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的戰場上,十八伍集成了一個錐形的陣形在敵軍之中橫衝直撞,大有神擋殺神之勢,古殤衝在隊伍的最前端,【黑奎】之上紫電繚繞,夾雜著轟鳴,每一拳都在人群中直接打出一個開口,根本沒有一人能夠阻攔。
在少年的稍後一點,雪欞也是取出了她那把夢幻般的冰晶長弓,每一次弓弦一拉,就有六道猶如冰雕般的寒冰箭矢在上面凝聚,而後劃破長空,射向敵軍之中。顯然,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努力,少女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這般一次性凝聚六道箭矢便是少女這段時間的收獲之一,每一箭矢射出都能把一名敵軍之中的百夫長亦或伍長給凍成冰雕破碎開來。
在這兩位少年天才的帶領之下,十八伍就猶如一股亂入的泥石流一般,每一個成員都是發瘋般地叫喊著廝殺,尤其是瘋子,也許是出於感激的心態,此時更是殺得眼睛赤紅,拉弓弦的右手都被磨出了血花。他的箭矢威力雖然不如少女,但在他發瘋般地拉弓之下,也是解決了不少的夷夫。
突然,古殤感覺到脖頸微微刺痛,似乎有凌厲的殺機襲來,讓他急忙停下腳步。
“噗!”
一道長槍以刁鑽的角度從人群之中刺出,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一般狠狠地戳在少年的頸部,欲要一擊奪命。然而,古殤的身影卻慢慢化為銀光散去,只是少年留下的一道殘影,至於少年的真身已是不知何時退到了少女身旁,目光凝重地看向長槍刺出的方向。
“嘁!小畜生命挺大的嘛!”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而後便見兩名身著銀甲的將士走了出來,其中一人頭髮散亂,手持血色長槍,眼神帶著憤怒,另外一人則通體覆蓋戰甲,讓人看不清面容。
“天星將軍……殘星將軍……”古殤輕聲嘀咕著,卻是沒有絲毫放松,若是單對單他不畏懼其中任何一人,但如果他們兩人聯手的話,少年估摸著自己的實力只怕還不足以應付。
方才隔得遠,所以古殤也沒看得很清楚,此時靠近了才發現,現在的天星,已不見先前的意氣風發,面孔扭曲,眼睛之上也密布著細細的血絲,一副極度怨恨的表情,一旁的殘星將軍也是,透過鎧甲的雙眼帶著無盡的殺意。就是眼前的這位少年,把他們辛苦經營的軍隊毀於一旦,還讓他們在回去之後受到了上級的懲罰。
“還真夠慘的。”古殤小聲嘀咕著,神色卻是沒有放松,既然對方如此仇視他,絕對會使盡全力把他斬下,若是大意很容易就會喪命。
“古殤哥哥,我來幫你。”雪欞輕輕說道,手中的弓箭也是緩緩抬起,她知道以少年一己之力怕是扛不下這二人的合力打擊,“放心,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罡鬥境巔峰也勉強能夠抗衡。”
聽得少女這般說,古殤也就沒說什麽,他知道如果單憑自己一人確實敵不過眼前的兩個對手合力。
“小畜牲,去死吧!”天星怒喝著,腳步一踩,長槍猶如血龍一般筆直刺出。殘星將軍不言,也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兩把銀白戰斧,緊隨其後,煞氣彌漫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少年。
“正好來印證一下我這段時間的收獲。”古殤低聲說道,雙拳之上銀紫色的雷電繚繞而出,猶如燃燒起了雷電的光焰在不停地跳動,比起先前似乎要多了一些威嚴的味道,而後拳頭轟出,竟是有如滅世的光景,似乎要鎮壓一切,無可阻擋。
天星二人眉頭跳動,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少年的實力盡然到了這種地步,讓二人都產生了一股危機感。
“留你不得!”天星將軍喝到,長槍狂刺,槍槍破風,帶著暗紅色的腥芒,似乎有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直面【裂天星芒槍】,古殤才真正感受到這一槍技的強大,讓他的肌肉在那槍技的氣機之下都是不由緊繃,陣陣發寒。不過,還好在【虛步】加持,少年並不需要與之硬碰硬。
