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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神》第三百七十九章 幕後之手
原定療養院和會議中心在今年夏天完工。但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 工期適當延長了一兩個月, 夏想心想果然慢工出細活, 處處透露出精美和不凡出來。他敢保證, 療養院和會議中心的設施一流, 別說燕省, 就是放到京城去比, 也是上乘之作。

  參觀完療養院和會議中心, 夏想又和高老商討了一些如何開展工作, 將療養院和會議中心推向市場的想法, 眼見就到了中午。飯點的時候, 高老神秘地一笑, 提出告辭:"我和老楚約會, 中午找他吃飯聊天, 就不陪你了。”

  夏想見高老笑容之中有促狹的意思, 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和連若菡創造空間。由高老他忽然之間就聯想到了老古, 心想心胸開闊之人, 到了老年就如老頑童一樣, 有時還會調皮一下。

  夏想就朝連若菡的蓮居走去。

  連若菡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一共才和夏想見過一面, 還是醫院人多眼雜的地方。話也沒有說上幾句。可以說, 回國後, 連若菡和夏想還沒有過真正的交流。

  不一會兒, 蓮居就遙遙在望了。

  夏想有一段時間沒來蓮居了。

  此次故地重遊, 再想起去年連若菡遠走美國時的情景, 轉眼間, 已經一年過去了。真是時光如梭, 再想起壩縣時的時光, 屈指一算, 他和連若菡認識已經有三年光景了。

  一個女人最美的青春時光, 有幾個三年?

  夏想腳步有些沉重, 踏上木橋的一刻起, 忽然覺得蓮居對他來說, 成了一種象征和寄托。象征著連若菡的愛, 寄托著他的一種夢想。

  輕輕敲門, 開門的人是衛辛。

  怎麽是衛辛?夏想頓時愣住。

  他最近見到了鳳美美, 又目睹了鳳美美和蕭伍迅速走近, 在感歎一個人審美是如何頑固並且無法輕易改變之時, 獨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衛辛之間, 雖然早就見過了面, 為什麽直到現在還沒發生什麽?現在又見到了衛辛, 夏想猛然想起, 原來連若菡離開的一年時間裡, 他見過衛辛的次數屈指可數。

  又深入一想, 心中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蕭伍和鳳美美再一次迅速走近, 是因為兩個人都對對方有好感的緣故。而自己和衛辛之間始終淡薄,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的故意遠離。

  世間的事情。只要有一方退讓, 就不會發生什麽。夏想兩世為人, 突然之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 又引申到從今以後越來越普通的二奶和小三現象, 站在公平的角度來講, 也不能完全將責任推到男人身上。如果女人不愛財, 不愛慕虛榮, 怎麽會心甘情願地當小三?

  當然也不排除世間真正的相見恨晚的愛情出現, 是"恨不相逢未嫁時”的癡情。不過已經不在夏想思考的范圍之內了, 因為衛辛見到他後, 突兀地問了一句:"你來做什麽?”

  一臉的憤憤不平。

  夏想明白了什麽, 沒有回答衛辛的問題, 只是問:"若菡呢?”

  "她不想見你!”衛辛站在門口不讓夏想進去, "癡情女人負心郎, 自古以來一向如此。你不要再招惹連總了好不好?”

  "衛辛, 沒你的事情了, 你去忙吧。”連若菡款款從樓上下來, 穿一身白底藍花的素裙, 頭髮隨意地挽起, 有一種清水出芙蓉之美。

  衛辛略帶不滿地看了夏想一眼, 無奈地上樓而去。

  夏想就上樓將連若菡攬在懷中。小聲地說道:"委屈你了。”

  連若菡慵懶無比, 打了一個哈欠, 笑眯眯地說道:"委屈什麽?我一切都好。我比黧丫頭認識你在後, 卻事事搶了她的先。其實說起來, 最委屈的人是她才對。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她, 也想好了, 等我的一搜網絡公司股權分配的時候, 我給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夏想一愣:"黧丫頭不缺錢, 再說好象也不太合適, 她不會要的。”

  "會的, 我不是給她, 是給她的孩子。”連若菡神秘地一笑, 笑容中有得意有幸福, "也是給他她)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連若菡一隻手輕輕地放在肚子上, 眼神中流露出母性的光輝。

  什麽?夏想驚呆了!

