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湘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老者,這就是他所謂不告訴一般人的辦法?太草率了吧!
老者卻不以為然,見他沒動作,從他手中取過酒葫蘆又灌了一口,“來來來,年輕人,看老頭子我幫你選的靈訣如何。”
說罷也不管後者答不答應,自己先走了上去。
來到那張展櫃前,老者神情一頓,頗感意外的說道:“不是已經讓薛老怪把這張破紙扔掉了嗎,怎麽還在這裡,年輕人別看了,走走走,咱們重選。”
寒湘已經跟了過來,這張展櫃裡的靈訣他之前也看到過,正如老者所說,裡面是一張破紙,還殘缺了一小部分,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一些寒湘看不懂的文字,旁邊的介紹上,這套靈訣的名稱也不齊全,寫著“玄X奧X訣”,寒湘當時就將它忽略了。
此時又看到這張破紙,寒湘不免心中好奇,剛要仔細看看介紹上的內容,老者拉起他就往回走。
寒湘連忙說道:“老爺爺,您等等。”
“這張破紙擺在這就是糊弄人的,上面記錄的文字是不是訣文先不說,能看得懂的人一個都沒有,既然你這麽喜歡,拿走算了。”
老者見寒湘不肯隨自己重選,索性轉身來到展櫃前,抬起枯瘦的手掌往展櫃上的光幕護罩上一放,那層光幕竟神奇的消失了,老者伸手入櫃直接將那張破紙抓了出來。
老者這一動作看得寒湘膛目結舌,本來要獲取展櫃裡的靈訣,只需將手放到展櫃上鑲著的一枚玉簡上即可,通過玉簡複製,將訣文傳進識海中,這老爺子倒乾脆,直接把原件拿了出來,同時還把展櫃上的玉簡也扣了下來,一並扔進寒湘懷裡。
用老者的話說,反正都是要扔掉的東西,拿走就拿走了,隨後他又來到大廳中間。
“一顆豆豆兩顆米,那套靈訣就是你,對,就是你!”
這次老者指向的是一套名為“炎荒法典”的靈訣,寒湘看了介紹後感覺還可以,便選定它了,主要是他不想老者再在大廳裡晃晃悠悠的轉圈了,萬一閃著老腰怎麽辦。
謝過老者,寒湘拿著那張破紙離開了閱文閣,回去的路上,他左右翻看,這張破紙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月了,破舊的簡直不像樣了。
但它的韌性卻很足,老者那一通亂抓,居然沒有出現一點折皺的痕跡,寒湘試著用力扯了幾下,也不見有要斷裂的跡象。
這時候他將玉簡裡記錄的信息傳進腦海中,發現除了一段跟展櫃上介紹一樣的文字外,就剩下這張破紙的拓本了。
寒湘暗暗皺眉,這不跟沒有一樣嗎?他又翻到破紙的正面,既然天靈部宗當初將它公之於眾,肯定有它的價值所在。
他決定從字裡行間找找看,雖然這些字他一個也不認識。
一邊走,一邊看,不知不覺間寒湘感覺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慌忙的四處張望,卻什麽也看不到,忽然遠處的黑暗中出現一個光點,一道模糊的人影向他走來,但寒湘等了好久,也不見那道人影來到他近前。
“你來啦,還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一個輕緩的女子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開來,聽起來這個聲音就在耳邊,但又讓人感覺很遙遠,這種遙遠不是距離,而似是隔著久遠的歲月傳達而來。
“你是誰?”寒湘試著問道。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聲音竟做出了回應,但卻把寒湘聽得差點哭了出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難倒這你也不記得了嗎?” “你......你胡說!”寒湘急得大喊,少爺我可是男孩子啊!
“呵呵呵......”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寒湘突然感覺眼前一亮,周遭的黑暗沒有了,那道模糊的人影也不見了,同時他手上拿著那一頁破紙也沒了蹤影。
就在寒湘認為可能是自己打了個盹做了個夢,將手上的破紙弄丟了的時候,他識海中閃過一行行陌生的文字,定神一看,寒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那一行行文字正是之前那張破紙上所記錄的,而在那一行行文字之後,寒湘居然還看到了那張破紙,上面已經變得空白,不過卻多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這個身影正是他在黑暗中看到那個人影。
寒湘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難倒那不是個夢?他的額角滲出冷汗。
“我不要做女人!”
寒湘猛晃腦袋,希望將那一行行文字從腦子裡甩出來,隻是他越是這樣,那些文字浮現的越是清晰,包括那張破紙,幾乎要出現在他眼前了。
折騰了約摸一刻鍾的時間,寒湘渾身乏力的坐到地上,他試著讓自己變得冷靜,並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現在,這都是自己做的夢,都是假的。
但事實告訴他這些都是真的,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寒湘一咬牙,面露狠色,起身向山下走去。
“既然你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少爺我就讓你變成我!”
寒湘走後不久,手提黑色酒葫蘆的灰衣老者一步三搖的從山上走了下來,嘴裡一邊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一邊隨著寒湘下山的路線向西院走去,他就是那個丟了根據古方釀造了十數年,才釀出那幾壇酒漿的穆老頭。
老頭子不知道,因為他的緣故,一個少年踏上了一條與“自己”爭鬥的不歸路,具體結果如何,目前還不得而知。
寒湘回到西院自己的住處時,已是午後半晌,這時候阿楓已經收拾好房間,見他神色有異,阿楓迎了上來,問道:“寒湘少爺,你怎麽啦?”
“沒什麽,遇到個女鬼。”寒湘隨口答道。
“女鬼?在哪呢?”阿楓睜大眼睛,前後看了看。
“這呢!”寒湘翻了翻白眼,一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寒湘少爺,別鬧了,鬼怎麽會跑到腦子裡去呢,你自己想的吧,到底怎麽了啊?”
“說來話長......算了,還是不說了。”寒湘歎了口氣,本想跟阿楓說說,但這種事說出來,恐怕他是不會相信的。
“小鵡呢?”寒湘問道,既然已經到了天靈部宗,也是該小鵡兌現諾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