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湘前腳剛走,那名給了他那張破紙,又為他選出一套靈訣的灰衣老者,手提黑色酒葫蘆一步三搖的從山上走了下來,看到寒湘的背影,老者揉了揉朦朧的醉眼。
“怎麽又看到這小家夥了,他不是早走了麽,難倒老頭子我又喝糊塗了?不行,趕緊喝口酒清醒清醒......”說著老者抬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酒下去。
這老者就是丟了根據古方釀造了十數年,才釀出那麽幾壇酒漿的穆老頭,陸淳風昨天向他匯報了自己的調查結果,老者聽罷一言未發,提起酒葫蘆便出去了,一直在外面遊逛到現在。
寒湘回到西院自己的住處時,已是午後半晌,他剛踏進院門,就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向他跑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聲音嗚咽的說道:“寒湘哥哥你去哪裡了呀,這麽久才回來,欣兒以為你也不要欣兒了呢。”
寒湘趕緊將她抱了起來,抹了抹她眼角的淚痕,笑道:“欣兒這麽可愛,寒湘哥哥怎麽會不要欣兒呢,還有姐姐也不是不要欣兒了,她隻是暫時有事脫不開身。”
寒湘抱著小丫頭來到院子裡,此時阿楓已經把幾間房屋收拾乾淨了,見他回來,阿楓上前說道:“寒湘少爺,你再不回來我就準備帶著欣兒去找你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後......”
阿楓將他走後,小丫頭一直纏著自己問他去哪了,還回不回來的事說了一邊,聽得寒湘不時輕笑,心中對小丫頭的疼愛又多了幾分。
聽他絮叨完後,寒湘問道:“怎麽不見小鵡跟花花它們?”
阿楓答道:“早上你剛走不久,小鵡就帶著花花出去了,現在也沒回來呢。”
“是嗎?”寒湘皺眉,小鵡前幾天自己來過天靈部宗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去,這個惹禍精這次居然帶著花花出去了,寒湘隱隱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果然,他剛生出這個念頭,就聽天上傳來撲打翅膀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就感覺頭上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霎時間一枚枚晶瑩剔透,顏色各異的靈果散落一地。
“小鵡!”看到這些靈果,寒湘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是光顧了紫雲峰,“你膽子也太大了吧,現在可是白天,被人發現了......”
他話沒說完,就見花花叼著四五隻不知名的禽鳥,鬼鬼祟祟的竄進院門,隻感覺眼前一陣的天旋地轉,他掐死小鵡的心都有了。
憑寒湘的經驗,一眼就看出那幾隻禽鳥是人工飼養的靈禽,這隻死鳥混進紫雲峰偷點靈果就算了,畢竟它是隻鳥,被人發現了也不會在意,但它居然還帶著花花去偷了宗門飼養的靈禽。
以花花的體態,兩個自己加起來也才比得上它一半,這麽明顯的目標,何況還是白天,想不被發現都難,這死鳥是想害死自己啊!
半空中,小鵡一收翅膀落到花花大腦袋上,看到寒湘幾欲噴火的目光盯著自己,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了。
它揮起一隻翅膀不屑的說道:“鵬爺我做事你放心,這些笨禽鵬爺我隻用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讓它們乖乖就犯了,沒鬧出一點動靜。”
寒湘倒是把它這項能力給忽略了,連花花都懼怕它的眼神,更別說這些頭腦簡單的靈禽了,不過他還是說道:“那也不能白天這麽做,西院弟子眾多,萬一讓人發現了怎麽辦?”
“這點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今天輪到西院弟子去百草台采靈了,不到晚上是沒人回來的。”小鵡說道。
寒湘疑惑的看向它問道:“百草台采靈?幹什麽的?為什麽要一個院的弟子都去?”
“寒湘少爺,我知道。”阿楓將地上的靈果一一撿起,放進了一個筐子裡。
“哦?”聽他這麽一說,寒湘又疑惑的看向他,靜候下文。
“百草台在大雲峰後山,是一個種植了能散發出靈氣的草木的地方,每三天開啟一次,三院弟子輪流到那裡吸納靈氣以供修煉。”阿楓向他解釋道。
“小阿楓,你知道的?”寒湘不禁問道,自己身為掌院弟子居然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
“房間裡有個小冊子,上面寫著呢。”阿楓說道。
“那小鵡你怎麽知道的?”寒湘又看向此時洋洋得意的小鵡。
“鵬爺我昨晚踩點的時候,就聽說了,跟你似的,蠢貨一個!”小鵡白了他一眼。
“你......”寒湘瞪起了眼睛。
“你什麽你,鵬爺我就問你吃不吃!”小鵡跳到阿楓端著筐子裡,一口咬在一枚靈果上。
“吃!幹嘛不吃!”寒湘走過去,也拿起一枚在衣服上蹭了蹭,遞給了懷裡的小丫頭,隨後自己也拿起一枚,一把塞進嘴裡。
自從離開圳台域,他至少有一個月沒見過靈果了,早就想的不行了。
阿楓也沒客氣,先拿出幾枚大的給了花花,隨後也跟著吃了起來,數十枚靈果轉眼的功夫就被消失的一乾二淨。
之後那幾隻靈禽也沒逃過被吃掉的命運,在寒湘嫻熟的烘烤下,奇異的沁人的肉香四溢,惹得在場的幾位都是大咽口水,就連小丫頭也不例外。
晚上,寒湘將騎在花花背上睡著的小丫頭送到了隔壁房間,他則將小鵡阿楓叫到跟前。
“阿楓,這是我抄錄下來的靈訣,你也看看,既然來了天靈部宗,咱們就一起修煉。”寒湘將炎荒法典的訣文交給了阿楓。
“嗯。”阿楓沒有猶豫,點頭接過。
阿楓的父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凌雲飛看他可憐,將他收養了下來,那時候寒湘不被允許修煉,域內像他一般大小的孩子都已經開始淬體,沒時間陪他玩了,凌雲飛便將阿楓安排給他,做了一名跟班,也算是給他找了一個玩伴。
兩人自幼一起長大,雖說寒湘偶爾也會仗著身份欺壓阿楓,但也隻是鬧著玩玩,他根本沒把阿楓當作下人看待過,更多的時候是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