  有了?他一彎腰把連若菡攔腰抱起, 迅速衝進他的房間, 將連若菡輕輕地放在床上, 然後將耳朵放到她的肚子上去聽——卻被連若菡咯咯笑著推到一邊, 笑罵:"傻瓜, 才剛剛發現, 哪裡有什麽動靜?”

  "應該是中國製造美國結晶了。”夏想一想, 最近他和連若菡只在一個月前去美國時住在一起,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生根發芽。

  連若菡一臉幸福陶醉的模樣, 對夏想最近沒有時間和她在一起, 一點也沒有怨言, 而是說:"沒想到, 我也有當母親的時候。一想到一個小生命在我的身體裡成長, 就覺得特別不可思議。你說, 是男孩還是女孩?要是男孩叫什麽名字?要是女孩又叫什麽名字?”

  女人都一樣。一有了孩子, 大半心思就會轉移到孩子身上, 對男人的牽掛會減少許多。連若菡盡管稍有任性微有嬌縱, 但一知道自己懷孕後, 就母性大發, 也讓夏想大為感慨孩子的威力。

  估計等孩子出生以後, 連若菡就更會一心撲在孩子身上, 對他也就懶得再理了。

  不過對於連若菡過多的問題, 夏想一概選擇不予回答, 他擔心的問題是:"你打算在哪裡生孩子?”

  在國內生, 連若菡如何面對來自家族的壓力?最好還是在美國生, 她已經加入美國國籍, 生下孩子就可以落地拿到美國的國籍。不過對於孩子將來, 夏想還是希望他或者她, 自小在中國長大, 接受中國的傳統教育。

  "還沒想好, 反正還早, 先在國內住一段時間再說。”連若菡反手抱住夏想, 無限溫柔地說道, "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 你高興不高興?”

  "沒想到要當爸爸了, 想想還有點跟做夢一樣。”夏想傻樂了一會兒, 又輕輕撫摸了一會兒連若菡的肚子。叮囑說道, "請個專職保姆照顧你的生活, 公司的事情也別太操心了, 鋼廠和藥廠的地皮由我從中周旋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就盡量交給高老或是副總打理, 你自己要多休息, 注意保養, 爭取生一個白胖小子。”

  "你的意思是說, 要是我生一個女兒, 你就會不喜歡了?”連若菡不滿地瞪了夏想一眼。

  "怎麽會?”夏想急忙傻笑, "女兒跟爸爸最近。生女兒也好, 長大了跟你一樣漂亮, 得有多少家來向我們求親, 我當爸爸的, 也是面上有光。”

  "臭美。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 都是我一個人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連若菡不留情面地小小地刺了夏想一下。

  夏想也不反駁, 只是笑。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私語和情話, 話題卻是全是圍繞孩子的出生和將來。夏想有意提提鋼廠和藥廠地皮的事情, 連若菡卻絲毫不感興趣, 仿佛天大地大, 都沒有沒出生的孩子大一樣, 讓他頗感無奈。

  又過了半天, 夏想才想連若菡問也沒問他受傷住院的事情, 就不免委屈地說道:"你移情別戀得也太徹底了一些, 也不問問我是怎麽被洪水衝走, 怎麽受傷, 怎麽治病的?你這妻子也當得太不稱職了。”

  "你身邊又不是沒人照顧, 有黧丫頭, 還有一凡妹妹, 聽說還有一個嚴小時也想陪床, 哪裡輪得著我再噓寒問暖, 是不是?”連若菡臉上明明是笑, 卻是在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在說。

  夏想就有點想流汗, 忙說:"黧丫頭照顧我是天經地義, 一凡是好奇, 她是搗亂去了。至於嚴小時, 她好象沒有提過陪床的要求?你不要信口開河。”

  "真沒有?”連若菡眼睛眨了幾眨。

  夏想被她弄得迷糊了, 用力想了一想, 嚴小時確實是看過他, 但好象隻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當時人多, 也沒有單獨和她說過話, 哪裡有什麽陪床一說?又見連若菡強忍住笑, 他明白了過來, 笑了:"還想唬人?行, 有你的。越學越壞。是不是被美帝國主義的自私自利的思想給腐蝕了?”

