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和眾人寒喧完畢。才對夏想和曹殊黧說道:"可喜可賀, 一個是我的忘年交小友, 一個是我的得意弟子, 天作之合, 金玉良緣, 欣慰, 無比欣慰。”
夏想和曹殊黧一左一右攙扶著高老, 送他到雅間就坐。高晉周還不忘衝眾人抱抱拳, 說道:"大家都坐, 別客氣, 我現在的身份就是夏想的朋友, 可不是副省長……”
在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心想, 今天算是不虛此行, 算是真正的大開眼界了。本來一開始見到市裡的幾位主要領導出現, 眾人已經議論紛紛, 都在猜測夏想是不是京中有人, 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背景, 要不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面子?等到高晉周再出現時, 眾人都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連副省長都親自前來, 還有什麽好說的。夏想肯定是京中有人, 否則以曹市長的面子, 肯定請不動這麽多省市兩級領導。
高晉周入席, 不敢坐在上座, 最後大家一致推舉高老坐在上首, 高老也不客氣地坐下, 笑道:"我年齡最大, 就算倚老賣老坐在上座, 想必大家也不會有什麽不滿?晉周, 雖然你是副省長, 不過你年紀最小, 就別當自己是副省長, 來, 給大家倒酒。”
話雖這麽說, 眾人誰敢讓副省長親自倒酒?眾人非要推讓, 高晉周不肯, 半真半假地說道:"大家就別為難我了, 我這個副省長在我爸面前不但沒有一點權威, 還和小學生一樣。既然他老人家發話了, 我不倒酒的話, 回去後肯定挨訓。”
眾人都笑, 隻好由他。
如此一來, 眾人圍坐在一起, 暫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倒也是難得地輕松, 說笑間, 似乎都忘記了以前曾經發生過的不快。
高晉周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後見機行事, 在聽從家族指示的同時, 又必須自己打好堅實的基礎, 所以盡管家族對夏想不滿, 但為了自己的前途, 和夏想合作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徐德泉雖然並不認為高晉周在省裡有什麽影響力, 但也知道他來自京城, 既然能空降過來, 必然有強硬的後台, 而且還這麽年輕, 肯定想在燕省大乾一番, 而看他的父親高老和夏想關系之密切, 真如忘年交一樣親切, 這麽說來, 高晉周也是夏想的關系網之一了?
徐德泉的目光充滿了妒意看向夏想, 心想難道他一個小小的副縣長還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就讓他囂張幾天再說, 等高書記從京城回來, 國慶過後, 肯定會有收拾你的機會!
推杯換盞之間, 眾人有說有笑, 徐德泉卻是強顏歡笑。如坐針氈。有心現在離開, 又沒有太好的說辭, 又想聽聽眾人都說些什麽, 所以坐在這裡是左右為難。
夏想笑逐顏開地向眾人一一敬酒, 氣氛熱烈, 雅間內也是一片歡騰, 平常威風八面高高在上的省市領導們, 今天都好象變了一個人一樣, 人人都開懷大笑, 似乎都有天大的喜事。
過了一會兒, 夏想和曹殊黧一起, 又從旁邊的雅間叫來夏天成和張蘭, 夏安和許寧也跟在身後, 這邊有曹永國、王於芬以及曹殊君, 算是兩家人聚齊, 一起向在座和各位省市領導敬酒, 以示答謝。
夏天成和張蘭自從陸續見到燕市的幾大領導出現之後, 就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 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燕市的市長是副省級幹部, 也就是說, 比單城市的市長還要大, 怎也這麽平易近人, 對夏想就這麽好呢?
還有那個年輕的副省長, 他對他爸可是孝敬得很, 言聽計從, 可是他爸對夏想也是好得很, 落在夏天成眼中, 他甚至能看出高老對夏想說話時, 目光中流露出來的慈愛。和他看夏想時, 沒有什麽兩樣。
夏天成就心想, 了不得了, 不得了了, 夏想現在不但和市長關系好, 還和副省長有關系, 真是天大的榮幸, 天大的喜事。
和夏天成的誠惶誠恐相比, 張蘭乾脆就沒有什麽想法了。兒子出息了, 一飛衝天了, 反正她就這一個念頭, 至於誰的官大誰的官小, 她一概不管, 她只是越看曹殊黧越歡喜, 越看越覺得她長得好看, 就覺得娶了這樣一個漂亮賢惠的媳婦, 真是天大的福氣。
而夏安和許寧都是一樣的心理, 了不得了, 以後得好好乾, 好好孝敬爸媽, 只要讓哥哥高興了, 他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前程一片光明。尤其是許寧, 現在對夏想的敬畏已經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想起自己父母稍微有點小關系就得意洋洋的樣子, 再和夏想一比, 人家連副省長都稱兄道弟了, 也從來不說, 什麽是差距?這就是天大的差距!
