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街道之上,不似鯊愚城,行人卻是減少了很多,卻是秩序井然,每個人身上的氣息也都強大不少。不過這樣的情景出現在眼前城池卻也顯得正常,隨著試煉進行,淘汰人數本來就不斷增加,更別說奧督城建立在洶湧的蠻荒洪流內,卻是常人難以抵達的地點。
實際上,若非如此,人員的稀少導致積分賺取能力落後於內圍其他城池,就算是奧督皇朝的那位塗山也不一定能夠將這樣一座內圍城池守住。
行走在街道上,古殤感慨,鯊愚城真正中心的地帶他沒去過,但眼下奧督皇朝塗山佔領的這座城池,街道上靈力濃鬱程度竟是足以堪比都魏城劉家的靈池修煉室,且還混雜了一股能夠增強氣血的奇特力量在其中,讓少年在每一個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飛速的增長。
“若是在這樣的環境成長,哪怕是一頭豬都足以擁有修為吧。”古殤輕歎搖頭,這般城池已經足以被視為珍貴的修煉寶地,卻是不被紫禁宮放眼裡,勢力間資源的差距著實巨大。
對於古殤的言語,一行人沒有開口,卻都顯然讚同。
“若是我能夠在這樣的環境出生,面對那位……也沒必要逃到……”隱約間,古殤卻是聽到他們隊伍中那位冷豔的少女柳彤在嘀咕著什麽,卻很快就噤聲不再多言。
奧督城的北部某處,卻是一行人最終的目的地所在。和鯊愚城不同,身為內圍十大城池之一的奧督城雖然也有試練者成為城主,但卻不是完全處於塗山的管制之中,有紫禁宮的強者插手,是以才營造了這般秩序,而北部的那片區域,就是紫禁宮強者坐鎮的一方地域。
“就是這裡嗎?”古殤低語著,抬頭看向了前方。
壯闊的角鬥場,由大塊的岩石堆砌,在歲月的洗禮下反而愈加顯得猙獰。之所以會來這個地方,卻是昨日古殤在那枚晶石上看到的一則消息,今日將會有人挑戰城主席位,卻是觀摩佔領這座城池那位塗山實力的極好機會,是以一行人也因此將離開城池的時間往後推延。
……
角鬥場第一層的某處,些許光亮透過沒有遮掩的窗戶射入,一名眉宇呈現隱約倒八的少年走在當先,身後卻是跟隨著另外五名同樣衣著的少年。
若是古殤在此,卻是可以發現,這群人中,那先前在城門碰到過乘騎著禿鷲紋路梭舟靠過來的那群少年中,領頭那名綁著頭巾的短發少年卻是赫然也在這群人內。
“山少,我不懂這有什麽好在意?那種跳梁小醜,不過信手便可毀滅的蚱蜢,不自量力地向著能和山少過兩手罷了,山少你沒必要這麽當真。”在那少年的後面,走在最右側一名塊頭最大的少年一邊撓著後腦,一邊甕聲這般說著,雙目中卻卻滿是困惑不解的神色。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我的實力還不足以稱之為獅子。”塗山悶聲,卻是掃了眼旁邊左側的壯碩少年,“阿蒙,你有心事?難道還在為那什麽妖狼遺跡的事情介懷?”
“……”塗蒙沉默,卻是沒有回答少年。
事實上,塗蒙的內心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樣心情。
“哼。”塗山冷哼一聲,搖了搖頭卻是沒有再說什麽。雖是他親生弟弟,但塗蒙一向有著自己的主見,先前有過干涉反而令對方心生不滿,後來塗山也就懶得過多理會。
順著塗山數人從一側門戶走出,光線豁然開朗,卻是在一丈長短左右的草坪之前,有台階延伸向一人高的圓形平台之上,四周卻是有圍成一圈的台階座椅,稀稀疏疏可以看到一些少年坐在上面圍觀,但除卻極少數滿不在意之外,大半卻都披上鬥篷掩飾住原來樣貌。
塗山順著台階走上平台,至於另外塗蒙數人則是就近找了個位子坐下,便看到中間平台上,挑戰塗山的乃一名消瘦少年,滿臉鬥志高昂,氣息竟然也到了天人四變巔峰的層次,不過這倒也正常,沒有這點實力也不會挑戰城主席位,雖然不會危及性命,敗的代價也不小。
角鬥開始,塗蒙卻覺得有些無趣,這位兄長的實力他內心有個大概,卻絕對不是對面那不自量力的家夥能夠輕易挑釁,是以擂台上一開始就呈現出很明顯一邊倒的趨勢。
“你說他能撐過幾個呼吸?”
“我猜三個呼吸吧?”
