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地下密地,也不知道被孤寂經營了多長的時間,各項實施基本都和陸地之上的軍營沒什麽兩樣,就是古殤等人來了有一些時日也只是摸清了一小部分區域,
在石室的某一處,被隱藏起來的一個體積稍微小一些的空間之內,曠闊的平地被簡單地堆積起了一個圓形的擂台,破舊的石面上有著一些戰鬥留下的痕跡,似乎已經被塵封了很長的歲月,如今卻是再次被使用了起來,遙遙站著兩批人馬,隱隱透著一股火藥味。
“開始吧。”
在擂台的一邊,站著數名老兵,冷如飛和萬俊二人赫然也是站在這些人之中,而這道有些沉悶的聲音,則是站在這些人當先的一名男子口中發出,男子那閃耀在戰甲胸口之處的徽章,放在孤星國的軍隊之中,赫然是代表著一代副將的身份。
擂台之上,聽到這一聲令下,頓時靈力沸騰,全部人都是混亂地戰在了一起來。
“董承苟!他們都說你是我們這群人中最強大的存在,我均鱗不服,過來一戰!”一道爆喝之聲,身材消瘦的均鱗便是目中精光爆射地站了出來,一把鋼刀把握在手中,整個人朝著董承苟所在的方向衝了出去,竟是一路無人敢擋在前方,全都自覺地避讓了開來。
“哈哈,好,就讓我看看你這叛逆之徒能有幾分本事!”董承苟大笑,兩把門板大小的板斧也是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之上,迎著均鱗的身影劈砍了下去。
“嘭!”頓時,爆鳴炸響,戰鬥的余波也是讓附近的數人都不得不撐開罡罩來抵禦。
“再來!”見一擊未果,董承苟一步踏上前,爆喝一聲,身上一塊塊肌肉也都是猛地隆起,青筋竄動,竟是把那藏在兵甲之下的便服撐得爆裂成了碎片,被緊緊地夾在肌肉和鎧甲之間,狂暴的一幕讓得擂台之上的眾人看了都是對那董承苟暴龍一般的蠻力感到駭然。
均鱗齜牙悶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握住鋼刀的右手緩了好一會兒才停止顫抖,顯然是在董承苟一身蠻力揮動的板斧下吃了一些虧。不過,力量本就不是均鱗的一身實力所在,在硬碰硬上處於劣勢並不能讓均鱗認服,反而激起了他的戾氣,看向董承苟,眼中狠色閃爍,身子壓低欺身飛奔上前,口中也在同時低喝了出來,“再來就再來,怕你不成!”
“你在看哪裡?”
泓溫一愣,而後便注意到了不遠處戴著一張神秘白玉面具的身影,一雙紫色的眼眸透著一股莫名的尊貴,正直直地盯著他,隱約可以聽到對方那飄渺聲音中有著一絲戲謔的感情。
“你難道以為打飛了董方就能夠和我抗衡了?你個臉殘!”泓溫的嘴上似乎要露出一絲嘲弄,顯然對於嘲笑對方的痛處很感興趣。可惜古殤卻是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直接就揮舞著拳頭向他砸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種泓溫讀不透的意味,讓泓溫莫名地感到有些煩躁。
“莫名其妙!”見對方不理他,罵咧了一句,泓溫卻還是迎了上去。
“原來你叫董方?”另一邊,雪欞的身影亭亭而立,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光頭大漢,素掌也是帶著一股寒氣拍出,也是沒有多話就和對方戰到了一起。
擂台各處,每個人都是最少找了一個對手而後戰到了一起,畢竟是混戰,真的到了這一刻也沒有什麽陣營的說法,留下來的最後才能獲得執行新任務的機會,而被淘汰的,只能在這裡作為一個靈力源,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之後才能離開此地,漸漸也是變得一片混亂,不過,對於董承苟和均鱗、泓溫和古殤等存在的周圍卻是空了出來。
“除了董承苟、均鱗,泓溫和天罰馬馬虎虎,其他人卻好像都沒什麽實力,讓他們接受這樣的任務,真是走了狗屎運。”那副將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卻是沒有再說什麽。
一旁,冷如飛只能無奈地苦笑,卻是沒辦法說什麽。像這樣帶領那些已經成為傀儡的戰士混入軍中的任務,其實在以前也經常有,只不過在那個時候能夠擔任這一任務的,都是他們孤星國秘密訓練的精英,就是為了減小失敗的可能,眼前的這些雖然可能在上面的聯盟盟軍之中算是比較強大的存在,跟他們的那些經歷了種種磨練的精英比起來卻真的不算什麽。
“可是冷萬夫長還是沒有把握好,未來能夠掌握一部分傀儡的手下,居然還被人給搶走了近一半。”一名看起來面容沒什麽特點的平凡男子略帶譏嘲地看了下冷如飛一眼。
“孤朗,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冷如飛面帶不快地瞪了對方一眼。
“呵呵,孤朗說點實話是他的自由,難道你堂堂冷如飛居然這麽脆弱?”萬俊也是譏嘲了起來,既然有人和他站在統一戰線,那他也不介意借機再多奚落冷如飛幾句。
“萬萬夫長說的有道理,嘴長在我身上,怎麽說自然是我的自由。”孤朗一臉認真地點點頭,隨即卻是話風一轉,“不過萬萬夫長,我讓你出口了?沒想到萬萬夫長還是這麽多管閑事的性格。”話說這,孤朗臉上的譏嘲之色竟是比起先前還要明顯。
萬俊一下子臉色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他居然忘記了,孤朗這個人的奇葩,在軍營之中是誰都不討好的,偏偏還借著這個性格,誰也沒有太過得罪,這才活到了現在。
這下冷如飛倒是笑了出來,火氣也消了大半。
“好了你們都別鬧了,注意台上,好像情況出現了點變化。”副將的聲音傳了過來,在說完之後還自顧地嘀咕著,“奇怪,怎麽回事?”
