉琳討論男女關系的問題, 就問:"中樞的幾個人之中, 沒有姓梅的, 你們梅家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別想從我嘴中套出我們梅家的關系網, 我不會告訴你實情的。”梅曉琳惱怒地瞪了夏想一眼, 也不知道對他不滿是為了什麽, "反正我將消息透露給你了, 你愛信不信。這個消息現在應該還沒有傳出來, 估計在采取行動之前, 不會傳到燕省, 你自己看著辦。領不領情也是你的問題, 我走了。”

  她說走就走, 關門的時候, 還用了一下力, 震得夏想眼皮跳了幾跳。

  消息應該是好消息, 也可信, 但具體時機還有待商榷。夏想也清楚, 國內的事情, 有時候京中出了決議, 也許會拖上一兩個月才正式行文, 有時也會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到底算不算不一個契機?夏想猶豫了好久, 才撥通了宋朝度的電話。

  宋朝度半天沒有說話, 只是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大概有幾分鍾那麽漫長, 他才仿佛下定了很大決心一樣, 說道:"梅家的關系網我多少了解一點, 梅曉琳說的話, 十有是真。不過就象你所說一樣, 時機不好把握, 但有時候政治上的事情, 就是一場賭博,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高成松不會一免到底, 肯定還有省級待遇, 如果我們提前推波助瀾的話, 事情就會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放下電話, 夏想的手還微微有點顫抖。第一次, 他感覺到自己離風暴中心這麽近, 近到甚至可以嗅到風暴來臨之前的空氣之中不安和戰栗。

  11月底, 省紀委書記邢端台在省委常委會議上, 正式通報了燕市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徐德泉嚴重違紀行為。在厲潮生案件中, 他擔任了不光彩的角色, 是厲潮生私礦下遊的銷售商, 並且大肆收受厲潮生的賄賂, 金額特別巨大, 情節特別嚴重。建議對其采取措施。

  高成松當即表示反對, 他不相信徐德泉會有違法亂紀的行為, 並且指出, 肯定是有人背後搗鬼, 誣陷徐德泉的清白。

  "徐秘書長的問題, 我也知道一點, 市委裡面, 關於他的負面說法也不少。邢書記既然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清者自清, 濁者自濁, 我讚成對徐德泉立案偵查。”崔向又一次站在了高成松的對立面。

  崔向對高成松的怨氣由來已久。不僅僅是因為上一次高建遠的領先房產事件, 讓他看透了高成松自私自利的本質, 還因為高成松猶豫不定的原因, 導致他上任省委副書記的事情一拖再拖。現在曹永國已經調任到了寶市任市委書記, 燕省的幹部調整, 高成松還壓下不放, 真是讓人無比氣憤。

  盡管高成松對他上任省委副書記沒有決定權, 但高成松以燕省內部需要平穩為由, 暫時沒有向京城提交建議, 也是燕省局勢一直無法打破的關鍵因素。崔向能夠猜測到高成松的用意, 他就是拖著不放, 是想讓他向他低頭, 或是等待一個有力的時機, 乘機再提撥他的人上去。

  崔向就對任何一個能夠打擊高成松的機會, 不會錯過。

  高成松眼神不善地看向崔向, 極為不滿地說道:"崔書記不要摻雜太多的個人感情在內, 徐秘書長在以前的工作中是得罪過你, 但你也不要揪住不放。就事論事, 而不是針對個人。”

  崔向不慌不忙地答道:"高書記言重了, 我就是就事論事, 並不是針對徐德泉同志個人。他被省紀委的同志抓住了把柄, 又不是被我發現了問題。當然, 如果我能發現他的問題, 也一定會依法舉報他。”

  高成松積攢許久的火氣突然暴發, 他一直躲在幕後的宋朝度整治得沒有脾氣, 忍氣吞聲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對方還緊逼不放, 最終還是舉起了砍向徐德泉的大刀,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終於發作了, "啪”的一拍桌子:"唯心, 太唯心。一個正廳級的市委常委, 你們說查就查, 也不想想會為燕省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黨和國家培養一個幹部容易嗎?尤其是到了廳級, 要經過多少次考查, 要培養多少年?就因為一件小事就把他一棍子打死, 你們究竟想幹什麽?是想打擊報復。還是想給我難堪?”

