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 不止是李丁山。還有盛大和梅曉琳也站在夏想一邊。如果說權力上的鬥爭還不算什麽, 夏想卻掌握著安縣目前兩大投資的發言權, 他不得不對他忍氣吞聲。再說, 夏想也確實受了委屈, 休息幾天也在情理之中, 李書記不也是同意了夏想請假, 他還能再說什麽?
邱緒峰隻好服軟, 能伸能屈才是好漢, 誰還能總佔上風不成?他相信總有一天, 夏想會落到他的手中, 到時再新帳舊帳一起算不遲。
"這樣也好, 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現在安縣也沒有什麽大事, 就是都在為迎接國慶做準備, 還有盛縣長一直在為度假村的事情奔波忙碌。場地已經平整好了, 要是國慶前能有工人入場, 哪怕做做樣子, 也算為國慶獻禮了。”邱緒峰還是含蓄地說出了他的主要目的, "安縣人民對度假村的興建, 也是非常期待的, 不少人都來縣裡反應。他們支持度假村早日開工。”
打了一個太極, 拿百姓的呼聲來給自己施加壓力, 夏想暗笑, 想了一想, 就說:"我心裡有數了, 請您放心, 我會盡最大可能促成度假村早日開工。”
連小夏縣長也不叫了, 直接叫夏縣長了, 邱緒峰還真是挺有誠意, 夏想也就給他畫了一個大餅。
掛斷電話, 想了一想, 還是給沈立春打了一個電話。
沈立春也早就知道了夏想平安無事地出來了, 本來一直想打電話給他, 又知道他出來之後, 肯定事情眾多, 也就沒有聯系夏想。現在接到夏想主動打來的電話, 他就知道, 夏想忙完該忙的事情。
"夏縣長, 恭喜你翻身把歌唱, 有時間的話, 來我這裡, 我好好給你接風洗塵壓驚……”
夏想笑罵:"少說風涼話, 找你有正事。馬上要國慶節了, 度假村的事兒, 多少意思一下, 先拉一些施工材料進場, 也算壯壯聲勢。給國慶獻禮。”
夏想的提議一點也不出乎沈立春意外, 邱緒峰也打電話催過多次了, 他心裡有數, 就說:"既然你現在沒事了, 我也就順心了, 行, 明天就讓小隊伍進場……”他停了一停, 想起了什麽, 又說, "晚上有時間沒有?好久沒有和王書記一起打牌了, 是不是?”
夏想一口答應下來, 沈立春第一次主動提出和王書記一起打牌, 顯然是得自於王書記的授意。想想也是, 也該和王書記一起坐坐了。
夏想交待完畢, 又呆了一會兒, 還是決定到蓮居看一看。
敲開蓮居的門, 是衛辛開的門, 夏想一愣, 他以為會是保姆在, 沒想到還是衛辛, 就問:"你怎麽沒上課?”
衛辛見是夏想。也是微微一驚, 答道:"請假了, 特意過來收拾一下房間, 因為連姐姐忽然就走了, 心裡怪難受的。”她神情有些黯然, 看了夏想一眼, 又低下了頭。
夏想本不想停留, 衛辛卻拉開門:"進來吧, 保姆也在, 以後偌大的房間, 就只有和我保姆了, 讓人感覺有點淒涼。我以後過來的話, 能不能拉我的同學一起來, 也好做個伴。連姐姐交待, 讓我好好照顧蓮居, 我不能辜負了她的重托, 但我一個人過來有時確實有點害怕……”
衛辛還小, 她和保姆住這麽大的房間, 害怕也是正常現象, 夏想也不是不開通的人, 就說:"可以, 不過不許帶太多人過來, 也不許帶男同學……”
衛辛臉紅了, 不滿地說道:"什麽帶男同學?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如果別人說我, 我非罵他不可。”見夏想一臉嚴肅, 一點也不笑, 她又說, "好了, 算你是無心之語……你是想到房間休息還是拿東西。悉聽尊便, 我還要收拾房間, 就不陪你了。”
衛辛走了正好, 夏想就感覺渾身輕松。在衛辛面前, 他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前塵往事, 總是將眼前的衛辛和前世的衛辛重疊, 總怕在她面前不經意露怯, 所以時刻要保持著小心, 比起在連若菡和曹殊黧面前, 可是累人多了。
夏想來到自己房間, 打開衣櫃, 見自己的衣服一排排地掛好, 想想身上的衣服也確實該換了, 就洗了個澡, 換了一身衣服。穿上衣服之後, 才感覺口袋裡似乎有東西, 拿出一看, 是一個信封, 打開信封, 裡面有一張銀行卡, 還有一張紙條。
纖細而張揚的字跡, 是連若菡的親筆:"我猜你換衣服時, 會先換這一身。如果不是, 證明我對你的了解是錯誤的。這張卡留給你, 我知道你不缺錢, 但萬一需要用錢呢?我也知道你不需要借助我什麽, 不管是權勢還是金錢, 但我還是想把這張卡給你, 密碼是你的生日, 就當成送你和黧丫頭的結婚禮物吧。”
夏想看完, 啞然失笑, 忽然又想起什麽, 將紙條翻過來一看。果然後面還有:"猜你就會翻過來看, 既然你看到了, 我就再多說兩句, 除了我和黧丫頭, 不許再找別的女人, 聽見沒有?!”
