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在做夢,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任凱很惶恐,從沒有過的惶恐。這種惶恐並不是殺人的恐懼,仔細一回想竟然有種隱隱的興奮。任凱不禁暗罵自己是變態。這種恐慌感覺更多的是對以後殘酷生活的臆想。我要是被抓住了,會不會是死刑。恐怕不是死刑也是無期徒刑吧!也好,以後不用為了房子、車子發愁了。
任凱思慮再三最終下定了決心去警局自首。想過逃跑,可是DL三面環海。跑就隻能往一個方向跑。好像前年有個持槍殺人的案子,下午五點殺的人。晚上九點犯罪嫌疑人就在跑路的路上給抓了。跑、肯定是沒有出路了。那麽自首吧,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相通以後任凱才感覺到饑餓。加工廠分上下兩層,二層是居住區,任凱的臥室就在二樓。一樓則是各種機械。任凱失魂落魄的上了二樓吃了幾口冷飯。
任凱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初戀女友,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進去以後父母的感受,不禁長歎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想要給父母打個電話,手在撥通按鍵上停了好久才撥了出去。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busynow,”直到電話傳來忙音都沒有人接聽,任凱的心也隨著電話漸漸消沉。
“看來是來不及跟父母道別了,也好,打通了也不知道說什麽。”任凱搖搖頭,拉開車門、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就摔上了車門。走到鐵門處,拉開鐵門。陽光剛好撒在任凱臉上,任凱閉著眼睛面向太陽,依然能感受到灼熱的光線透過眼皮,看到一抹嫣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細細品味陽光的味道。睜開眼一轉身,就發現之前打在鐵門上的拳痕。
“這是我乾的?”任凱心裡充滿了驚奇,不禁想起來自己的右胳膊好像被咬出血了。抬起胳膊自己看了看除了衣服撕開了一片之外一點印記也沒有。難道是我記錯了?不自覺的揚起左手揮拳再次打在鐵門上。“哎呦”一聲慘嚎,任凱的左手骨節上一片紅腫。任凱不停的甩著左手一邊思量“對了,之前我是右手打的鐵門。”說著又揚起了右手,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嚎。兩隻手都有些紅腫。再看鐵門,除了最開始的一個拳痕,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隻鎮下了些許的浮灰。
難道是以前就有?如果是動漫的話,現在就能看到任凱腦袋上大大的問號。
這鐵門是不是以前的痕跡,也不重要了。本來以為是自己變超人弄的,以後進了號子以後就有了不被欺負的資本了。任凱甩了甩頭,心裡琢磨就算不是,應該也不會被欺負吧。畢竟自己是因為殺人才進去的。心裡念頭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產生、覆滅。下意識的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崩潰。
任凱發動了汽車,駛出鐵門。摘擋、拉手刹,並沒有熄火就直接下車。又深深看了眼廠子。這不僅僅是個廠子,也是自己的家。良久,才鎖上鐵門。轉身上車,往外駛去。
派出所距離廠子隻有不到十分鍾的車程,出大門沿著主道往南一直走途徑一個微型商圈就能夠到達。這條路平時車流量就不大,而且是駕校的考外路的指定車道。任凱車子開得飛快,路上除了任凱銀灰色的五菱宏光外,別無他物。
一路上任凱一直有一種荒誕的感覺,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又琢磨著自首的事情,一時心情有些恍惚。
一抬頭,面前的交通指示燈早已經變成紅色,任凱下意識踩一腳刹車。還沒等車子製動,心裡就已然發覺壞菜了。有過雪地駕駛的朋友都知道,冰雪路面最忌諱的就是踩急刹車。任凱瞬間松開刹車、踩下離合、掛上空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已經開始旋轉。
最終車子貼地轉體720°後撞到路邊人行道青石台階上,深深陷在了雪堆裡。車子自然熄火了。還好路邊有厚厚的積雪,這要是撞到什麽電線杆、居民樓之類的怕是要車毀人亡的節奏了。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任凱出了一身冷汗,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包香煙,抽了三次才抽出一根。其余一小半撒在駕駛座的各個角落。任凱並沒有理會這些散落的香煙,拿出火機點燃了香煙。平緩了下心情。這才下車,圍著車子饒了一圈。右前保險杠出了個大約5cm?的洞,還好不是什麽大毛病。又打量了下周圍環境。
這一看到是慶幸了起來,就在副駕駛旁邊有顆景觀樹。幸虧沒有撞到它,要不還不得賠償個幾十萬啊。一顆景觀樹真正值多少錢,任凱並不知道。但是他以前聽人說過,有司機在高爾基路上撞倒過路邊的一棵景觀樹。最後竟然賠償了200萬。可轉念一想,哥都是要去號子裡的男人了,還在乎這個?任凱把腦海中雜亂的念頭通通趕出大腦。
任凱從新上車啟動了車子,掛擋往前行駛。此刻輪胎仿佛失去了摩擦力,飛快的在地上空轉。看來短時間是沒辦法把車子弄出來了,想找個人幫幫忙推下車,卻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下任凱總算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了,這裡好歹也是個微型商業區。就算是大過年也不至於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
任凱想了半天都沒有想通,索性不想了。下車鎖了車門,準備開始徒步往派出所方向走去。
好在沒剩多少路程了,又走了一個街道才達目的地。
派出所所在建築是一幢五層洋樓,隱藏在周圍十來棟一摸樣的洋房下一點都不顯眼。派出所所在的樓房並不是全由派出所所佔據。這幢樓體有三個單元,派出所隻是佔了靠東側的一整個單元。
任凱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拉開玻璃門走進派出所。
進入派出所後,現入眼簾的是一條過道,不太長,也就十來米的樣子,盡頭是個帶指紋打卡的門禁門,光線有些昏暗,看不太真切。左邊則是值班民警所在的值班室。任凱並沒有往裡面走,轉身停在了值班室門口敲了兩下門。半晌沒有一點聲響,任凱順手試了下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上鎖。就順手推開了門。
整個值班室現的很凌亂,一個沙發,兩張辦公桌。一台辦公桌上的電腦顯示屏早已經不再原來的位置,而另一張桌子上的座機,話筒搭攏在桌邊垂在地上。滿地都是散落的文件。
“難道是恐怖襲擊?”心裡滿是疑惑的任凱回手帶上了門。就在任凱心裡又開始動搖要不要自首,還是換一個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再自首時,一聲槍響從樓上傳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到了任凱。槍聲之後又恢復了一片寂靜,整個空間仿佛隻能聽到任凱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好奇終究戰勝了恐懼,任凱躡手躡腳的往通往樓上的門禁門走了過去。心裡盤算著,要是門沒說就上去看看,要是鎖了就出去。
還沒到門口,一陣慌亂的跑步聲從門裡傳來,緊接著“嘭”的一聲門被撞開。昏暗的光線中隱約閃出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