“三個?你也太高估那家夥了吧……”
塗蒙沒有興致,旁邊四人倒是很聊得來,不過話語間顯然卻都無一看好那個少年。
“咦?老裘,那幾個是不是你們獅沸的人啊?”突然,那名綁著頭巾的短發少年驚疑了一句,目光卻是看向角鬥場另一側,五名同樣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卻是坐在台階之上。
“我們獅沸?我們獅沸王朝的人又怎需這般鬼鬼祟祟。”一旁,一名臉上有三道疤痕劃過左眼的凶神少年皺眉,向那個方向掃去,便是抱著胸膛,這般不屑地說道。
“不對,應該說你們獅沸附屬一個都魏帝國……”
“都魏帝國?我們獅沸沒有這個附屬帝國。”凶神少年眉頭再度皺起。
“可他們是乘坐你們獅沸的製式梭舟到這裡來的……”那頭巾少年這般說著,猛地意識到這其中有些不對勁之處,不過卻來不及多想,便聽到周圍有歡呼聲,夾雜著一聲巨響,就見到擂台之上已經分出勝負,如同意料乃塗山輕松將對方擊倒,連忙起身迎上去。
“……”塗蒙不語,卻是有些在意地把目光瞥去,便是注意到那也起身離去五道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頓時腳步定在原地,直到那數人徹底消失後目光也久久不能移開。
是他們嗎?會是那二人嗎?如果是他們的話,以那兩位的實力,自己兄長……
“喂,阿蒙這時候你還發什麽呆,我們快走了!”獅沸王朝的凶神少年這般說著,塗蒙才是猛地回過神來,跟著數人的腳步向從台階下來的塗山迎過去,不過內心卻還在不斷重複著剛才驚鴻一瞥的那數道身影。若真是那幾位,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尋仇而來?
……
離開拍賣場,五道身影便是順勢融入到街道行人之中,向遠處而去。
“隊長?我們今天到底要幹什麽啊?”隔了好一會,似是終於憋不住,侯剛才這般詢問古殤。實際上,同樣的疑惑寫在秋淮和柳彤的臉上。觀摩塗山的戰鬥,或許能夠了解到這位城主有著怎樣實力,但在他們看來卻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舉動,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詢問罷了。
“今天,當然是給你們放松一下,一直繃緊著對於修煉也並非好事。”輕輕一笑,古殤卻是如此回答,“還有,就是給你們一個目標,遲早有一天我們要從奧督手中奪下此城。”
前面半句,正讓眾人有些汗顏,後面卻是語出驚人。
“隊長……殤少,你是認真的嗎?”秋淮沉聲。奧督皇朝那位塗山所建立的奧山,可不比一般隊伍,根據他們三個打聽到的小道消息,奧山之中,不僅有著奧督皇朝親近皇室塗家那一派的成員加入,還有附屬於奧督皇朝的些王朝勢力,比如最親近的獅沸王朝、血鷲王朝中年輕一輩的領軍人也都在這支隊伍中,和他們這支隊伍相比起來簡直不能以道裡來計數。
“是啊隊長,我們和對方之間的差距猶若鴻溝,若真的……”柳彤也是皺著眉頭這麽說道,少女很清楚兩者間的差距,不說奧督皇朝有多少少年強者在這支隊伍中,單是獅沸王朝和血鷲王朝的那兩位就是有著天人四變巔峰修為的強者,若古殤一意孤行她也會選擇退出。
“我又不是說現在,至於那麽沒自信嗎?”古殤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三位方才投靠他的少年,卻看到了三雙眼睛中滿滿的不信任,卻是無奈地捂了一下額頭。
實際上,這樣的念頭也是在到了奧督城之後古殤才有。從一些消息可以知道,這一屆試煉出土的遠古遺跡遠遠超過上一屆,更是有疑似妖皇巔峰甚至問鼎妖帝的恐怖存在也於這屆試煉出現,卻是以往前所未有,讓古殤隱約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再加上暗中潛伏著那不知真實身份為何的幕後黑手,讓古殤感覺唯有奪下一座城池的所有權才能稍微安心。
從鮫人少年應霍台愚那裡他便是得知,成為城主,擁有城池加持,在面對外界敵手時戰力能夠全方位提升一個境界,面對試煉之地本土的一些奇特存在,這樣的力量甚至能夠爆發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加上城主能夠享有城池靈力最為濃鬱的地域……
綜合種種原因,奪下一座內圍城池,卻是他考慮出來眼下情景最好的手段。而塗山的實力,根據他方才觀察,雖也強大,卻在蔚璟、艾烏一流之下,大概卻是最合理的目標。
“不管你們現在相不相信,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們進行特訓,務必讓你們的實力盡快提升起來,當然,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也不介意你們現在就自行離開,但如果要留下來就必須聽我的話,行不行試過才知道,現在就氣餒算什麽?難道你們天生就注定要當一個弱者?”
頓了頓,見三人都面露沉思,古殤才露出笑容,“好了,既然你們都不離開,那我們就走吧,去坊市給你們淘點裝備,不然就你們這身想要走多遠都有些困難。”
不知為什麽,看著少年的笑容,秋淮三人卻感覺仿佛上了賊船,脊背有些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