  "哪有, 美國人想腐蝕我, 還差得遠。”連若菡"哼”了一聲, 然後咬著夏想的耳朵告訴他, "是黧丫頭告訴我的, 她說, 讓我也看緊你一點, 省得你亂跑。”

  夏想就不免汗顏, 自己真有這麽壞?

  不料連若菡又一句話, 讓他寬了心:"黧丫頭的意思其實是說, 她覺得相比之下, 可能你更聽我的話一點, 讓我盯著你, 以後別再做危險的事情了。你要清楚, 你不但是一位官員, 還是別人的丈夫, 父母的兒子, 以後也是兒子和女兒的父親, 你身上的責任很重!”

  夏想明白了連若菡和曹殊黧的用心, 重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吃過午飯, 夏想陪連若菡散了一會兒步, 然後就到房間中午睡。他不知道的是, 等他熟睡之後, 連若菡卻悄悄醒來, 側著身子出神地看著他, 喃喃說道:"別怪我,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你出的事情太嚇人了, 如果你再總是衝到第一線, 我寧願不讓你從政。我想調你到京城去, 到一個安穩部門呆一段時間……不就是步步高升嗎?在哪裡升職不是升?”

  無意之中, 好幾隻命運之手都向夏想伸來, 除了連若菡的暗中操作之外, 在省裡, 關於夏想的安置, 也起了不小的糾紛。

  省委書記辦公室裡, 煙霧繚繞, 葉石生和崔向相對而坐, 二人都不說話, 不停地抽煙。

  就在剛才, 崔向突然找到葉石生, 提出安縣常務副縣長夏想工作認真, 能力突出, 擔任安縣副縣長近兩年來, 做出了不少成績。正好省委辦公廳信息處處長退體, 崔向的意思是, 擬調夏想任信息處處長, 提正處級。

  葉石生聽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 崔向的手伸得太長了。堂堂的省委副書記, 連一個辦公廳處長的位子也盯著, 是不是太有閑了?

  轉念一想又不對, 夏想頂多再熬上一年半載, 就有可能扶正當上縣長, 正是時機大好之時, 誰願意來省委辦公廳的信息處當一名處長?明是由副處提到了正處, 實際上是由實權的常務副縣長給提到了閑置部門, 相當於明升暗降。

  崔向是要整治夏想?

  葉石生對夏想就算印象一般, 有點忌諱他在燕市和省裡的人脈, 還有高成松的話在他心中留下的陰影, 但他還真沒有把夏想當成一個威脅。崔向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直接向他給提出了對夏想的安排, 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他把夏想當成了他的人, 來試探他?還是借機來摸摸他的底, 看他到底能不能樹立起省委書記一把手的權威?

  葉石生就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這樣安排, 似乎不太妥當吧?”

  然後二人就開始不停地抽煙。

  夏想病倒住院之後, 陳風和胡增周聯訣前往看望一事, 葉石生自然知道。省裡高晉周和宋朝度也都現身夏想的病房之內, 他也心裡清楚。對夏想關系之廣也是微微震驚, 雖然也動過要動一動他的念頭, 也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 把夏想調離燕市, 調到其他縣任縣長。

  只是葉石生沒想到的是, 崔向想要動夏想的念頭比他要強烈得多, 而且他的提議顯然是要將夏想的政治前途扼殺。調入省委辦公廳之後, 就算當一任處長, 下一次正常提到副廳, 當上一任省委辦公廳副主任, 再慢慢熬熬資歷, 該升正廳的時候, 基本上會到省直廳局任局長或黨組書記, 慢慢地就斷了到地方從政的路子。