  堂堂的省委書記失去理智之下, 以近乎咆哮的口氣衝所有人大發雷霆!

  倒退兩個月之前, 大部分人迫於高成松的淫威, 不是閉口不言, 就是明哲保身, 甚至還有中立派會立刻轉變口風, 支持高成松。

  但今天卻大不相同, 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沒有一個人被高成松嚇倒, 甚至一向以軟弱著稱的葉石生省長, 嘴角還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在座的都是省委常委, 都是中央直管幹部, 高成松的後台已退, 大家都心裡清楚, 也把高成松的前景看得十分透徹, 所以他的省委書記的光環, 已經減弱了不少。況且誰都是經久官場的老油條, 省紀委書記邢端台一而再再而三的專門針對高成松的人, 他會沒有依仗?

  如果說他沒有得到上層的授意, 鬼才相信。

  高成松的失態已經證明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就是他對燕省的控制力, 已經大不如以前。

  馬萬正站出來做和事佬:"高書記不要發火, 要多聽聽大家的意見。邢書記畢竟是老紀委了, 他從事紀檢工作多年, 手下查辦的大案要案無數, 事實證明, 他辦事穩重, 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一向都是以事實說話。徐德泉同志有沒有問題, 邢書記可以給大家擺事實講道理, 大家都是員, 都是久經考驗的戰士, 不要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大家可以有不同意見, 但出發點都是好的, 都是為了工作需要, 是不是?”

  馬萬正的話, 還是多少帶有偏向色彩。

  宣傳部部長盧淵源說道:"馬省長說得對, 邢書記給大家講講目前掌握的情況, 看看徐德泉同志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邢端台看了高成松一眼, 見他臉色鐵青, 沒有什麽表示, 就清了清嗓子說道:"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 以及厲潮生的供詞, 我們可以確定, 徐德泉同志不但非法參預了私礦經營, 謀取私利500多萬元, 還利用職務之便, 貪汙公款300多元, 收取賄賂300多萬, 涉案金額高達1100萬元……”

  在座的常委都不約而同吸了一口涼氣!

  不用說, 徐德泉下半輩子又得在監獄中度過了。邢端台下手夠狠, 一出手就是大案, 1100萬, 既然敢在常委會上提出來, 真正的涉案金額恐怕隻多不少, 徐德泉是保不住了……

  眾人都又將目光看向了高成松。

  高成松雙手緊握, 手上青筋突起, 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和不安。他肥胖上的臉上隱隱浸出汗珠, 心中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牆倒眾人推, 當年他風光的時候, 他氣勢正盛的時候, 誰敢整他的人?誰敢在常委會上對他說不?誰敢當面頂撞他?

  曾經有一個媒體人在聚會的時候, 說了他和高建遠幾句壞話, 就在他的暗示之下, 在公安廳的一手操縱之下, 將媒體人陷害入獄, 判刑十年!現在還在監獄服刑, 還在四處喊冤——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在燕省范圍之內, 得罪了他高成松的人, 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還有一個處級幹部, 四處整他的材料, 到京城告他, 不也是被他弄進了監獄, 打得遍體鱗傷?現在還半死不活地在監獄養傷……誰又能拿他怎樣?

  現在倒好, 慢慢地形成一股風潮, 在常委會竟然有人牽頭處處針對他?房自立是他的人, 徐德泉也是他的人, 還有沈複明, 到底是誰在暗中策劃了一切?竟然讓他抓不住一點馬腳, 藏得嚴嚴實實, 能騙過他這個縱橫官場數十年的省委書記, 這個人不簡單, 了不起。

  高成松知道這個人不是邢端台, 邢端台雖然也算是心機深沉, 但他沒有如此沉穩的耐心, 他適合在台前呐喊, 而不適合躲在幕後策劃。而且以高成松對他的了解, 邢端台的眼光絕對沒有這麽準這麽深刻, 也看不了這麽長遠。

  在座的常委們都不太象, 他們或者是缺少足夠的穩重, 或者是缺少某一方面的條件, 或者是缺少勇氣和機會, 高成松斷定幕後主使之人, 一定不是經常在他面前出現的人, 否則他不可能一點也沒有印象, 一點也想不起來是誰?

