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品都的蕭伍, 此時也擔任了司機的角色, 也正開車前往一處隱蔽的地點。
因為經過明察暗訪, 以及大量的工作, 終於讓他發現了有一個地點隱藏著大量的出血熱的傳染病源, 他就決定親自出馬, 一舉抓獲最重要的物證。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 現場肯定還有人證。
人證物證俱在的話, 再配合他先前調查到的線索, 基本上就串連成了一條指向明確的確鑿證據, 秦侃在劫難逃!
蕭伍心中隱隱有所期待, 也小有興奮, 本想等楊威趕到再一起出發, 卻沒有等得及, 他想趕到國慶之前將事情了結。
在葉曉童的配合之下, 他的調查工作確實進展神速, 因為對於品都各個勢力分布, 葉曉童了如指掌, 就讓他少走了許多冤枉路。
還有一點, 葉曉童為蕭伍的暗中調查提供了官方支持, 一旦有事, 就可以有市委撐腰。而且葉曉童和市局大隊隊長關系很好, 方面也為蕭伍提供了許多便利。
作為外來者, 蕭伍在品都的暗中行動有許多便利之處, 比如可以從容地掩人耳目, 比如可以不引人注目, 也不會被對方龐大的中層力量所阻撓, 因為蕭伍一直躲在暗處。
但對方在暗中, 也有人手, 蕭伍很清楚, 強子露了一面之後就銷聲匿跡, 不是膽怯了, 而是在醞釀下一次行動。尤其是隻聞其聲不見其名的老鐵, 在蕭伍來到品都的幾天裡, 幾乎天天聽人說起, 可謂如雷貫耳。
說到老鐵, 就不得不提到哦呢陳了。
雖然拿老鐵和哦呢陳相比有點辱沒了哦呢陳的威名, 但平心而論, 老鐵和哦呢陳確實也有相似之處, 比如都是黑白通吃, 比如都是手腕強硬的同時, 又懂得拉攏人心, 讓手下無比服從。再比如, 老鐵雖然不如哦呢陳當年有地下組織部長之稱, 但也有流傳一時的說一一老鐵一出手, 品都抖三抖。
盡管誇張了一些, 但蕭伍寧願相信老鐵的為人十分強悍, 勢力十分龐大, 因為也確實當年走到哪裡都很威風的某北幫, 在品都結結實實地在老鐵手下栽了一個大跟頭。直到今天, 某北幫在品都都沒有立足之地。
蕭伍平生最佩服有乎腕有擔待的人, 對於老鐵, 雖然未曾謀面, 雖然是對立的雙方, 他依然對老鐵心存敬意。
希望今天的出師, 大獲全勝, 然後他也好勝利收兵, 及井回到魯市交差, 好讓夏記安, 心。
聽說楊威已經在路上了?蕭伍笑了笑, 雖然他沒有輕視老鐵, 但也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應付得來, 用不著非要再讓楊威出馬。當然, 楊威要來他也歡迎, 但如果在楊威到來之前, 他已經順利完成了任務, 也算是他憑借個人的能力完成了夏記的吩咐, 而不是依靠楊威。
蕭伍多少還有爭強好勝之心, 也不想讓夏記和楊威輕看了他。但不得不說, 他這一次的決定, 還是莽撞了一點。
到了地點一一是一處秘密倉庫, 表面上是存放生鮮漁蝦, 實際是一處秘密據點、蕭伍一行一共五人, 除了他帶來的兩人之外, 又有兩名當地的朋友隨行。
幾人悄然下牟, 碰頭之後, 就決定翻牆過去, 然後分別行動, 拍照的拍照, 取證的取證, 采樣的采樣, 爭取在十幾分鍾內, 完成任務, 煞後再在此會面, 統一撤離。
應該說, 一開始的行動還算順利, 蕭伍一行五人悄然潛入了秘密據點, 將害得整個品都人心惶惶的疫情據點的證據, 差不多全部取證在手。眼見一切順利, 即將大告成。
蕭伍心中多少還有一絲自傲, 畢竟他終於不負重托, 完全憑借一己之力完成了全部任務。
幾人重新碰頭之後, 正要上車離去, 卻見數輛霸道呼嘯而至, 將蕭伍一行團團圍住。一共四輛汽車, 車上嘩啦啦下來十幾人, 完全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者依然是上次見過一面的強子。
今天天氣徵冷, 陰天, 潮濕, 強子就迫不及待地圍上了圍巾, 比上次的打扮更文青更別……綠電了, 簡直有朝文章發展的趨勢了。
強子下車後, 十分恭敬地替一人打開車門, 一個禿頭、微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的男人, 從車上緩緩下來, 站在了強子身後, 一言不發。
蕭伍盡管沒有見過老鐵, 卻一眼斷定, 此人正是老鐵。
老鐵的沉穩沒有出乎他的意外, 只不過老鐵的打扮和耍酷差點讓蕭伍笑出聲, 果然是新潮手下無土兵, 怪不得強子很文青, 原來老鐵也是新青年。
強子向前一步:"蕭伍兄弟, 我們又見面了, 哈哈, 人生無處不相逢, 相逢何必曾相識。東西留下, 人馬上離開魯市, 我負責替你們加滿油, 還送過路費, 怎麽樣朋友了?”懈
老鐵親自出動了, 不禮送出城, 今天是過不了關了, 蕭伍分析了一下敵我對立的形勢, 知道憑武力恐怕難以取勝。他更清楚的一點是, 通常情況下一把手親自出動, 為了面子, 肯定也得大打出手了。
但如果讓蕭伍束手就擒, 並且交出好不容易到手的證據, 也不可能, 也會顯得他太無能了。誠然, 夏記不會追究他的失職, 他自己都過意不去, 無顏再面見夏想。
雖然強子很客氣, 但客氣之中, 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鐵估計也是得到了指示, 要先禮後兵。不過以眼前的陣勢來看, 對方的客氣, 也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 就是說, 談得攏還好, 談不撓……就打!