  不在地方上按步就班地升遷, 是很難按照正常的順序, 由市長到市委書記, 再到副省長, 一步步走到高位的。基本上可以說, 崔向的想法, 有毀掉夏想的打算。

  對於夏想的前途, 葉石生並不太在意, 他只是在關心崔向此舉的真正用心, 是試探他的底線, 還是只是單純要和夏想過不去。

  葉石生總是懷疑崔向別有用心, 總覺得崔向可能始終認為夏想是他的人, 所以拿夏想當墊腳石, 來試探他的反應, 摸清他的底線!

  葉石生性格是不太強硬, 因為高成松的緣故, 他在燕省的省長一直當得很憋屈, 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高成松的陰影, 又出一個有著明顯搶班奪權意圖的副書記, 還有一個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范睿恆范省長, 他忽然覺得目前他的處境, 一點也不比高成松在位時輕松。

  葉石生忽然心中生起了絲絲怒氣。

  "我覺得不太合適, 這件事情, 省委的考慮雖然是從全面出發, 但也要征詢燕市市委的意見。”葉石生沉默了片刻, 將球踢給了燕市市委。他也知道, 市委書記陳風對夏想的維護不遺余力, 肯定會不同意崔向的提議。

  崔向聽了心中暗罵, 老狐狸, 又膽小又沒擔待, 又拿陳風來嚇唬人?陳風是省委常委不假, 但他一個人也不可能罩住夏想。

  "省委要調動一個副縣長, 只需要給市委說一聲就行了, 還要征求他們的意見?難道省委還沒有調動全省范圍內任何一個副縣長的權利?”崔向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這話說得就過頭了。”葉石生也是不鹹不淡地說道, "燕市畢竟是副省級城市, 就算不是, 也是關鍵的一級黨政機關。省委也不能想調誰就調誰, 一點也不照顧燕市市委的情緒, 以後還要不要開展工作?再者說了, 我覺得調夏想同志任辦公廳信息處處長, 不太合適。他太年輕, 在省委裡面工作, 不夠老練。”

  葉石生終於發出了一絲強硬的反對的聲音。

  崔向卻毫不退讓:"不止是我認為夏想同志擔任這個職務合適, 范省長對我的想法也是持讚成意見。另外, 我和范省長經認真研究後一致認為, 宗應志同志擔任秦唐市市委書記是合適的。”

  葉石生眼皮跳動了幾下, 心裡明白崔向提出了交換條件。

  宗應志是葉石生的人, 在秦唐市擔任市長, 原市委書記調到京城, 葉石生就想將宗應志扶正, 卻遭到崔向和范睿恆的聯合反對, 理由是宗應志擔任秦唐市市長時, 秦唐市的經濟發展停滯不前, 宗應志應該負有主要的領導責任, 鑒於宗應志同志的政績並不突出, 資歷也不夠, 不應該接任市委書記。

  葉石生本來想拿出省委書記的權威, 向常委會施加壓力。但沒想到一向和他關系還算可以的梅升平也提出了反對意見, 葉石生見省長、副書記和組織部部長都反對, 也就隻好壓下動議不提。

  崔向舊事重提, 還抬出了范睿恆, 就讓葉石生又多了幾分警惕之意。

  難道是崔向和范睿恆已經結成了同盟?

  實際上一開始在葉石生看來, 崔向和范睿恆之間沒有結成同盟的可能。范睿恆應該和高成松是一路人, 和崔向在性格上有較大的差異, 而且他也能分析出范睿恆目前的處境和他一樣, 以求穩為主。

  PS:第二更送上, 再求求票, 最後三天了, 兄弟們請一如既往地支持老何。不能不爆發就票少, 畢竟老何堅持的每天萬字, 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想要爆發一次很困難, 但也在努力存稿中, 沒爆發, 不證明沒努力。所以在見到結果之前, 還是要多給一些果子吃, 是不是?期待今天月票超過800票,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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