  難道是以前的對手?

  再一次面對常委們一邊倒的壓力, 高成松忽然出人意料地頭腦格外清醒, 居然在面對眾人的質疑之時, 還大有興趣地分析起到底是誰在幕後向他發難, 對他步步緊逼。

  他眉頭緊鎖, 雙手緊握, 忽然腦中閃過一個人名:宋朝度?

  宋朝度以副省級的級別被他閑置了兩年多, 一直低調, 幾乎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但高成松在忽然之間想通了一個線索, 宋朝度是李丁山的官場領路人, 而李丁山又是夏想的領路人, 夏想又有錯綜複雜的關系網, 他又和厲潮生一起共過事, 而且正是他到了安縣之後, 厲潮生才突然事發……而且他也隱隱聽說, 正是夏想揭發了厲潮生!

  夏想——宋朝度, 一個台前一個幕後?高成松再聯想到宋朝度和邢端台關系過硬, 再有夏想和曹永國的關系, 曹永國又是盧淵源的人。還有夏想也和陳風關系走近, 陳風又是路書記的人, 一切的一切, 漸漸在高成松腦中形成清晰的思路……一定是宋朝度, 幕後主使之人, 鐵定是他!

  又是夏想, 上次吳家想要收拾他, 讓他僥幸逃脫, 沒想到, 他不知悔改, 還在幫宋朝度做事, 真是不知好歹!高成松想通了各種環節, 猛地一拍桌子:"走著瞧!”

  眾人吃了一驚, 堂堂的省委書記, 用不著在常委會上說狠話吧?

  高成松意識到了失態, 才想起現在正在討論的是徐德泉的問題, 正要再發表一下看法, 給眾人施加壓力, 忽然又想通一個關鍵之處。宋朝度的後台是京中新上台那位, 宋朝度在背後策劃了一切, 並不是他一個人的戰爭, 以他的能量, 也不足以掀起多大的風浪, 恐怕他的所作所為, 還得到京中那位的默許?

  難道是要動他的前兆?

  高成松打了一個激靈, 終於清醒地意識到可能要出大事, 隨即忽然想到高建遠所說, 這些天正在和夏想密切接觸, 說是要將領先房產轉手賣出, 要賺一大筆錢, 而且他已經將轉移到國外的錢大部分又轉移了回來——高成松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糟糕, 上了夏想的當了!他是想乘機拖住建遠, 只要資金沒有轉移出去, 建遠就是出國也沒用, 沒錢如何在國外生活?

  不行, 得立刻提醒建遠, 不能再和夏想胡鬧了, 夏想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他不是在幫建遠, 是想害死他!必須讓建遠盡快出國, 不能再留在國內了, 恐怕事情有變。

  和高建遠的安危相比, 徐德泉的生死就根本無足輕重了, 高成松站起身來, 擲地有聲地說道:"既然證據確鑿, 就要嚴查, 一查到底, 絕不姑息, 不管涉及到誰, 都不放過……散會。”

  說完, 扔下眾人揚長而去。

  眾人一臉愕然, 面面相覷, 不明白在短時間內, 為什麽高書記突然就態度大變?而且看他行色匆匆的樣子, 顯然有什麽更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還有什麽事情比開常委會更重要的呢?

  但不管怎樣, 已經通過了對徐德泉的立案查處, 邢端台長舒一口氣, 不經意看了馬萬正一眼, 二人悄悄地流露出會心的笑容。

  高成松離開常委會辦公室之後, 快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立刻撥通了高建遠的電話。

  "建遠, 你在哪裡?你現在聽我說, 立刻將帳面上的錢轉移到國外, 不要再耽誤一分鍾, 事情可能有變, 十分緊急。資金轉移之後, 你立刻出國, 現在就辦理出國手續, 盡快!”

  PS:月票, 兄弟們, 月票!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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