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像是用青銅製成的一般,古樸而典雅,上面雕琢著精細的花紋,雖然過了這麽久也沒有一絲磨損的痕跡,就像一件藝術品一般,讓少女有些愛不釋手。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輪彎月,與紫月的模樣一般無二,背面則是一座宮闕,恢宏壯闊,雲霧繚繞,只是風格似乎與現在的建築都有些不同,像是直接用一座巨山雕琢而成的一般。
令牌之上的彎月刻痕,很明顯也是與湮滅的上古文明有著一定的聯系。再加上,【沙河葬崗】的最深處這個修煉室,立有【傳承之柱】,只怕在上古時期都是一處重地,能夠出入其中的人必然身份都不簡單,這一令牌可能在上古時期都是一件很珍貴的物品。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令牌,古殤總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覺,仿佛自己曾經在哪裡看到過一般。
忽然,雪欞手中的令牌突然飛起,懸浮在半空之中緩慢地旋轉著。紫色的月華散出,猶如平靜的水漪四散開來,而後便見令牌之上的彎月刻痕逐漸亮起,散發出淡紫色的光芒。
“嗖。”
一聲破風聲傳來,古殤感覺到儲物戒中一股異樣,便見那一個小小的漩渦憑空出現,而後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破開了儲物戒的空間飛射了出來,向那懸空的令牌處飛去,竟是又一塊一模一樣的令牌,與原來的那塊匯合之後兩兩相對,繞著某一個點不斷地轉著圈。
“咦?古殤哥哥,你怎麽也有這令牌?”少女有些疑惑地看向古殤。
看到這令牌,少年才是猛地想起,是自己曾經在黃家的藏寶閣中順手拿走的,當初只是覺得雕琢精致細膩,沒想到居然有著這麽大的來頭。
聽到古殤的解釋,少女也是不由暗歎少年的運道果然昌盛。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二人都有一種預感,這兩塊令牌如果不出所料,很可能牽扯到湮滅的上古文明中的一些驚天大秘。
隨著兩塊令牌的旋轉,破碎的【傳承之柱】也是散發出一些紫光,而後集成一束射到兩塊令牌之間而後消失。過了好一會,氤氳的霧氣從兩塊令牌直線飄蕩而出,向著四周散開,隱隱可以看到霧氣籠罩之內,有宏偉的宮殿樓閣,仿若畫卷一般,竟和那令牌背面刻畫的神秘宮闕圖案一般無二,一派出塵,隱隱還可以看到紫月的標志,在這片宮闕之中的某些地方印刻著,若隱若現。
古殤和雪欞二人都是十分震驚,這幅畫卷之中的景象,想必就是湮滅的那個上古文明了吧,沒想到機緣巧合竟然讓他們揭開了上古時期神秘文明的一角面紗,愈發肯定了這兩塊令牌絕對不簡單。
過了好一會兒,雲霧散去,那副畫卷消失,兩塊令牌才是各自飛回了二人的手裡,被他們珍而又珍地收藏了起來,上古文明璀璨而輝煌,與之扯上關系的令牌,到未來可能能為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在雪欞尋得令牌之後,二人就又是興衝衝地搜索了起來,當真是掘地三尺,不過卻是沒有再發現什麽別的寶物,也是,若是真的有那麽多寶物只怕也早就被人拿走了,這塊令牌估計也只是無意間被人漏下的。
不過,這尋找倒也不是毫無收獲,古殤發現在傳承之柱之下竟是布置了不少陣法,而且還有一些龜裂的痕跡,不過整體還很完整,而且似乎還在慢慢自行修複著,也就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傳承之柱】沒有被黑影擄走了,想來是這之下的守護陣紋鎖死了【傳承之柱】,讓其只能將之破壞掉避免外人同樣得到傳承。
“現在問題是,我們要怎麽回去?”少年望向上空,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二人到底是跌落到了多麽地底的位置。
“要是沒有那強大的壓力還好,我還可以飛上去。”少女也是有些哭喪著臉,她可不想在這裡呆到天人之上才能夠破開壓力回到地面。
“嗯……嗯?壓力?”突然少年的面色有些激動,“雪欞,好像我們下來之後就沒有感覺到壓力的存在了!”