夏想差點仰天大笑, 好一個連若菡, 前面胡蘿卜, 後面就是大棒, 還真有她的。
將卡放好, 準備回去交給黧丫頭保存, 動不動錢是一回事, 收不收下是另外一回事, 他必須尊重連若菡的意見, 否則連若菡任性起來, 連他也沒有辦法。
夏想在房間內呆了一會兒, 下樓後準備將換來的衣服交給保姆, 衛辛卻出現在面前, 伸手接過衣服, 說道:"交給我好了……連姐姐給我開的工資, 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情, 盡管吩咐一聲就可以了, 我一周也會過來兩三次。”
夏想答應著, 衝衛辛擺擺手, 轉身就走, 衛辛不滿意地說道:"喂, 我沒有惹你生氣讓你討厭吧?你怎麽好象不願意和我說話, 好象我是老虎一樣?”
沒錯, 對夏想來講, 個別女人確實是老虎, 見到了千萬要躲開。他笑了笑:"看, 多想了吧?我是有事要急著走, 沒空和你說話, 再說, 你不是挺忙的?”
"少騙人, 我早看出來了。連姐姐一走, 你就躲我遠遠的, 生怕我喜歡你一樣。你放心, 我不會喜歡你的, 你也別想打我的主意, 我們兩個是兩條平行線。”
夏想聽了衛辛賭氣似的話, 忙不迭說道:"太好了, 和我想的一樣。”
夏想走後半晌, 衛辛還站在門口不動, 突然一轉身就將夏想的衣服扔到沙發上, 氣呼呼地說道:"有什麽了不起, 別以為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會喜歡你!”
夏想自然聽不到衛辛的埋怨, 他開上車到了省二建, 直接到三樓的副總辦公室, 找到了李紅江。
找李紅江是實施他的計劃的第一步。他本來隻想玩死高建遠, 卻突然之間靈光一閃, 覺得在誘騙高建遠上鉤的同時, 也可以為自己再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關系網。
李紅江沒料到夏想會不請自來, 高興地一把拉住夏想的手:"老弟, 你可算來了, 叫我好等。我都不敢打電話給你, 知道不, 怕給你惹下麻煩。”
李紅江以為夏想被抓事件, 是因為上一次打架事件引起, 所以他多少有點心中有愧, 覺得是自己哪裡沒有做好, 連累了夏想。
夏想坐下, 笑道:"自己人不說客氣話, 我的事情和上次事件沒有關系, 也不會查到你的頭上, 放心。”
李紅江漲紅了臉:"老弟, 你在官場上混都不怕, 我還怕什麽?我現在當一個二建的副總, 說實話也是沒滋沒味的, 才不怕。現在我眼界也開了, 有時候想想還不如去經商, 一來自由, 二來也能賺到大錢。現在我這種狀況, 可是吃不飽也餓不死。”
夏想相信李紅江說的是實話, 二建是國企, 李紅江工資有限, 想要從工程中撈點錢, 還不如分公司經理權限大。 身為二建的副總, 反而不直接負責工程項目, 實際上, 實惠反而少了。
"正好,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有沒有可靠的人?我們一起弄一家公司, 我有一個不錯的項目可以運作一下……”夏想說出來前來的目的。
李紅江一聽大喜:"什麽項目?乾脆我辭職得了, 下海經商。”
"不行, 你必須還在二建的副總位置上, 這樣我們才能擁有最大的資源優勢。不一定非要自己親自去下海經商才能賺錢, 你找幾個代言人, 躲在幕後, 一樣可以悶聲發大財。”夏想對李紅江想要辭職的想法, 一口否決。二建副總的位子也不是誰都可以坐的, 只要李紅江在位, 就可以和燕省所有的建築公司有業務上的聯系, 是極大的便利條件。
"那……”李紅江嘿嘿一笑, "我沒想那麽多, 你說了算, 我聽你的。特別可靠的人暫時沒有, 我可以出錢出力, 只要你說行, 我就跟在後面搖旗呐喊就行了, 大主意得你拿。”
想想也是, 夏想的本意就是拉李紅江入夥就行, 只有有了共同的利益, 大家的步伐才能始終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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