另一面,兩把巨大的銀白色戰斧也是瘋狂砍出,每一斧都砍在長槍的空隙之上,帶著呼嘯的風聲,有好幾次差點砍落在少年身上,不過都被堪堪避開,【天殘百裂】的可怕可見一斑。
見得古殤一人應付得有些艱難,雪欞也是拉弓,道道冰藍的箭矢拖著燃燒的藍色焰尾,恍若獠牙一般向二人的要害之處射去,讓得二人也是應付得險象環生。在【沙河葬崗】之內,雪欞也是收獲不小,此時的箭矢對於罡鬥境巔峰都具備了一些威脅,所以那二人也不敢直接憑借護體罡罩去硬抗。
天星二人暗暗心驚,對面二人的配合,就仿佛演練了多年一般,實在可怕,那些冰藍的箭矢基本不走尋常的軌跡,往往是破開少年的殘影飛出、亦或是從二人的視覺死角,防不勝防,還幾次二人差點被箭矢射中,喪命當場。
這也難怪,二人都是悟出武道真意的絕世天才,這樣的天才往往獨來獨往,而若是配合起來,那威力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敵的,哪怕境界低下也是把天星二人壓製地連連後退,憋屈不已。
體內三個絳宮跳動著靈力,猶如三個燃燒的大火球,放出無窮的能量以供少年揮霍。然而,雖然看起來狂熱,古殤的內心卻猶如明鏡,把一切都內斂,一個個拳頭覆蓋著驚世的怒雷,發出聲聲嘶吼,仿佛有大慈悲的佛神發怒轟出的雷拳,攝人的壓迫力,明顯地讓人感受到了與之前相比完全不一般的力量。
“這小子!”天星將軍心驚異常,他感覺到,隨著戰鬥的進行,對面少年的拳頭威力似乎越來越強,砸在他的身上就連戰甲都破碎開來,而且,那拳頭隱隱還帶著一股壓迫的神秘力量,讓他越打越是心顫,宛如是在與神佛對抗一般。
掃了一眼身旁的殘星將軍,果然,透出面甲的雙眼也是帶著一絲驚駭微微顫動,握著雙斧的兩隻手臂上面鎧甲也是出現了絲絲裂痕,有殷虹的痕跡若隱若現。天星將軍咬牙,心裡怒罵不已,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兩個小怪物?為什麽蒼厄城會有這樣的家夥存在!
看來只能那樣了!天星眸光一閃,似是下了什麽決定,全身一震,而後面色也變得蒼白了幾分。在他的雙手之處,殷紅色的淡淡光焰閃爍,而後沿著槍杆燃燒到槍頭之上,凝聚到了極致,帶著一股凌厲的壓迫感。
“你……你這樣回去會被責罵的。 ”甕聲的聲音從殘星將軍的口中說出,竟似帶著一絲無奈。
“哼,我不管!我就不信還打不過這兩個乳臭味乾的小畜生!”天星的臉上已是出現了細密的汗絲,身體微微輕顫,顯然施展出這一招式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不小的負擔,“小畜牲!記住你孤祐天爺爺殺你的大招!碎星裂天刺!”
天星將軍狂喝一聲,而後全身力量關注,長槍便是帶著殷虹的光焰直直地刺向少年的胸口,被火焰包裹的槍頭仿佛無堅不摧,把空氣都撕扯出“嗚嗚”的聲音,仿若悲鳴。
古殤微微一驚,他看得出來,這一擊似乎是需要天星將軍燃燒全身氣血、甚至是生命精元才能施展,霸道凌絶,乃是對方的全力一擊。少年神情微動,這樣的一擊,本想借助【虛步】直接避開,不過聽了那天星將軍那一番話,倒是激起了少年一身血性。
“既然如此,來吧,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全力一擊。”古殤低聲道,三個絳宮之上火焰滔天升起,熊熊的靈力竟數灌入到少年的右手之上,化為道道怒雷纏繞,雖是無聲,卻似是暗含著某種內斂的壓抑。
拳頭揮出,猶如大慈悲神佛降下的責罰,帶著狂舞的雷電與血色長槍的槍尖直直碰撞在了一起,一時,氣血的光焰與雷電交相啃咬,洶湧的能量直接炸裂開來,把二人都向後炸得倒退了十數步。
“可惜了。”古殤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持槍身影。
“呵呵……”天星將軍苦笑了兩聲,而後一口殷虹吐出,面帶不甘地徹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