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不可能!”老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孔都有些扭曲。
“無論你怎麽說,這就是事實!”在老嫗的對面,那男子面容浮現出一絲笑意,“我想,端木家的貴賓,這樣的身份應該夠了吧?”
在老嫗身後的小青也是輕掩著微張的嘴巴,她也是沒想到男子到底是如何獲得如此多戰功的,這太不可思議了。不過女子對於那令牌上的戰功倒也毫不懷疑,因為這種印刻了戰功的令牌乃是城主府特質的,據說和【血戰封王碑】都有一定的聯系,因此數量稀少,在蒼厄城只有那些戰功超過五百的戰士才有資格擁有,而且一人只有一塊,外人都無法讓他顯示出戰功。
女子看著男子的眼神也逐漸從震驚變得柔和,若是如此,說不定她和男子之間還有可能!不過女子也有一些心疼,要獲得這麽多的戰功,男子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老嫗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在端木家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執事,也就在女子眼裡算是家族的高層,這才想要借助女子攀上鄧家的大腿,增強在家族的地位。所以,如果男子擁有的戰功是真的的話,如此針對一名貴賓,她很可能被家族的那些長老給關起來,想到這老嫗就不禁有些害怕。
“哦?你還真以為只要戰功夠了就能成為端木家族的貴賓嗎?你以為端木家是什麽?”一聲輕笑,便見一名面色蒼白的男子在一堆護衛的簇擁之下也走進了小院。男子面容輕佻,斜睨著眼看著那手持戰功令牌的男子,眼底卻掠過一抹貪婪。
林峰看著這進門的輕佻男子,眉頭一皺,他並不認識對方,不過也看得出來,對方臉上因為酒色過度而導致的蒼白,必是一名沒上過戰場的世家紈絝。想到這,他似乎是隱隱記起先前聽到的一些傳聞,那鄧家的一個公子想要那他的小青為妾,不會就是此人吧?
“鄧公子!”殷婆婆見到男子進來,頓時眼睛一亮,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殷婆婆辛苦了。”男子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對方只是端木家的一名執事,鄧家雖不如端木家,他卻是家族中的少主,這一聲寒暄已是給足對方面子了,“我聽說過你,林峰是嗎?就是因為你,本公子的小青才不願乖乖過來給我做妾嗎?”說著,男子把面容轉向林峰。
聽得男子的話,端木青緊咬了下嘴唇,卻是不敢出聲反對,她只是端木家一個微不足道的旁支弟子,就連殷婆婆都不敢得罪,更別說鄧家的公子了。
看到對方那挑釁的笑容以及小青滿臉的委屈,林峰隻覺心頭怒火中燒,恨不得一箭射死對方:“你算什麽東西,小青是你能叫的嗎!”
“呵呵呵。”鄧家的男子也不生氣,笑了笑,“本公子知道你們這十八伍這一次是取得了不少戰功,又聽護衛說你回城了,就料想到你會過來這裡。”男子說著,似是有些得意自己能夠猜想到這一點。
“不過,你是不是想錯了一點。”見林峰沒有回應,男子繼續嗤笑道,“你以為你擁有了這麽多戰功之後便能在地位上壓我一頭了嗎?空有戰功,沒有實力,你這些戰功充其量也就去兌換一些修煉資源罷了,還想得到端木家的尊重?”
聽得鄧家男子這麽說,殷婆婆也是眼睛一亮,她也算知道這林峰的戰功不是假的了,不過聽那鄧公子所說,卻不過只是一場機緣巧合罷了,想來對於這樣一個只是走了狗屎運的家夥,家族的高層也不會真的將其當作貴賓。想到這,老嫗的臉色也是逐漸恢復,看向對方的眼神又是帶著譏嘲。
見得自己辛苦得來的戰功被對方說得一文不值,而且還是盯著小青來的,林峰也是有些惱怒,體內靈力悄悄流轉,隨時準備抽出儲物戒中的弓箭暴起。
“哦?準備動手嗎?莽夫終究是莽夫,一言不合就用拳頭解決。”鄧家男子目光一閃,也是看出了林峰身上的變化,畢竟怎麽說,他的家世背景,讓他從小就接受了各種寶物的灌輸,雖是沒有刻意修煉,一身修為也是不弱。
“拿下他!”隨著男子輕輕一句話落下,男子身周頓時就有兩名護衛飛奔而出,強橫的醒神境後期修為爆發,輕易就將不過醒神前期的林峰給擒到男子的身邊。
“阿峰!”端木青見到心上人被擒,不由心中一急,驚呼了一聲。
“哼哼,還想對本公子動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身份。”男子輕慢地嘲笑著,也不理會焦急的女子,看著被擒到身前的林峰,“我父親可是蒼厄城的萬夫長,我的身份地位豈是你一個走運的小士兵能比的?隨便我身邊一個護衛出手都能將你製服!”
