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古殤盤膝而坐,一絲絲晶瑩的白芒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卻是被一股恐怖的威勢擠壓著返回,逐漸卻變得更為粘稠地附著在少年體表。除此之外,在巨狼散發出的威勢擠壓之下,少年的肉身也是有些許暗紅色的血跡透過肌**隙流出,身體隨著緊致而凝實。
“利用這樣一尊強大存在的威勢來夯實根基,倒是有些奢侈啊。”輕輕歎了一聲,古殤眼皮也緩緩抬起來,注視著自己身上的變化,眼底卻是有一絲喜色流露出來。
借助磅礴的妖力淬體,卻是讓他的肉身內部沉澱了些許雜質,此番卻是借助這股威勢的壓迫而擠壓出來,卻是讓少年感覺到,雖然強度沒有太大增加,但他的力量比之先前增長不少,再加上靈力也因為淬煉而更為純淨,一些殘存妖力被熔煉,實力也再次提升了些許。
站起身來四下望了一下,古殤的臉上卻是露出微微有些驚訝的表情。
他所處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那三人中蔚璟的一些情況。和他想象的一般,即便是這位時刻保持著出塵氣度的少年面對這般壓迫也顯得有些狼狽,表情都是變得有些猙獰。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在這段時間之內,蔚璟竟然已經前進到第三十丈的距離,極為接近祭壇所在位置。這樣的進度,並不是蓮茵皇朝蔚家功法擁有獨到特別之處,而是對方爆發出來的修為氣息,赫然已是在天人五變這個層次達到了巔峰,也讓少年感受到了不小壓力。
默默無言,古殤也邁開腳步,向著他身前漂浮著古樸符篆的方向走去。
“任憑你爆發極高又如何?停留在這個距離就不得寸進,我也遲早能夠超越你!”塗蒙低喝著,雙目之中已是完全被一片血色染滿,臉色更是完全變成一片瘋狂。
在他的雙腿之上,每步踏下,兩股力量的衝擊都是導致大量的血液噴濺出來,有鮮血將褲腿都染成一片通紅,卻是毫不在意。在古殤盤膝坐下之後這段時間,他便壓榨潛力,已然靠近到第十六丈的距離,這般極為靠近對方所在的距離,也讓他的內心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枚符篆對於他的重要程度,比之境界的突破對他還要誘人,幾乎可以讓他的實力迎來一次恐怖飛躍,是以只要還有些許希望,塗蒙便想要用盡全力去爭奪。
事實上,冷靜下來,對於古殤先前的舉動他心裡也有了一番見解。身為奧督皇朝塗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他的見聞自然也要遠超尋常之人,知曉大陸上有一些獨特的法門,能夠讓武者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的極強威力,卻是在過後需要長時間來進行休整,甚至有可能損害自身修煉的根基,便是他們塗家也有收錄,只是他先前卻一直對此都不屑一顧。
不過,現在古殤的這番表現,卻是讓他聯想起了此類秘法。能夠一口氣前進到第十七丈距離的存在,若真是自身修為達到,卻不需要這般停下來耗費漫長時間休整,也可以緩慢地繼續往前方行進,是以塗蒙在後來如此判斷之後,整個人也頓時輕松了不少。
這樣的功法,休整的時間往往並不短暫,再加上對方強行到十七丈的地方需要經受更為恐怖的壓力,卻是最少也要數日的時間,足以讓他順利將那符篆取下來。
“哼,用這般手段,莫不是想出個風頭……”
不過,就在此時,眼角余光掃到什麽,塗蒙的臉色卻是猛地大變。
“怎麽……可能……”塗蒙心頭顫動,卻是那道近乎成為他夢魘的身影緩緩站起,腳步堅定不移地向前繼續,竟是轉瞬就跨越到第二十五丈的程度,頓時內心絕望,臉色也在此刻變得一片灰白。甚至因為心神失守,塗蒙的身體顫動著卻是險些如同先前一般被壓倒。
事實上,在古殤再次行動的時候,不止塗蒙,便是目標這處符篆的其余眾人也都選擇了放棄。對方的這般表現,明顯也是頂尖梯隊的一員,他們爭下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哦?神秘人?會是那家夥嗎……”蔚璟低聲沉吟,眼角余光也是瞥到一側。
