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梭舟擺放在一旁,此時,幽靈的眾人卻是圍成一圈,拱衛著中心一名倒在地上滿身傷痕的少年,古殤和雪欞數人卻是蹲在最內圍,往那少年的空中送一些療傷丹藥,至於玉女皇朝的鶯鶯燕燕們則都是好奇地伸著脖子,圍觀中心從這片詭異區域找到的重傷少年。
“大概沒問題了。”古殤低語,卻是注意到丹藥已經發揮作用,將少年的傷勢穩固。
不過,看著草地上精壯少年,古殤的面色還是有些古怪。眼前的少年,那粗獷的眉毛和炭火般的寸頭短發,赫然卻是少年曾經在魔狼遺跡有過一些交集的奧督皇朝皇子塗蒙。
雖然妖狼遺跡內有過一些不快衝突,但古殤始終沒放在心裡,後來誤打誤撞進入了奧督皇朝組建隊伍所佔領的城池,倒是沒有再和塗蒙有什麽牽連,再加上之後漫長時間都在城外狩獵積分,而且實力比之先前提升巨大也讓少年漸漸忘記了對方的存在,可沒想到就在他們終於要回奧督城,途徑這一詭地,竟以這樣方式再次見到對方,卻讓古殤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對方何時才清醒過來,古殤也暫時沒有理會,只是沉吟著。在這片區域,他們一共發現了七個這般的詭異洞窟,由於凶險未知,少年並沒有讓人深入進行探察,但借助【上蒼之瞳】的力量,除卻第二個洞窟被毀的黑色物塊,再沒什麽發現,也讓感到少年有些失望。
“嗯……”正思索著,一道呻-吟從旁邊傳來,隨即古殤回神轉過頭去,便是注意到躺在草地上的塗蒙正在將眼睛睜開,雙手也是微微動了動,便知道對方已經快要醒過來。
“我是……這裡是……你!幽靈雙煞,怎麽會是你!”視線逐漸透入光亮,侯剛下意識地把目光轉了一下,卻是發現視線內有一群披著黑色鬥篷的少女正好奇地圍著自己,除此之外,在他身側,則還蹲著另外幾道少年少女,卻是在目光掃到其中一位時臉色大變起來。
雖然在妖狼遺跡內,對方帶著連帽將面容遮住,但自己還是將那位露出來的下巴給記憶在心中,此時這紫發少年卻分明在與他記憶中那道夢魘般的身影重合。
“冷靜一下,你的性命都是我們救回來的,如果真要對你做什麽早可以把你乾掉。”看著侯剛在看到自己後驚恐的反應,古殤也猜出多半是被對方分辨出身份,只是少年卻感覺有些無語,自己並沒有對對方做出什麽報復,至於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畏懼成這樣嗎?
“奧督城……”塗蒙道了一句,卻是喘息了數下才得以繼續,眼神仍是夾雜著忌憚和憤怒,“奧督城,你是衝著我來的吧……請……不要傷害牽連到我兄長……”
“我至於那麽小心眼嗎?”古殤無語,終於是知道了對方如此表情的由來。
“奧督城,我會去挑戰你兄長,奪取城主的位置,但卻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即便先前我和你並無任何牽連也會如此。”交流了一番,古殤這般說道,令塗蒙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卻勉強打消了原先的疑慮。不過隨著古殤問及此地洞窟,塗蒙臉色卻猛地再次大變起來。
“沒看到我們奧督的梭舟?難道是兄長他們成功擺脫追殺回到城池?亦或者一切痕跡都被那些家夥抹去……”在古殤回答了幾個問題後,塗蒙喃喃,將他出現在此的原因道出。
原來,一個多月前,奧督皇朝那位塗山得到一則很可能關聯【蛇神殿玉】的消息,便帶著包括塗蒙在內麾下奧督所有主力離開奧督城,在辛苦尋找了近一個月後,終於發現【蛇神殿玉】的蹤跡,雖然中途有些許波折,塗山最後總算將之收入囊中,一行人於是準備歸回。
然而,就在回去奧督城的路上,途徑此地,卻是遭遇足以和奧督媲美的強敵埋伏,陷入苦戰,場面一片混亂,至於塗蒙則是在戰鬥開始不多久,被擊暈在地上當作死人躲過一劫。
“你是說……襲擊你們奧督的那一行人身上都繚繞著黑色的霧氣,而且雙瞳也是一種瘋狂的猩紅顏色?”古殤眉頭一動,注意到侯剛形容中的那群強敵,外貌上卻是和先前黑龍城允空身上發生的變化極其相似,似是證實了少年的某個猜測,頓時內心也有些激動起來。
“沒錯,那群家夥都是瘋子!攻擊居然不計傷勢……【蛇神殿玉】被他們奪走,就連我們的梭舟都被毀去……”侯剛咬牙,卻是在他被擊暈前就發生,是以他仍然有點印象。
不計傷勢?這樣的話語,卻讓古殤回憶起當時的允空。允空的情況,他幾乎可以確定便是那幕後黑手的力量,那般力量太過詭異,能夠剝奪人對於生命的一切感知,當初他從允空的瘋狂中就可以隱約看出一些,如今再聽侯剛的這番言語,仿佛得到證實,思路逐漸清晰。
雖然不知他想象中幕後黑手的謀劃,但他隱約感覺對方一開始的目的並非奧督戰隊一行的【蛇神殿玉】。因為根據侯剛所敘述,那些強敵卻是從那七個從遠古時期就存在的神秘洞窟內而出,更似是由於奧督一行意外闖入他們的禁地才迫不得已選擇出手,畢竟那群人也不可能預先知道暗度一行人會經過此地,更不可能得知塗山手中剛得到【蛇神殿玉】的情報。
可惜,戰鬥過去恐怕已經數日,此處的痕跡在蠻荒洪流的輕刷下都已不剩什麽,至於那七個洞窟內,就算本來真的有那幕後黑手都重視的東西,既然那些家夥選擇撤離,想必也已得到想要的寶物,就算並非如此,也絕不可能留下什麽讓外人能夠探知他們的身份。
這般想來,少年心中卻是頗為有些可惜。雖然他的能耐並不足以與那幕後黑手抗衡。但若得知一些什麽也能提前預防,想必這樣的情報紫禁宮也是很樂意得知。
“男煞……”侯剛突然抬頭,帶著血絲的通紅雙眼看著古殤。
“我名古殤。”古殤面無表情地回答,心中卻在吐槽對方這個稱呼。這也不奇怪,擊敗玉女皇朝的戰隊,幽靈作為一支隊伍聲名遠揚不過發生在這數日,雖然外界關於幽靈中隊長和副隊長的身份已經有所猜測,但方才蘇醒的侯剛卻停留在幽靈雙煞的認知中。
“殤少,你們去奧督城,能否帶上我?”侯剛沉聲,聲音卻是有些顫抖,“拜托了!”