“嗯?”少女一陣愕然,仔細感知了一會,也是欣喜地發現那無處不在的壓力竟然消失不見了,只是二人先前對於這一修煉室太過專注才沒有發現。
“看來是那家夥離開之前破壞了這裡凝聚壓力的陣法。”古殤嘀咕道,也將自己在落下之時捕捉到一個破開紫月飛出的黑影的事情告訴了少女。
雪欞也有些震驚,同時有些擔心,若是這逃脫出去的是什麽大-凶物就糟糕了,不過能夠破壞【傳承之柱】,那等存在就算他們想管也管不了,實力不夠,不過還好那黑影破壞了此地壓力陣法的一些陣紋,讓其短時間內失效,不然二人可能短時間就回不去地面之上了。
冰藍的羽翼綻放而出,趁著壓力還沒恢復,雪欞就雙手抓著古殤,飛離了這個埋藏著上古時期隱秘的修煉室。
……
出了【沙河葬崗】,二人就發現那城主府的吳管家還一直守在洞口等著二人。
“沒想到二位竟然能在裡面領悟那麽久。”吳管家帶著和煦的微笑,就把他們給接走,也沒問二人到底在裡面得了怎樣的收獲,還把最近蒼厄城發生的事也告知了二人。
“哦?帝都已經有人來了?”古殤聽得吳管家這麽說,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既然帝都那邊相信震星將軍在此,那麽來者必然是有把握勝過對方亦或是與對方打成平手的,說不定還能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只是不知道來者是魏氏的魏皇還是黑塔守護者,想來蒼厄城城主也沒有跟吳管家說得太過詳細。
“是啊,不過這一消息還沒傳出去,包括孤星國的軍隊中有震星將軍這件事也是,畢竟就算是蒼厄城的軍中也潛藏著敵方的奸細,如果不小心一點很容易就引起敵方的警覺。”顯然這位吳管家在城主府的地位不簡單,否則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東西。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這邊的任務,以我們現在的戰功應該是算完成了吧。”既然那樣的大人物來了,那想必也沒他們什麽事了,能立下那次打工畢竟是由於二人掌握了一些情報,再加上出其不意,再想奏效恐怕就不可能了。
“這個……”吳管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殤少是完成了,不過雪欞小姐的還……”
這讓二人都是有些錯愕,“有沒有搞錯?都那麽多積分了,而且我們是二人合做任務,怎麽可能一個人過了一個人沒過?”二人一臉愕然,古殤更是直接開口問道。
“這……對於二人合作任務,因為怕有人依托他人之手獲取積分,學院特別規定,像這類戰鬥任務,必須一人完成一半指標才行。”吳管家也知道這樣有些不厚道,但這畢竟是學校那邊規定的,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那雪欞那麽高的積分怎麽可能沒過?”古殤明顯是額頭青筋一跳。
“因為二位接下的任務中包含斬殺十位絳宮境初期百夫長這一項,也就是一人得斬殺五隻,而根據【血戰封王碑】的記錄,雪欞小姐擊殺的百夫長個數是零,都是擊殺伍長和底層士兵獲得的積分,不能算數,所以……”說到這,吳管家的聲音也是越來越低,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人家斬殺了那麽多低階的士兵也很不容易啊,居然來了這麽一出,就是他都沒臉繼續說下去了。
古殤無奈,卻知道這不是小小管事所能影響的,“那就是說,我們還要等到下一場戰爭咯?”
吳管家老實地點了點頭,但見到少年的臉色不斷陰沉,又是忙道:“不過不用著急,據我們的探子所說,敵軍差不多已經準備好,大戰恐怕最近一兩天就來了。”
“臥-槽,這麽麻煩。”少年眉頭一皺,依照吳管家所說,二人在那【沙河葬崗】足足呆了八天的時間,只剩下兩天就要去赴藍素的任務, 若是大戰太晚爆發,他們也只能放棄其一了。
想到這,少年不由有些不滿,“洛天學院這規矩這麽麻煩,該不會以前被人坑過吧。”
誰想,吳管家竟然真的點了點頭,令二人目瞪口呆。
“以前洛天學院就有一名弟子在一次任務發放之後幾乎私下向全學院的弟子發了合作申請,而後什麽都沒做,在一-夜之間成為洛天學院的積分榜榜首,瀟灑地拿著那些積分在學院兌換了不少資源。”
“臥-槽,這麽叼,這家夥是誰?”古殤也是忍不住感歎這位仁兄的頭腦,就是雪欞也是聽得嘴巴微張,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吳管家微微汗顏,“那人就是當今守護者——慕容軒大人。”
如果要形容,古殤此時的嘴巴絕對能塞得下一個鵝蛋,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成為一代守護者,真……真佩服。不過隨即又是想起,這規則不會是這家夥自己定的吧?自己做的破事還不讓他人抄襲,頓時就讓少年額頭冒出不少黑線。
突然,悠揚的號角之聲傳來,響徹長空,比那次清晨小戰還要急促、響亮得多。
“看來大戰這就來了。”吳管家面色嚴肅,望向西城門的方向。
於此相反,古殤和雪欞二人卻很興奮,就像聽到什麽福音一般。既然寂星將軍有上頭的人頂著,那他們也不用害怕那麽多,可以檢驗一下這段時間增進的實力了,而且,早點做完任務,也就不用擔心趕不上藍素那邊,不得不說,這場戰爭對二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