蕭伍冷冷一笑:"品都擺出四方桌, 廣迎八方客, 我怎麽就成了不受歡迎的人了?走南闖北多年, 還是第一次遇到被人請出去的情況, 真夠尷尬的……”
老鐵終於發話了, 他說話之前, 先是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伸手輕輕一推強子, 強子就很識趣地錯開身子, 恭敬地請老鐵現身。
"蕭兄弟, 這是鐵總……”強子還不忘介紹一句。
話說一半, 就被蕭伍打斷了:"老鐵……久仰, 久仰!”
老鐵摸了摸光頭, 嘿嘿一笑:"蕭伍蕭兄弟, 我對你也是久仰得很。說實話, 做兄弟能做到你這個份兒上, 我確實服了。要是我有你這樣一個兄弟, 那可是天大的榮幸。”
對方的客氣是真是假暫且不論, 但既然老鐵話說得好聽, 蕭伍也不可能上來就打, 微微一笑:"老鐵客氣了, 我蕭伍沒什麽本事, 都是兄弟們高抬我。”
"叫我老鐵?”老鐵的手停在光頭上面, 撲了一個圈, "我好歹比你大幾歲, 連個鐵哥都不叫?”
蕭伍也沒想到老鐵還挺有耐心, 沒完沒了地閑扯, 也就隻好叫了一聲:"鐵哥。”
也確實是老鐵比他大了幾歲, 根據道上的規矩, 在老鐵的地盤上叫他一聲鐵哥, 也不是低頭。
老鐵哈哈一笑:"鐵哥也叫了, 話也挑明了, 蕭兄弟, 東西留下, 你們可以平安地離開魯市, 以後再來品都, 好吃好喝好招待, 大家還是朋友。千萬不要讓朋友情誼生分了, 也別鬧掰了。”
老鐵還真是一個人物, 明明是威脅, 卻說得好象多夠朋友一樣, 也讓蕭伍長了見識。
"鐵哥……”蕭伍在人屋簷下, 雖然不想低頭, 但也要盡可能表現得禮貌一些, "既然都是朋友了, 各有各的出發點, 誰也不必強求誰。再說了, 你求的是財, 不是麻煩。我還想奉勸你一句, 鐵哥, 人命關天的事情, 少做為好。”
"有道理, 很有道理。”老鐵不摸頭了, 鼓掌, "不過, 我今天是主人, 還就想讓你留下東西, 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怎麽著也要讓我幾分, 是不是?”
"如果我不讓呢?”
"那就太不夠朋友了。
你不夠朋友的話, 我也就不夠朋友了。”老鐵的臉色就慢慢冷了。
"就是說, 沒得談了?”蕭伍做好了準備。
"蕭兄弟, 要是你有一個三長兩短, 別怪我沒給你好說好散的機會。”老鐵話一說完, 身子向後一撤, 就露出強子幾人。
強子會意, 一揮乎, 十余人就包圍了上來
強子還苦口婆心地說道:"蕭兄弟, 我敬你是一條漢子, 你怎麽就不識時務呢?上次的事情我都不記恨你了……”話說一半, 他一臉痛心就變成了凶狠, "打了, 打斷胳膊打斷腿, 隨便, 不死就行!”
敢情都是演員一樣的高人, 吃得不胖裝得挺象。
對方兩人盯住一人, 二話不說就動了手。反正又是一處偏僻之地, 怎麽打怎麽鬧都不會驚動人民群眾, 一場混亂就開始了。
蕭伍作為領頭人物, 自然重點照顧, 圍攻他的有三人, 其中就有強子。
強子的打扮怎麽看怎麽不象黑社會, 反倒象良民, 但動起手來可不含糊, 下手賊狠, 估計也是對上次被打一事耿耿於懷, 非要還回來不可。
蕭伍近年來身份漸高, 親自動手的時候少了, 身手比以前肯定差了一點兒, 但對付一個強子一樣不入流的混混, 還是不在話下。
強子好對付, 和強子聯乎的另外兩個人, 顯然是練家子, 身乎十分了得, 又配合得十分默契, 幾個會合過後, 蕭伍就招架不住了, 身上和腿上, 接連挨了幾下。
蕭伍暗歎, 難得今天沒等楊威還真是一次失誤?眼見就要全面落敗時, 突然又殺出一股不明身份的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