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中年人充滿殺氣的聲音帶著靈力波動向門內傳去。
這聲音聽的老船夫和真妞以及古一刀憑空一陣心驚肉跳。
“你是誰啊?像你這樣耀武揚威的貴公子我一天能見好幾十個,給我小聲點兒,嚇走了我們天香的客人,你賠的起嗎?”白衣青年令我反胃的聲音不屑道。
“耶!什麽時候叫花子也能上客棧了!”
“頭一次聽說,真是有點新鮮!”
……
“一聞到那滿身臭味,我就感覺已經飽了!”
“哎!這位兄台,其實來的好,這管家我一直看不順眼,說實話我寧願三天不吃飯換他多來點麻煩!”
“哈哈哈……”
周圍吃飯的人看到這一幕,你一句我一句紛紛哈哈大笑。
當中年人聽到這些無比諷刺的聲音時,他猛獸般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吃人的怒火,衣袖的手掌心瞬間凝聚起了一團隨時準備爆發的紅色能量球。
旁邊的瘦高個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連忙走向了那白衣青年不問來龍去脈,過去就恨恨抽了他幾個耳光。
“啊……你敢打我?”
“沒長眼睛的狗東西。”瘦高個兒憤怒到。
“打得好!給我狠狠的打!”古一刀和真妞見到這一幕心裡痛快極了。
“是誰這麽大膽敢打我的人?”
一個衣冠華麗,皮膚白淨的三旬年輕人,拿著一把扇子從樓梯上慢悠悠的走了下來。
然而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中年人時,剛才那囂張的氣焰瞬間枯萎,就像在空中不可一世的氣球遇到了灼熱的人間煙火。他趕忙驚慌的迎了上來。
“堂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來人,把這沒長眼睛的東西給我拉出去打斷他的狗腿,廢了他的狗眼?”聽得旁邊的白衣青年欣喜若狂,那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得罪了大爺的下場。
說完門外兩個黑色製服的大漢快速走了進來,不過走去的方向並不是其它人,而是那個得意的白衣假戲子。
“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拿下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白衣青年惡恨恨道。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左右手被猛力的扣住了。
“一群飯桶!居然來抓我,不知道抓錯了嗎?還不放開?”白衣青年頓時充滿了怒火。
然而兩個大漢沒有說話,直接把他提了起來往門外拖去,那滑稽的模樣就像兩個大漢在提著一隻死田雞。
“啊!怎麽回事兒?”
白衣青年這下驚慌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他的堂哥。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麽。
“堂哥!饒命啦?饒命……”
“堂哥!堂哥!……”
“堂哥?等等!”兩名大漢停了下來,看向了他們的老板。
“最後再砍了?”
“是!”兩個大漢再次拖著人往外走去。
“啊!不不,不……堂哥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白衣青年充滿了疑問和絕望,叫喊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客棧。
古一刀看到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雖然他看不慣這人,但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說宰就宰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過,全身顫抖著,畢竟他才十歲啊!
“這些人是什麽來頭,居然讓這家夥把自己的堂弟都逼的給砍了?”
客棧裡的所有人沒有了先前的嘲笑,而是害怕。
“諸位客人!在下今天客棧有急事,得馬上關門,還望大家海涵,
至於今天的酒錢我請客!” 店老板仿佛就像個被魔鬼驚嚇了的孩子,心神不寧的說道。
大廳和樓上的人聽到之後,暗暗想道這幾個人一定不是來頭不小,於是都識時務的紛紛站起。
“老板實在是大方,多謝了!”
“既然老板有急事,我等也不必久留,就此告辭!”
……
人潮紛紛抱拳奪門而去,只剩下了古一刀眾人,這豪華的酒樓頓時異常的安靜,安靜的令人憑空發寒。
“月……”正要說話的老板被眼睛半開合的中年人搖了搖食指堵了回來。
“給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有什麽好吃的盡管上!”瘦高個接過話對店老板說道。
“完全沒問題,我請客,諸位樓上請!”老板彎著腰謙恭的說道,小心翼翼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仿佛生怕得罪了這群人。
“小兄弟!請!”中年人嚴肅的表情終於又露出了先前那柔和的微笑。
“大叔您先請,媽媽說長輩為先這是尊敬!”
“好!你真是有個好媽媽,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當老板看到這一幕,十分驚訝的看了看背著長劍,衣衫襤褸的古一刀,隨即他恭順的帶著眾人上了樓,來到了一間華麗房間裡。
“不知各位貴客駕到,有失遠迎,冒犯的地方,還望恕罪!在下胡四,有什麽需要請盡管開口!不必客氣。”胡四對著中年人恭敬的說道。
“你的態度我很滿意,下去準備你的事兒吧?”中年人背對著胡四淡淡的說道。
“是!是!”胡四弓著腰退了幾步,轉身向門外走去,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喃喃道:“小命總算保住了!”
