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方家的少年身上淡青色的刀芒再次噴湧,激射到半空中。淡青色的刀芒,粉金色的光芒,血紅色的鋒芒以及那巨大的金色光影巨龍在半空之中交相輝映,把整片天空給映照得五顏六色。
圍觀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容,紛紛向後倒撤,把空間讓了出來。只見一名身穿黃色短裙的少女,一頭黃色長發隨風飄舞。在少女白嫩的手中,有一條粉金色的長鞭,在白空中自行扭動,鞭身又一塊塊細密的鱗片組成,鱗片只見還有暗紅色的倒刺,尖銳的刺尖,令人絲毫不懷疑,其能輕易地刺入人的體內,帶走大片血肉。
在血紅色的鋒芒之下,是一個身穿猩紅色戰甲的英俊少年。少年手持一把一米長的漆黑色長劍,劍很細,不過半個巴掌的寬度,劍的中間有暗紅色的紋路雕琢在上面。若是有人能夠看得仔細,便會發現,那股血紅色的鋒芒正是從少年手中的長劍向外噴湧而出。這些鋒芒刺骨而攝人,宛如要把人的血肉全部剔除下來,帶著一股霸道而血腥的氣息。鋒芒呈螺旋狀向上噴湧,猶如平地伸出的一把猩紅劍尖。黑色的短發被噴湧的氣流吹得飄揚而起,把少年襯托得猶如一尊英武的戰神。在他的臉上,妖異的紅色瞳孔內似乎有什麽在紛湧,透人心魄。
翠海星的瞳孔劇烈顫動,心臟忍不住咚咚地狂跳了起來。正是這個眼神!正是這個狀態!正是眼前這不可一世的少年將之擊敗,無情地粉碎了他的自信。沒有人知道,翠海星在少年的面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只知道他向眼前的少年發出了挑戰,之後敗北。在翠海星的那次挑戰中,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絕望,任憑他使出渾身的解數,也無法動搖這英武如神人的少年分毫,對方就像一座不動的山峰,矗立在他的面前,哪怕狂風暴雨,也無法將之動搖。
他仍然清楚地記得,他戰敗之時,渾身破爛地趴伏在土地之上,臉上有不甘的淚水在往外流,眼神中卻是帶著畏懼。而對方卻沒有說什麽,只是轉頭離去,留下了一句話,才令他不至於武道之心破碎。
“我等你再次向我挑戰。”
這簡單的一句話,也許只是對方的無心之舉,卻讓他重振起修煉的信心。對方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向他挑戰,原來這樣的自己還有進步的空間!正是這樣的想法,支撐著他,把族中那門蒙塵多年的絕世武技拾起,重新使之煥發出威力……
想到這,翠海星的眼神重新鎮定,直直地向對方視去。
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少年移開了目光。當妖異的紅瞳捕捉到那火熱的眼神,少年不由一愣,而後嘴角微微翹起。當他提議與翠海星的交戰不要在公開場合進行,遭到了整個家族的不解,因為族人深刻地知道少年的恐怖,必不是對方所能匹敵的,而他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卻會讓他在輿論上置於不利之地。事實上,少年便是看出了那翠海星,尚有還未開發的潛力,而且對於這樣一名新星,若是在公眾場合敗北,那麽對信心的打擊將是致命的,很可能因此一蹶不振。而今,那少年仍然有向他挑戰的勇氣,而且身上似乎多了一絲不同的氣息,這讓他生出了一絲欣慰的情緒,自己的苦心並未白費。
而另一邊,金色的龍氣濃鬱地猶如液體,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的場景,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內部有一個漆黑的身影。金龍的頭向下一俯,便扎了下去,與此同時,整天龍的身影也在逐漸變小。待到最後,整條龍都從身影的頭部進入消失,身影才露了出來。那是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挺直的鼻梁之上,是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眸,其中隱隱有金色的光澤在流轉。在少年的手中,握著一把一人高的黃金長戟,在長戟的把柄之上雕有遊龍的圖紋,仿佛隨時都要遊走出來。戟刃也是用金色的金屬製成,但卻不是華而不實之物,有驚人的氣息在其上匯聚,上面有一個潔白的寶珠,也在向外吞吐什麽氣息,似乎有一條條小龍在成型,讓人看到必會感歎,究竟是何等的寶珠連聚斂天地氣運的龍氣都能如此吞吐。
