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局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到處能量飛濺,紫色的雷霆在青霞中跳躍。
這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本是沒有任何懸念,但方才步青影的殺招即將落下時,古殤忽然大嘯,粗碩的天罰雷霆在他的嘯聲中化為雷神舞出的鞭,竟是一時將靠近的二人都轟倒飛。
“呵!”
他略帶蔑視地呵了一聲,向化為猛虎的血骨灞先殺去。天罰神雷如雷神的衣物般纏繞在他周身,那閃爍的電光中帶著足以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而重錘般的拳頭也在這雷電中打到猛地砸向血色猛虎的脖頸處。血骨灞原是扭著身要躲避開,笨拙的身軀卻限制了他的行動。
在一聲驚天的炸響中,血色巨虎整副身軀都被轟飛到半空,大片血液從肩膀處炸裂開的血肉內噴灑出。血骨灞終究還是避開了要害,但古殤的全力一擊依舊讓他受到不輕的創傷。
“這才是你的實力嗎?”步青影突然停下腳步,定定看著古殤,目光驚疑不定。
“也許吧。”古殤不置可否地聳肩。
“沒想到你居然隱藏如此之深。”步青影沉默片刻,他又動了,只是動的時候面色更加難看。他嗅到古殤手中那些雷電內蘊含著威嚴神秘的浩然偉力,這讓他心中稍微感到不安。
古殤沒有多言,除去【天魔鼎】未動用,他已經全無保留地使出自己目前的全力。體內五個絳宮如風輪般不斷地呼嘯,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蓬勃靈力。小銀並沒有騙他,這段時間的閉關裡他的修為一路被推進到如今距離突破命盤也僅有一線,如此才能扛下二人的聯手。
雷霆在他的指尖歡呼雀躍,扭動著擊打在每一束射來的青碧霞光上。
他的攻擊越來越順暢,像是身體的本能。血骨灞用強大的肉身在瞬間止住流血,在咆哮聲中自遠處向他飛撲而來,然而他的面色全沒有絲毫變化,雙手同時擋下來自兩人的攻擊。
步青影的眉頭再次皺起來,他終於發現不對勁。在他和血骨灞的合擊下正常人應該多少會有疲於應付的狀態,然而古殤卻是隨著戰鬥而在逐漸增強。是的,他感覺到幽靈這名隊長的出手在逐漸變凌厲,狀態如同吃了禁藥般興奮。他忽然心中一凜,明白自己竟被利用了。
在想明白這一點的同時,步青影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同時也對血骨灞大吼出來。
“他竟然還沒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用全力快速擊潰他!快!”
“吼!”不用步青影把話說完,血骨灞便已經卷起腥風向古殤殺去。
“血骨魔虎一族的本命殺術!以及那是……步青影的聖體!”圍觀的高台上有人大聲驚呼,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釘在台上。雪欞不由握起了拳頭,那漫天光華讓她看不清裡面場景。
“結束了,古殤或許有些小聰明,借助四日的挑戰來初步掌握自己的力量,再借助步青影和血骨灞聯合所帶來的巨大壓力磨礪自身以尋求突破,不得不說在看穿這點的時候我也是有些被震撼到,因為這是瘋子的作為。”移動行宮上的一名少年搖頭歎息一聲,已沒興致。
“這可說不定。”聞人弦眉頭一揚,看了下出聲的少年,竟是禦書一脈的弟子。
“不一定?”那少年驚疑不定地看向聞人弦。
“他沒那麽簡單, 你終究看漏了他的本質,他不是瘋子,是真正的大陸天驕。”聞人弦嘴角忽然向上翹起來,“這下紫禁宮內恐怕也有得熱鬧了吧,這樣一個家夥闖進來的話。”
那少年有些聽不懂聞人弦這句話到底在表達什麽意思,他眼角忽然瞥見那名監史一脈的內門弟子面色難看,他知道這少年,因為在紫禁宮中禦書和監史兩大武脈的關系已經到極惡劣的程度,他見這名少年如此表情,重新把視線轉回擂台,登時忍不住瞪大眼驚呼出聲來。
“這是突破命盤境界凝聚成的能量漩渦嗎?怎麽可能有人在入門前就到這境界!”
“並不是沒有先例,我們紫禁宮的那位帝皇昔日不就做到了嗎?”
聞人弦臉上興奮和狂熱,他不由用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禦書的內門弟子本是沒幾分相信的,但當他看到監史的內門弟子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時才確信,聞人弦說的竟是實話。
那試煉場上的旋風越來越龐大地連接到天空,將飄雪的雲都卷動成漩,伴隨著越來越龐大的嗚嗚風聲,像是數萬厲鬼從地域中一齊吼叫。他看到在那旋風中步青影用青霞凝成的光幕被撕裂粉碎,就連血骨灞引以為傲的肉身都被四濺的能量割裂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是怎麽回事?命盤境界怎麽可能……”聞人弦的表情已經恢復,此時卻又變得有些嚴肅,他抬頭看向天空,眼底透露出幾分困惑。那天空上竟逐漸染成一片壓抑沉重的鉛色。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看著那天空,有一種直面死亡的絕望自他心底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