“小兄弟!請坐?”
“大叔你先請!”隨之古一刀和中年人坐了下來,而那瘦高個站到了中年人身後,隻有老船夫和真妞沉默的站著不知所措。
“老大爺,小姑娘,坐啊?不要拘束,是不是被我之前的表情嚇怕了?其實那些都是裝的,純粹是裝的!呵呵!快坐下?”中年人呵呵笑道。
“真的啊!大叔叔,你之前實在太嚇人,我的心,現在都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呢?”
真妞的話逗的眾人哈哈大笑。老船夫和真妞也坐了下來,那緊張的氛圍在嬉笑中終於悄悄散去。
不一會兒小二沏好了茶送了過來。
“小五!你去安排一間房,帶老大爺和小姑娘去用餐,我和小兄弟想單獨聊聊。”
“是!老大爺,小姑娘!走,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叫小五的瘦高個說道,真妞向古一刀招了招手和老船夫在小五的帶領下走了出去,只剩下了中年人和古一刀。
“實不相瞞小兄弟!在下是江湖幫幫主月小天,剛剛人多口雜,不便出口,還望別放在心上?”
“江湖幫?哦!我想起來了!老伯提到過。”聽到這麽一說讓月小天有些感到意外,這大荒誰人不知道他的江湖幫。
“小兄弟!不知道你貴姓?”
“我叫古一刀,大叔叫我一刀就可以了,在家裡大家都這樣叫我。”
“古一刀!好名字,不知道家師是何方高人?”
“家師?哦!你是說老師吧!”
“可以這麽說?”
“這就多了,一時難說名字,讓我算一算有幾個!”他搬起了手指算了起來,算了老半天、道:“大叔!算出來了,一共四十七個。”他把自己從幼兒園到四年級所有的老師用驚人的記憶力一個不漏的算了出來。
“什麽?你師父這麽多?”月小天睜著眼睛無比訝異。
“這算什麽,我哥哥更多呢?怕是有一百多個了!”古一刀得意的道。
“一百多個師父?這要什麽勢力才能擁有啊!”月小天心想。
“一刀!聽老大爺說,你迷路了,不知道你家住哪兒?我或許知道!”月小天自信憑他的閱歷,應該不是大話。
“真的啊!太好了!我家座在猴子村!大叔你知道麽?”
“猴子村?這地名太小了,你說大一點兒?”
“中國你怎麽在哪裡麽?”古一刀急切的問道,他最希望月小天說知道。
“中國?中國?一刀你會不會記錯啊!在這歐倫大陸根本就沒有這麽個國家!”月小天道。
“歐倫大陸?我知道了,難怪!我家不在歐倫大陸!”
“不在歐倫大陸?那你家在哪裡?”月小天好奇的問。
“我家在亞洲大陸,亞洲大陸大叔你知道麽?”
“什麽?這世界上還有兩個大陸?”月小天這回無比震驚。
“是啊!大叔你不會不知道吧?老師說一共有七個大陸,再加上這個歐倫大陸就是八個了。”
“呵呵!知道!知道!怎麽不知道呢?”月小天為了面子強說道,其實他心裡想“老子知道個屁。”他更是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兩個大陸,更別說八個。
“哦!大叔!那你有手機麽?”他知道月小天多半沒有,但還是希望有僥幸。
“手機?手機是什麽?”月小天感覺這詞無比陌生。
“唉!又沒有,就是我隻要一個手機然後把我媽媽的號碼輸入裡面,就可以和我媽媽說話了!”
“有這麽神奇的東西?”月小天表面很平靜,其實他心裡在想“這如果是真的!那這該是多麽強大的勢力,這小子的來頭可就是通天啦!”
“當然有啦!我媽媽就有一個!”然而古一刀對於月小天的驚訝沒有半點得意,因為這樣的驚訝他聽得數都數不清了,並且感到反胃,能不提他就盡量不提。
“那令尊大人又是何方賢能?”
“令尊?哦!你說我爸爸啊!我爸爸叫古北堂,是種地的!”說道種地,古一刀因為虛弱心,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古北堂?古北堂?種地的!”月小天想了半天沒有個頭緒,從古一刀那麽多師父和他身上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保護著他來看,這個古北堂一定是個隱世強者。
“一刀!你家很遠的,你怎麽會來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我就大概描述一下吧!本來當時我在家星星,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來到了一個山洞,再然後就從那山洞掉了下來,哦對了,聽老伯話那叫通天崖!”古一刀都說了好幾回,已經說煩了,於是草草的說了個大概,要是他把細節都說完的話,月小天一定會被那神秘嚇到。
“你說什麽?你從通天崖掉下來的?那你怎麽還……活著?”月小天驚駭和不相信道
古一刀反著手指了指背上的黑叔、道:“就是黑叔他救了我!”
“你背上是?”
“哦!就是一把劍!”
“一刀!怎麽可能,一把劍怎麽能救人呢?”
