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輝,這些銀色紋路蜿蜒曲折地彌補了整個祭壇,像是蓋上一層銀白的蛛網,上面站著九道黑影,皆一片漆黑,面目模糊,靜立得仿佛是雕琢出的塑像。他們站立的地方有祭壇銀白紋路勾出的圓,他們圍成一圈,九道身影的黑瞳中忽地蕩起了漣漪。
這祭壇周圍的黑霧要濃鬱許多,雖然廣場有變故,那些能量吹刮來卻也無法將覆蓋祭壇的黑霧吹散,被無形的能量罩著,不過祭壇內的圓形空間卻是不見什麽黑霧,彼此也可見。
遠處忽地有破風聲,覆蓋著祭壇的這層黑霧被什麽闖入,霧氣被帶入到祭壇周圍的那圈空間,也就默默消散去,而祭壇上此時卻又多了一道完全看不出什麽二樣的漆黑身影。這名靈鬼半跪在祭壇上,緩緩站起來,轉頭掃了下周圍的九人,不過那九名靈鬼還是沒有動彈。
“抱……歉,來晚……了。”
他張了張口,口中只見一片漆黑,有些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而後站在了正中間。
中心處也有一個銀圓,後來的靈鬼就在這圓的正中央就位,於是九人拱衛他,十名靈鬼皆虔誠吟唱起來。他們的聲音在天地間仿佛匯聚成一片,仿佛遠古的妖族先民在舉辦祭祀。
浩大的聲音鼓動著擴散向四周,逐漸變得飄渺,那祭壇上也蕩起銀白的柔光。那些柔光仿佛流水般洗滌在十名靈鬼的身上,他們一動不動地任由這能量洗滌,身上如破碎的瓷器般崩開些裂痕,裂痕中是純淨無暇的白色光芒。終於黑殼破碎落下,他們恢復為一團白光球。
與此同時,祭壇上的能量終於在鼓動到最高點的時候化為一道五彩光柱衝上天空,烏雲被光柱所洞穿,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五彩斑斕的顏色,於是光芒向四周蕩漾開來,天地變色。
“果然失敗了,終究還是到這一步嗎?”岩石堆砌的漆黑城堡內,披著漆黑鬥篷的少年遙遙看著遠方黑霧中衝天的五彩光柱。他自語著,瞥了眼還在旁邊專心地翻箱子尋找著什麽的黑甲人,在他沒有注意到時抬起手,袖袍下手中捏著蒼白的鈴鐺,鈴鐺被他輕輕晃起來。
“戰死於這片土地的蛇神部眾從土壤裡爬出來,阻止蛇神複蘇的大計,這樣的劇本真是不錯。”他的嘴角彎起弧度,冷笑著深深看了一眼,隨著便把鈴鐺收回袖袍,眉頭忽跳動。
“你在做什麽?”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轉過身,黑甲人正直面著他。
“唉,你其實是無需要知道太多的。”鬥篷少年搖了搖頭,似乎非常惋惜地歎了聲。
“你們到底還有什麽算盤?!難道你們想要撕毀聯盟的誓約?”黑甲人似乎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他微微後退,後背的鐵甲抵到牆壁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已經沒有後路可以退。
“不用緊張,我不會輕易殺了你,聯盟暫時還是要維持的。”鬥篷少年輕笑著說,抬手輕輕晃了下鈴鐺,黑甲人也應聲栽倒在地面上。他轉頭再看向光柱衝天的方向,走出大殿。
“只是單單搞破壞的話,未免還是有些浪費了。”
大殿內,鬥篷少年最後的聲音回蕩,角落的黑甲人癱倒著,尾指輕輕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