林峰面色漲紅,狠狠地吐了一口水,卻是被對方避開。本以為隨著伍長立下那樣的大功之後,能夠得到端木家的認可,沒想到卻是殺出了一個萬夫長之子,而且還是如此品行。
男子見那林峰還一副不屈服的樣子,甚至向他吐口水,不由一怒,不過很快就控制住情緒,冷冷道:“你妄圖沾染我的小青,還對我無理,我大人有大量,也不跟你計較,只要你把戰功兌換成一些寶物來賠償我就好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跟我父親說一下讓你成為我的近衛,那收入可不是你這種窮當兵的能比的。”
男子說著,眼神中又是流露出了一絲貪婪,這才是他本來的目的。一千點戰功,便是他的父親都拿不出來,能夠換到多少寶貝簡直是可想而知。
見得男子這般,林峰隻覺心中一陣冰涼,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的伍長。他是何等強大而威風,而作為他手下一員的自己卻是如此窩囊,護不住自己的女人,甚至就連辛苦得來的戰功也要被奪走。
——
“你說瘋子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啊?”在蒼厄城的街道之上,一名長相俊俏的紫發少年望了下身邊戴著面紗的少女問道。
“嗯嗯,是有點心不在焉的,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少女手按在下巴上,回憶了一下道,“好像最近話都沒怎麽說。”
“我也是不久前才發現的,那家夥聽到戰功能夠翻幾倍居然臉都漲紅了,估計真的有什麽難事。”少年也是點點頭,隨即又苦笑了一下,“那家夥有什麽心事也從來不跟我們提,不然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少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只是對方都沒說出來,他們也不好去問。
“誒?這不是古小友和雪小友嗎?”突然,一道驚疑的聲音傳來。
古殤和雪欞看去,只見前方正站著一個梳著背頭的老者,雖看上去已是年近古稀,卻是精神抖擻,全無正常老年人衰敗的氣象,正是這名老者在向他們說話。似是由於怕被家人找到,雪欞在外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姓氏,所以外人也都以為雪就是對方的姓氏。
“霍老。”古殤和雪欞也是打了個招呼回應。
“古小友這一次可是大出風頭啊。”霍老哈哈道,沒有因為古殤不過是一個伍長而有所輕視,完全是把古殤放在了和他對等的位置,因為從對方在戰鬥中爆發出來的實力,霍老估摸著就是自己全力以赴也討不到多少好處,更何況對方目前只是一名少年,未來成長起來實力必將更為恐怖。
“哪裡,運氣罷了。”古殤也不自傲,他很清楚,若不是借助了【地視碑】洞察了孤星國這一次軍隊的撤離路線,斷然不會有這麽大的收獲,而且這樣的埋伏也就一次,下次再來就很難成功了。
“哈哈哈,古小友客氣了,你這一下可是給我們這些老家夥驚喜不小啊,就連【血戰封王碑】的前三十席位都被古小友佔了一席,這可是流芳千古的成就啊。”霍老說著,也有一些羨慕,到了他這個年紀,突破無望,也是希望盡量做出一些大事不要讓後來人遺忘。
“這前三十的名額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改變,千古實在是太過了。”古殤則是苦笑著回應道,不過他也是有些震驚,他還沒有去【血戰封王碑】那看過,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竟然斬獲了那麽多戰功,他隱隱記得,便是那第三十名的武者,也擁有四千多戰功,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戰功還要在這之上。
“那也足以讓人銘記一段時間啦。”老者歎道,他的後輩之中怎麽就沒有這等人傑。當然,對於古殤是如何斬獲那麽多戰功的,對方沒說,他也不會貿然去問,畢竟每個人多少都有點自己的秘密,“古小友可是要去吃飯?剛好我也要去吃,要不就賞光到我那去吃一頓吧。”
古殤一愣,看了下雪欞,見少女也沒有反對,當下也就點點頭:“麻煩霍老了。”
……
不一會兒,二人便在老者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片建築之前。只見木質的大門之上,掛著一塊黑色的牌匾,上面用印刻著燙金的兩個大字——端木,正是這個家族的姓氏名稱。
看來霍老並不是蒼家的,而是這個端木家族的人啊。少年心頭感歎了聲,他還以為蒼厄城最頂尖的那一批人竟數出自城主府。
“古小友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邊吧?小友想的沒錯,老夫本名端木霍,也是這端木家族的太上長老,也是惟一一個不是蒼家人的將軍。”老者摸了摸下巴,有些驕傲地說道。的確,能夠不借助蒼家的資源達到如今的地步,老者的天賦確實值得驕傲,當然,這也是不包括古殤這樣的變-態。
看到老者之後,那些守門的護衛也是趕緊放行,而古殤二人也是跟著走了進去。
端木家族擁有一名將軍,在蒼厄城的地位自然也不是那些普通的家族勢力能比的,在這城池中佔據了遼闊的一塊地盤,差不多相當於古家在琅琊城的大小了,當然,這也是因為蒼厄城要比琅琊城再大上不少的關系。
“通知下去,布置宴席,我要和古小友、雪小友一起共進午餐。”一名執事模樣的男子迎面走到老者身前,而霍老也是吩咐道。
見那執事模樣的男子退去,霍老也是轉身對著古殤笑了笑:“古小友、雪小友,午飯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如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這端木家吧。”
二人也沒有反對,跟在老者身後逛了起來。
畢竟是邊疆的家族,在戰爭的洗刷之下,這裡的人也普遍不會去貪圖享樂,所以饒是廣闊,端木家之中也實在沒有什麽看點。不過飯也沒那麽快備好,二人也就當無聊地陪著老者走走。
突然,老者腳步一停,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了一旁一處開著門的院子:“真是的,有什麽事也不關好門,讓騷動都傳到外面。”
古殤也是感覺到裡面似乎有什麽吵鬧之聲,和雪欞饒有興致地跟著老者走了過去。
“咦?瘋子?”突然,古殤一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