“大叔你可別小看了黑叔!他可是會飛的!”月小天的小看黑叔,使他非常不爽。
“哦?會飛,怎麽可能呢?不信,不信!”月小天招手道,其實他心裡無比震撼,聞所未聞,於是試探了一下古一刀,刺激他叫喚一下那把劍,看看所言是否屬實。
“什麽?你不相信?黑叔!飛出來讓他瞧瞧你的本事!”古一刀傲慢道,結果一連說了幾遍他背上的黑叔,就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把普通的劍,他又用手拍了黑叔兩下,結果還是沒有動靜。
“呵呵!大叔,黑叔一定是睡著了!要不下次再讓他飛給你看?”古一刀無比尷尬,對黑色劍無比埋怨,現在面子丟大了。
“好!”其實月小天心裡想這個撼世的秘密,一定不能刻意去試探,他知道秘密知道的太多,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就是一把自殺器,他相信古一刀身邊一定有一個強大的人在保護。
“一刀!你初來大荒,我可告訴你這大荒可不是好混的!這裡隻有兩種人,一是吃人的人,一是被吃的人,得找個靠山才是。你剛剛在門口也看到了,這裡可是殺人不償命的,天天都要死人的,再說你長時間坐在那老大爺家裡也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天天都要死人?那沒人管麽?”古一刀聽了有些害怕的道。
“管?誰敢啊!告訴你,就連我都不敢管得太多!”
“什麽?你可是幫主啊!”
“唉!沒那麽簡單啊!這樣吧!你加入我江湖幫怎麽樣!我可是非常樂意你這樣的人才。怎麽樣?”月小天心裡想,不管古一刀剛剛說的是真是假,都對江湖幫百利而無一害,如果是真的,那他的江湖幫可就有個神秘的靠山了!從古一刀不像是說假話的神色來看,他相信多半是真的,所以決心一定要把古一刀拉進江湖幫。
“加入江湖幫?這個……大叔,是老伯收留了我的,所以我得聽他的話,得回去問問他。”
“好!等你想好了再來告訴我,江湖幫隨時歡迎你!”
“嗯!謝謝大叔!”古一刀點點頭回應道。
“給!這枚儲存戒指送給你,你把靈力輸進去認主就可以裝東西了!”月小天把一枚黑色戒指扔給了古一刀。
“哇!好漂亮啊!真的給我?”
“真的!這不過是一個戒指而已,值不了大錢,就當給你的見面禮!大叔也叫的太生疏了!我不愛聽,你以後就叫我月叔吧!”
“多謝月叔!”古一刀看著手上的戒指,愛不釋手!
就在二人說話間,小五走了進來。
“幫主!該吃飯了!不知……”
“對對,看我只顧聊天,一高興都把這事兒給忘了!小五下去準備吧!”
“是!”小五恭敬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胡四送來了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古一刀這一頓吃的可能要管三天,然後他帶著真妞和老船夫告別了月小天,離開了客棧。在鎮上轉了個彎,直奔回家的道路。
此時已是黃昏,緋紅的夕陽把直達天際的大荒蓋上了一片金色的地毯,山頭柔和的光線把地上的影子拉的老長,遠山的雲彩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暗淡和沉淪。微風吹著古一刀的蓬亂的發絲從耳邊悄悄滑過仿佛在惋惜這即將永世的金陽。
…………
古一刀三人走後,一間安靜而黑暗的的房間裡,一個高個子青年站在一個中年人身後。這兩人正是月小天和他的手下小五。
“這小子說話古怪,幼稚,真誠,不過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看就知道受過良好的教育,深居少出的那一種類型,符合他說話的形象,並且我猜他是靈修天才,就連我都不敢隨意試探,這一點絕對不是一個小叫花子所能擁有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屬於什麽勢力,來大荒所謂何事,但我相信他身邊一定暗藏著一個絕世高手,這要是真的,那麽拉攏他,說不定還能夠幫助我們解決潛藏的危機。小五!”
“在!”
“你可知道古一刀的座處?”
“幫主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了!現在就等幫主下令怎麽做!”
“辦的不錯!記住千萬不要得罪了他,不記一切代價交好古一刀,最好把他拉盡幫內,拿我的令牌去找老二,一切就看你的了!辦好了重重有賞,辦雜了就不要回來了!”
“是!小五一定竭盡全力,把古一刀拉進幫內。”正當小五準備離去時。
“等等!”
“幫主還有什麽吩咐?”
“小心其它老家夥搶人!討好那個老大爺,古一刀說,得聽他的,不管所言是真是假,不可疏忽!”月小天充滿了狡猾的眼睛,仿佛就是這片凶險的大荒養成的直覺。
“幫主放心,如果沒有什麽事,屬下就告退了!”
“去吧!”
小五向門外退了出去,只剩下了月小天一個人,他仿佛在享受這充滿陰森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