當夏天成為首, 帶領全家人給大家敬酒時, 高老首先站起, 笑呵呵說道:"夏老弟——我比你年紀大, 叫你一聲老弟你不介意吧?你養了一個好兒子, 很有頭腦, 在設計方面有天賦。我好幾次想收他當弟子, 可惜呀, 他心思不在這個上面。我現在和他是忘年交, 也當他是子侄一樣看待, 你沒有意見吧?”
夏天成呵呵直笑:"沒意見, 沒意見。有高老照看著他, 我放心得很。他要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高老, 還有在座的各位領導, 該批評就批評……”
陳風上前握住夏天成的手:"老夏, 你得替我批評批評夏想……”
夏天成被陳風握住手, 有點忐忑不安, 又有點受寵若驚, 忙說:"陳市長盡管說, 我肯定批評他。”
陳風哈哈一笑:"這個小夏呀, 就是有時候太保守了, 其實應該步子再大一些, 要敢衝敢闖才更好。”
夏天成就轉頭對夏想說:"你也聽到了陳市長的話, 以後好好乾, 知道不?”
夏想在老爸面前也是老實得很, 老實地答道:"是, 我記下了。”
陳風拍了拍夏想的肩膀:"看來還是老爸面子大, 在我面前, 你從來沒有這麽老實過。”
當著眾人的面, 陳風這麽說, 就是十分親切的意味了, 夏想不好說什麽, 隻好憨笑。
一時間, 氣氛還算融洽, 徐德泉混在眾人中間, 心中憋悶卻又沒有辦法, 今天本來是想找夏想出出氣, 沒想到, 是過來找氣受。
夏想正和眾人說話, 忽然有人敲門, 進來一人, 說是外面有人找他。他出去一看, 馮旭光站在外面, 笑呵呵地說道:"還想偷偷摸摸地躲過我, 沒門!既然你不夠朋友, 別怪我不帶禮物給你。”
夏想上前打了他一拳:"真小氣, 沒禮物不讓吃飯。”
馮旭光偷偷朝雅間內看了一眼, 然後又將夏想拉到一邊, 小聲說道:"我叔叔也來了, 你面子還真大。”
夏想還真是嚇了一跳, 馬萬正可是省委常委, 同樣是副省長, 比起高晉周可是份量重了許多。他急忙問道:"馬省長在哪裡?”
"在樓下……”馮旭光也沒隱瞞, 說了實話, "本來今天叔叔找我有事, 要一起坐一坐, 我就意外聽到了你舉行訂親儀式, 然後就要過來。他想了想說, 他也要湊湊熱鬧, 我就和他一起來了。不過他不能和我一起出現, 我就先上來打個招呼, 你也好做到心裡有數。一會兒叔叔上來, 他會說是在樓上用餐, 無意中聽到你在這裡舉行儀式, 就過來看看……”
夏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馬省長需要一個台階, 需要做做樣子給大家看, 盡管有時候真真假假, 別人未必會相信, 但官場上的事情就是如此, 信不信, 都得要做出來, 所以他也要配合馬省長演戲。
夏想就安排馮旭光到孫現偉、沈立春的桌子就坐。馮旭光和沈立春一見如故, 不一會兒就聊得十分投機。
夏想悄悄將消息透露給了曹永國, 讓他有心理準備。曹永國一聽馬省長也要過來, 著實嚇了一跳。
官場上, 縣委常委對市委常委無比敬畏, 任命縣委常委要經市委常委會討論。同樣, 市委常委對省委常委也是心懷敬意, 對於曹永國這一級幹部的升遷, 是事事都要提交省委常委會討論的, 所以對於馬省長能來, 他是又驚又喜。
曹永國對夏想是越來越喜愛, 他自然心裡清楚, 不說高老和高晉周的出現全是看在夏想的面子, 就是市裡的幾個頭頭, 之所以前來, 也是因為夏想的原因多一些。
曹殊君以後是指望不上了, 還好, 曹家生了一個好女兒, 更好的是, 女兒找了一個好女婿。
曹永國還沒有想好要不要通知陳風一下, 眼光一掃, 就發現一個身影出現在的樓梯口。盡管他從電視上見過的次數, 比見過真人的次數還要多,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來人正是馬萬正。
馬萬正猶如閑庭信步一般, 安步當車來到夏想身後——夏想其實早就看到了他, 卻假裝沒有發現——馬萬正就親切地拍了拍夏想的肩膀:"小夏, 還真是你?”
夏想忙回頭一看, 頓時一臉驚喜, 說道:"馬省長, 怎麽是您?”
夏想的聲音不大, 但大廳之內的人群, 個個都對官職的稱呼無比敏感, 夏想一開口, 就立刻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回頭一看, 頓時驚叫一聲:"馬省長!”
PS:八月第一天, 三更萬字完成, 現在終於有時間看看有多少張月票了?兄弟們, 不要讓我失望啊。當然, 新老朋友都知道老何的努力和用心, 老何也知道兄弟們對我一如既往的支持, 還是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