毫無置疑,少年便是皇室魏家的六皇子魏子成,被譽為魏家百年來天賦最強的天才,也是這次入學考核奪冠的最熱門人選。
隨著魏子成放出的金龍收斂,其余的三股氣息也平複了下來。在場的眾人再次忍不住尖叫,場中的氣氛也被推到了高潮,帝都四大新傑以及四大黑馬,本次考核人氣最高的八名選手的聚集,對於觀眾熱情的調動作用是巨大的。
而在一旁,兩名看門的少年臉上也不複剛才的驕傲,甚至帶著一絲諂媚。這也難怪,面前的八個人,每一個都有遠超於他們二人的天賦,身份背景也不是他們所能比擬的,哪怕在這洛天學院之中,八人怕是也有處於頂尖水平的靠山,對於這樣的存在,只能拉攏,萬萬不是他們所能得罪的。
恭敬地把八人送進學院內,人群又開始了熱鬧的爭論,所討論的內容,無非是這八個人在這次考核中的最終排行,至於這八人是否有人掉出八強地位,眾人則分毫沒有考慮。在他們眼裡,這八個人便是這次帝都雲集的最巔峰水平,甚至是在實力上遠遠與他人拉開距離的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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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的靈池外,一名藍裙少女蹲在草地上,無聊地拔著小草,目光卻注視著那池子中的一處土門,流露出一絲關切。那土門之上,有著一個小小的漩渦,有靈力不住地湧入其中。
土門之內,古殤盤膝而坐,身上散發著瑩瑩的白光,那是靈力密集地出現在他的身周的現象。然而,古殤卻似乎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舒適。他的雙目緊閉,眉頭緊鎖,有細密的汗珠在他的額頭冒出,一滴滴滴在地面上,而後又蒸發掉。在他的額頭,有淡淡的紫光在閃爍,卻有些搖晃,因為他的身軀,似乎由於在忍受某種不可名狀的痛苦,而在忍不住顫抖。
此時的古殤正處在一個關鍵的時節,容不得外來的干擾,也是如此,劉家的老祖宗才破例讓少年在這個修煉室中多呆一會,畢竟他也不希望,就這樣輕易破壞一名少年天才的一個機緣,更何況是被他劉家拉攏到的天才。
早古殤的體內,兩個絳宮之間,似乎有一個新的絳宮欲要誕生。新的絳宮不斷地膨脹,把正中間連接原先兩大絳宮的通道擠得幾欲破碎。通道壁上,有細小的碎片濺出,稀稀疏疏地多出了幾條長長的裂紋。
想要衝出第三絳宮,需要的靈力是龐大的。雖然借助此地的修煉環境,這一點是可以輕松辦到,但兩股靈力在中間交匯,巨大的衝擊力對於管壁的負擔是巨大的,動輒有通道破碎,絳宮創傷的風險。
要知道,絳宮的創傷可不同樣肌體血肉的傷勢,若是想要恢復,那是萬分艱難的。畢竟,絳宮與一個人的武道根基關系密切,若是絳宮出現創傷,說不定有影響自己的武道根基,降低自己未來所能達到的成就的極限。
給予這樣的衝擊力,對提供靈力的兩個絳宮負擔也是極大的,兩個絳宮也在反衝力的作用下不停地搖蕩,傳遞給古殤的感受便是丹田的部位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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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學院的門口,送走了八位明星人物,此地也冷清了不少。而那二位守門的學生也再次回來,畢竟看守校門是他們現在的職責,若是擅自離開工作崗位而卻巴結那八人,不僅會讓他們被學院的他人看不起,甚至會受到學院高層給予他們的玩物喪志的懲罰,就算退學的風險也不是沒有,他們不敢冒這個險。
當然,那八人走後,這兩名少年眼中的不屑則更甚了,在他們看來,剩下的人物即便有些天賦進入洛天學院之中修煉,若乾年後也不過到達他們的水平,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而放低地位。
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雜,似乎有一些騷亂。
看門的二人眉頭皺了皺,走上前去欲要探知究竟,畢竟則維護秩序也可以算是他們的工作之一。
就在二人剛把頭湊過去之時,兩隻鐵拳飛了過來,裹挾著巨力,向二人的腦袋處砸,沿途把風都擊得散開來。
二人的臉上浮現一絲怒意,對於他們這樣洛天學院的學生,居然還有人敢如此大膽。不予禮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