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客廳的吊燈驟然亮起,晃得任凱有些睜不開眼睛。
“是你啊,謝謝你救了我”聽到說話,任凱心中了然說話的應該是自己救的那名武警。任凱揉了揉眼睛,適應了客廳的光線,這才看清說話的正是昨天所救之人。只見那名健壯的武警,右腿和右肩都打著繃帶。看到任凱注視著他,頓時有些尷尬的笑了下,說道:“你要去上廁所麽?我把你!”說完不等任凱回應就拖著右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任凱身邊,攙扶著任凱的一隻胳膊就往廁所走。
任凱有些發懵,先是被人“嗷”的一嗓子嚇得差點兒沒坐地上,接下來又被客廳的吊燈晃得一陣眼暈。等到任凱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那名健壯的武警架到了廁所。
“我想弄點兒吃的。”任凱看到那名武警已經打開了廁所的門,馬上就要把他扶進去,趕忙說道。
“啊?在這兒?弄吃的?”那名武警的五官都糾結到了一塊,暗道就算是現代人壓力大,每個人都有點怪癖,可是您這癖好是不是有點髒啊!
任凱看到武警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差了,很是鬱悶的解釋。“我就是餓了,吃點兒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明白!恩人,你是要吃自己的,還是我的!”武警滿臉都是慷慨就義的表情。
“擦,我特麽要吃東西,你給我扶到這兒來幹什麽?”任凱終於忍不住了,怒吼了起來。心裡琢磨這武警腦袋的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還是腦袋裡面全是漿糊。
“呦呵,凱子,你還有這樣的癖好啊。”高峰聽到客廳的聲響不知道從另一個房間走了出來,身後還跟出一名穿著武警服裝的中年人,吊著膀子,拄著拐杖。看年紀大概也有三十多歲,
任凱心中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什麽叫我有這樣的癖好啊!我怎麽會有這樣的癖好,我又不是BT。
“我只是想去廚房找點兒吃的,一句話都沒說,他就給我攙到這兒的。”任凱無奈的解釋道。
“麻雷子,你怎麽老是這樣莽撞,幫人也得知道人家要幹什麽吧!”跟在高峰身後的那名中年武警臉上嚴肅地訓斥了任凱身邊那名健壯的武警一句,只是那張臉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笑出來。
“頭兒,凱子哥走路一扭一扭的,一看就是著急上廁所。”雷子反駁了一句,也反應過來自己鬧了個烏龍,衝著任凱抱歉的呵呵的傻笑。
“峰哥,你們兩個怎麽從一個屋子裡出來的?”任凱這個話題轉的有些僵硬,想轉移眾人的關注點化解尷尬。本來任凱想說的是高峰和那個人之前是不是在搞基之類的,只是跟這兩名武警實在是不熟,就沒好意思說出來。
高峰倒是沒聽出任凱話中隱藏的齷蹉,開口說道:“我倆在商量點兒事情。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劉興昌,難關監獄留守武警支隊副隊長。這位是雷宇慶,外號麻雷子。”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身邊的中年武警和雷子一下,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任凱點頭跟雷宇慶和劉興昌示意了一下。
高峰介紹完以後走到任凱身邊,攙著任凱的另一側胳膊,說道:“身體好多了?”
“好多了,就是有些沒勁兒。”任凱有些不習慣讓人攙著,左右掙脫了麻雷子和高峰的攙扶。
“奇了怪了,任凱身上也沒傷啊,怎麽會昏迷這麽長時間?”劉興昌有些好奇的問。
任凱頓時心裡有些發虛。
“可能是躲子彈的時候撞到頭了吧!”高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情景說道,
又捏了捏任凱的胳膊,“看樣子你精神好多了,走,去裡屋,我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 “什麽情況?”任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進去再說,麻雷子,你去整點兒吃的送進來。”劉興昌回了一句,就看向麻雷子吩咐道。
麻雷子聽到命令,就一瘸一拐的往廚房走去。
任凱怎麽聽麻雷子這個外號怎麽感覺別扭,一武警起個外號跟土匪似的。不由得搖了搖頭,想不通這個外號怎麽得來的。
“走啊!”高峰走了兩步,發現任凱還站在原地,催促道。
任凱聞言回過神來,跟了上去,只是腳步依舊有些虛浮。高峰見狀想要伸手攙扶,卻被任凱躲了過去,依舊慢慢的走著。
高峰也沒有堅持,就先走進了房間。
任凱一走進他父母的房間,就注意到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很年輕,看樣子二十多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微的起伏的胸口證明這個人還活著,臉上的眉頭微皺,好像是正在忍受著劇烈的痛苦。
“他是苗壯,我手下的士兵。”劉興昌看到任凱視線落在床上,就介紹說。
“他怎麽了?”任凱問道。
“他被喪屍咬了一口,不過一直都沒有病變, 沒準能好呢,恩、肯定能好......”劉興昌臉上露出一絲落寞的表情,他心裡很清楚,只要被喪屍傷到的人,無論抓傷還是咬傷都會變成喪屍。只是苗壯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病變,心中難免有了絲僥幸。
“他什麽時候被傷到的?”任凱一聽就來了興趣,畢竟自己曾經也被喪屍咬過。
“前天傍晚。我們把他的手腳都綁上了,不會有危險的。”劉興昌怕任凱擔心,連忙解釋道。
“那什麽時候昏迷的?”任凱開始回憶自己被咬後的情況,那時候的情緒太過激動,好像也沒什麽感覺,就是睡了一晚上而已。
“前天晚上就陷入昏迷了,一直到現在還沒醒。”劉興昌說著就看向床上的苗壯,只看了一眼就又飛快的移開視線,顯然是有些不忍心看到跟著自己的兄弟現在的情況,而自己又絲毫幫不上忙,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任凱聽後開始思索,除了自己又有一個被喪屍傷到而沒有變成喪屍的人,恩,起碼目前沒有變成喪屍。只是,他昏迷的時間怎麽這麽長?
劉興昌頓了頓,平複了下心情接著說道:“他昏迷以後,身體時冷時熱,有點像感冒又有點像傷口感染。我們手裡沒有藥物,就讓麻雷子出去找些消炎的藥...”
“結果回來就碰到了於鴻他們,一直到這裡都沒能甩開他們。”麻雷子這時候剛好端著吃的走了進啦,聽到劉興昌的話兒就順口接了過來。
“於鴻又是誰?”任凱聽的有些雲山霧繞的,此時又冒出個人名,不由得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