擂台之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戰鬥,場面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甚至除了極為強勢的存在,剩下的都已經沒有遵循一開始的對手,因為即便你想要選擇一對一的模式,面對那身周四處隨時可能到來的偷襲,沒有足夠的實力也是無法扛下來。
擂台的偏中心位置,古殤和泓溫的戰鬥,雖然一開始有些人衝著他們發動襲擊,但在被二人不分敵我地擊飛了三四個之後也都停止了這樣無意義的行為。
“算了,看在木房的份上。”古殤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全場,嘟噥了一聲。
一腳跺下,在向著泓溫一拳砸去的同時,有一些銀紫色的【天罰真意】無人注意到地灌輸進了地底之下擴散開來,下一個,古殤一邊砸拳,一邊掌握著全場的動態,【天罰真意】也在少年的暗中操縱之下暗中湧動著。
頓時,場中惡戰的冷如飛一系人馬都是感覺有些奇怪,原本和他們打得難舍難分的敵手似乎突然間都出現了點問題,敏銳的人注意到了他們交戰對手的腳步似乎遲鈍了些許,這樣微末的優勢,竟是讓原本陷入了僵持地他們逐漸地佔據到上風,一時士氣大振,把握了這個機會將投靠萬俊的那一系眾人都給打得節節敗退。
古殤輕笑著,和泓溫的戰鬥,實則他連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沒使用出來,這才能夠如此悠閑的把控全場的局勢,不過,做到優勢也就仁至義盡了,這麽想著,那一絲真意也被少年從地下收了回來。
……
“不好意思,你可以下去了。”雪欞的聲音帶著輕笑,而後光頭大漢董方便是驚愕地感覺到這一掌的力量竟是比起先前強了數倍,直接就將他整個人扇得倒飛出去,暈在了地上。
“可以了,結束吧。”好一會兒,那名副將開口,聲音瞬間在擂台之上擴散,台上的眾人也是在同一時刻收手停了下來,這才發現,不覺之間,台上已經淘汰得只剩下十人,而這也是這一次新任務所允許最多的參加人數,至於淘汰的那八人, 也只能選擇繼續留下。
“你們十個整理一下,然後跟我來吧。”戰鬥虎頭蛇尾,最終的十人確定了之後,副將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聲,便轉身走出了石室。
“沒想到你留下來的都是些好苗子?”孤朗有些驚異地看著擂台之上,除了孤零零的均鱗、泓溫二人,剩下的竟然都是屬於冷如飛一系的人馬,這樣的情況,似乎反而在隱晦地說明了眼光方面的問題,讓得孤朗看向萬俊的眼神都是帶著異色,活像看著一個白癡一般。既然都已經做了,還做得這麽不乾脆,反而給自己找不自在。
萬俊自然知道這個沒人討好的家夥在想些什麽,額角抽了抽,也不繼續看著,轉身也是跟著副將走了出去,一絲多做停留的心思都沒有。
冷如飛嘴角輕笑,看那萬俊吃癟的模樣,眼底露出一絲得色。
“哼。”擂台之上,均鱗冷哼了一聲,也是有些不爽地走了下來,這一戰,他和董承苟之間沒有分出勝負來不說,甚至他是在董承苟狂暴的攻勢下有一點處於下風的狀態,沒有辦法完成萬俊先前多照顧一下自己一系之人的囑托,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一切如同計劃一樣。”古殤面具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
泓溫打了個寒顫,看向對面神秘兮兮的天罰,眉頭不覺皺了起來。這家夥這麽古怪,而且和他的戰鬥好像也沒有盡全力的樣子,該不會是在享受和自己戰鬥的過程,為了和自己接觸得更親密點吧?想到這裡,泓溫的全身都有雞皮疙瘩冒了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