因為披著黑色鬥篷,蔚璟並沒有認出對方就是他曾經勸說離開這處遺跡的少年,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古殤的修為還停留在半步天人層次,或許在目前試練者中不算低,但要說讓他重視還差很長距離,但鬥篷身影現在就能於巨狼威壓下前行二十五丈,已不弱他全力太多。
“應該不是,雷電不是那家夥的力量,而且……”蔚璟自語著,卻是注意到鬥篷身影的每一步踏下,都會有銀紫色的電光在地面閃爍不斷,眼中也是閃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不過,蔚璟並沒有把視線停留很久,很快就收回心神,在他另一側,艾烏渾身沐浴在燃燒著的龐大檮杌虛影中,進度卻是和他不相上下,想來伽列的進度多半也是差不多,那才是他真正要注意的對手,或許這神秘人資格足夠,但畢竟行動還是比之他們三人晚了一步。
……
“第二十七丈,此處的威壓已經到如此程度了嗎?”古殤低語,身上靈力爆發,卻還沒溢出體外就被擠壓了回來,整個人能感覺到那股令人顫栗地恐怖壓迫。
“別感慨了,人家都已經要取走一件寶物,你沒時間磨磨蹭蹭。”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間之內,銀光閃爍的小蛇這般說道,雙目卻是能夠透過少年的視野看到外界場景,正滿臉怔然地注視著龐大的三眼白狼,情緒有些消沉地喃喃,“奇怪,我難道在哪裡見過這一魔狼?”
“不可能,殤小子說了,這處遺跡是從遠古時期遺留到現在,若我生前是遠古的話,絕不可能將一縷殘魂在沒有任何措施下保留這麽久。可是,為何我看到會這麽難受……”
外界,古殤沒有辦法看到【黑奎】空間內小銀的情況,不過也明白對方說的的確很有道理,當下雙目便是有銀紫色的光華閃爍,而後身形仿佛幻化成為電光,逐漸變成一種閃耀的銀白光團在威壓之下潰散,而在少年前方的一丈左右,卻有人型輪廓從虛無之中凝實。
這般技巧,卻是他更進一步領悟【虛步】之後掌握的妙用,牽及空間,將實影熔煉成為虛無,卻是【虛步】真正的要義所在,卻是一門足以位列聖階的身法技巧。而且,隨著領悟加深,少年隱約洞察了這門身法的一些奧秘,一旦修煉到最後境界,卻能根據修煉者的區別有不同展現,將熔煉成為專屬於他自身的身法,具有一般聖階武技所沒有的可能性。
【虛步】運轉,古殤的身影也是隨著在虛實之間連連閃爍,幾個呼吸之間就是靠近到古樸符篆之前,卻是猛地感覺到壓力一輕, 有無形的力量幫他將威勢都給抵掉。
“這是……”古殤心神一動,卻是隱約探察到了什麽秘密。
八個祭壇,卻是匯聚成了一個陣法,將中心巨狼的威壓束縛在中間,傳出來卻已是削弱大半,否則,一尊妖皇巔峰甚至可能踏出下一步的恐怖存在,其死後屍身威壓輻射則可覆蓋方圓上千公裡,便是封王存在都難以靠近,更別說修為不過在武道第五等階的他們。
如此大陣,卻是以八個祭壇為陣眼,而祭壇之中的威壓也是被削弱到近乎於無,是以洞悉這一切的古殤身子一躍,很輕易便將半空中的古樸符篆握在了手中。
“轟!”
“該死,公羊憂!你果然出現了!”
厲聲的爆喝,夾雜著兵戈交擊的聲音,突然從巨狼身後的另一面傳來。
公羊憂出現了?!古殤神色一動。聲音似乎屬於那黑色勁裝的少年,乃是伽羅皇朝的皇子伽列,也是伽氏年輕一代中的最強者,可是話語的內容,卻是提及到一個他在意的名字。
將這處遺跡消息散布出去的少年便是公羊憂,雖然他在遺跡內得到很多,但因為不清楚這個神秘少年這麽做到底在暗中謀劃了什麽,是以始終保留了一絲戒備之心,現在卻是突然得到對方的消息,如同猜測得到印證,古殤收起符篆便身影閃爍著迅速來到雪欞身前。
“欞兒,走!”
拉著少女的柔荑讓她從地上起來,二人退到暗處,便是悄悄向爭鬥發生的方向而去,對於那神秘少年如此大手筆的謀劃,他也想要在確保自身安全之下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