“好吧。”看著對方執著的眼神,古殤卻是內心一軟便答應下來,隨即歎了口氣。大概少年也能猜測到侯剛的心境,向他這位敵對關系之人求助,卻是擔心其兄長的安危。
沒有什麽收獲,帶上侯剛,幽靈一行的五艘梭舟也是再次啟航。
……
入夜,奧督城中卻已經熄滅了大半的燈火,很少能夠看到有人在其中行走的痕跡,完全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作為內圍十城之一,有紫禁宮的高層維護,即便奧督一行人消失一個月余,城中的秩序卻也一點都沒有被破壞的跡象,只是,這一切卻也即將迎來改變。
作為試煉之地內圍的城池,城主地位非凡,即便紫禁宮的高層也對具有一定要求,一旦超過一個月沒有回歸,則會由紫禁宮的高層出面,重新選出能夠接替城主位置的少年俊傑。
奧督皇朝組建的隊伍奧督在塗山的帶領下消失已經超過一個月,雖然積分榜上塗山的名字仍然高懸,紫禁宮的高層還是經過商談,決定重新挑選城主。這樣的消息,猶若驚雷,瞬間引爆內圍十城已經平靜許久的湖泊,卻是讓奧督城之名一時處在風口浪尖。不止原本城內的諸多強隊蠢蠢欲動,就連另外九座城池也有武者懷揣著各樣的心思往奧督城的方向趕來。
此時,奧督城內的某處,妖族粗糙工藝打造的別院內,有身穿甲胃的少年巡邏著,隱約間透露出來的修為氣息竟都是達到天人三變層次,數量卻是極為驚人,分散在各個角落,將整座別院拱衛得密不透風,臉上始終掛著嚴肅謹慎的表情,似乎在戒備著什麽。
“吱呀。”
突然,木質門戶被推開,幾乎所有少年都將目光投去,便見進來兩道用黑色鬥篷遮蓋住本來面目的少年身影中有一位把手伸出來,一閃露出一塊黑紅色的令牌便快速縮回去,而在見到那塊令牌的同時,幾乎所有少年瞳孔都是猛地一縮,將目光移開無視了這二人的存在。
“噠噠噠……”
靴子踩踏在地面上,兩道身影很快就掠過守衛的眾人,將別院內房間門戶打開, 便是見到煤油燈發出微弱的淡黃色光芒,房間中,七名少年坐在一張圓形的桌子另一面正對他們。
“來了?”其中一名少年開口。
兩道身影並沒有回應,只是點了下頭,走到拉開圓桌前的椅子也坐下來。
“你們能夠確定,我們幾個聯手能奪下奧督城城主的位置嗎?”對於二人的態度,七名少年雖然都是稍微有些不滿,不過終究沒說什麽,只是其中一名卻這般問著盯向那二人。
“參與這次試煉的各大王朝,除卻投靠於各大皇朝以及皇級勢力天驕所足見隊伍的,差不多剩下的都在這裡。”有些嘶啞的聲音,卻是其中一道少年身影開口,在燭光下隱約露出下巴來,“是以,只要我們伽羅幫幾位將那些皇級勢力攔截住,守住城主位置不成問題。”
“你們有把握?要知道你們伽羅在幾大勢力中應該也算不上頂尖……”
“我們伽羅也有盟友,且各大皇級勢力基本都霸佔一座城池,分不出太多人力來對奧督城出手,至於女王,傳言那位玉蕨被血骨的那位打成重傷,至今仍未恢復,也不足為慮。”
“你們的條件呢?”
“讓你們奪下奧督城之位,而且我們會替你們解決以後麻煩,條件是上繳一半收入。”
這樣的條件,七名少年都是癟著一肚火氣,卻是只能陷入沉思後,不得不妥協。沒有伽羅在背後幫忙,他們連奪下城主的資格都很渺茫,自然連後面的收入都談不上,也就釋懷。
月色下,兩道披著鬥篷的少年身影離開,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