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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端著茶水熱情如火的燕二叔,我卻高興不起來。眉目深皺,等他進來之後,沉聲問道:“剛才那些問題是你的問題吧,得到答案了嗎?”
聞言,燕二叔不置可否,自顧自的給我們添茶水。同時,十分熱情的端著新茶給嬰兒果。
我再次沉聲問道:“燕二叔……”
我的問題都還沒有問出來,突然就被他阻止。只見他笑著說道:“先別問問題,喝茶吧!”說話間,他端著茶水走到大春面前。原本已經癱倒的大春竟然一下子坐起來了,腦門上的冷汗瞬間揮發,像個沒事人似的。
見狀,我要是什麽話都沒有,就不是我的風格了。我趕忙走到燕二叔背後,問道:“剛才你去哪兒了?怎麽花了這麽長時間!”
“我剛才啊,去炒茶了啊。最好的茶,平時我都舍不得喝,一直讓那顆茶樹種在那兒,舍不得摘下來。剛才看到嬰兒果十分喜歡,所以把心一橫,一年的量可全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燕二叔就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說的跟真的似的。但我哪裡會信,見他掩飾,心裡升起了一絲怒意。這時師傅將我拉扯過去,隨即對那燕二叔說道:“小二,都是孩子,你被捉弄他們了!”
“哈哈,薑宇哥,我沒有捉弄他們啊。你這個徒弟挺可愛的,我只是逗他玩玩。”沒成想,我本來以為會抵賴到底的燕二叔在師傅一句話之後,立刻就變相的承認。我登時一拍椅背,略有些憤怒的說道:“燕二叔,我敬你是長輩,你怎麽能上大春的身,控制他呢!”
“我沒有啊,你看他現在不是好好地麽?在說了,他要真的被我上了身,難不成你還看不出來啊?你二叔我雖然沒啥本事,但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你的天眼已經到了很高的境界,憑我可瞞不住你。”
燕二叔後面的一席話更是讓我疑惑不解,聽後我不禁問道:“那剛才……”說著,我看向剛才喝的茶,旋即瞪著眼珠子道:“茶裡面有文章!”
“哈哈哈,你這小子還挺聰明的,這麽快就看出來了,不錯不錯!”在被我說穿之後,燕二叔一點也不著急,反而連聲讚歎。要不是看在師傅的面子,而且他是燕家的人,我早就忍不住一拳頭打上去,管他什麽尊不尊老的。
這時,師傅估計看出了我的怒火,拉扯著我,幫著解釋道:“你燕二叔這個人啊就喜歡捉弄人,你看看那裡!”
說著,他指著嬰兒果給我看。我回頭一看,只見嬰兒果像喝醉了一樣,漂浮在空中搖搖晃晃,小臉蛋泛紅,打著醉拳,嘴裡一直念叨著:“我嬰兒果法力無邊,天下無敵。誰,誰敢來接我的醉拳,看我不一拳打死他。”
“哈哈哈,這小果子還真挺可愛的。張唐兄弟,要不你割愛把他送給我,我保證會好好疼他。”在我看著嬰兒果的時候,燕二叔像個沒事人似的,竟還問我要嬰兒果。
我哪裡會給,同時嬰兒果也聽到這話,小臉雖然漲紅,但還是聽懂。只見他搖搖晃晃的飛身過來,扒在燕二叔的胡子上,一根一根的拔著他的胡須。燕二叔再三想要扯開他,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立刻求饒道:“我知道錯了,我馬上給你戒酒,放了我吧!張唐兄弟,你快點把嬰兒果拿走,我再也不敢要了,也不敢耍他。哎喲~我的胡子,疼疼疼!饒了我吧!”
一時間,在嬰兒果的生拉硬拽之下,燕二叔苦不堪言。他花白的胡須飄蕩在陽光底下,和那塵埃融為一體。此時我的憤怒煙消雲散,見大春也恢復如常,便饒有興致的坐在一旁看大戲,邊看邊笑著說道:“嬰兒果我可管不著,他的力氣可比我還要大,速度也是杠杠的。”
經過我這麽一打氣,嬰兒果再次大發神威,拽著燕二叔的胡子飛了起來。燕二叔整個人幾乎要頂著房梁,還被嬰兒果拉拽胡須,每拽一下他就喊一聲,直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微弱。
師傅也沒有幫忙,反而樂呵呵的說道:“沒想到你燕家老二也有這一天,不錯不錯!”說完,他還不忘給嬰兒果鼓勵道:“你稍微慢一點,這樣更嚇他。有時候也要用點策略,比如拽著一根就是不拔,等他放松了,突然襲擊拔另一根嘛。”
“還有頭髮,眉毛,別光想著把胡子啊,一點創意都沒有。你看他那眉毛,長得那麽長,看著很不順眼,一道拔了吧!”
師傅不但沒有給燕二叔幫忙,反而一直提點嬰兒果,讓那本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燕二叔更是雪上加霜。經過這麽一鬧,我心裡的埋怨漸漸散去,品嘗著第二次拿來的茶,更比第一輪的有味道的多。
此茶微苦,茶葉在嘴裡的留的味道比之上一輪的茶更持久。我抿著茶,連聲讚歎道:“好茶好茶,此茶應該是陳茶吧,比之新茶味道留在嘴裡的時間久,喝著還有一點回憶的味道,不錯不錯。潤在嗓子裡,也很舒服,久久都還口有余香!”
我一邊看著大戲一邊品嘗,一時間身心十分愉悅。師傅和大春表情比我還要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經歷了什麽享受的事兒,尤其是師傅,不知怎的,他喝完茶之後的表情我怎麽看都覺得像剛做完大保健。
當然了,高興地自然高興,但是也有不高興的。比如說我們的燕二叔,他開始還掙扎,到後來已經放棄了,此時半邊胡須,半條眉毛被扯掉,頭髮也禿了一塊。
嘖嘖,這模樣別說享受了,看著都覺得疼。我最終還是比較善良的,阻止嬰兒果繼續下去,阻攔道:“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你看人家也怪可憐的。”
聽到我的話,嬰兒果這才放開燕二叔。不過他放開也沒給燕二叔好受,直接把他從房梁處扔下來,只聽得燕二叔啊的一聲叫喚,老臉直接變形。這一狀態,引得我們仨捧腹大笑。
與此同時,嬰兒果還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的扭來扭去道:“再來一杯,我還沒喝夠呢!哥哥,你看我厲害不厲害啊?”
“厲害厲害,不過你現在還是先安靜一會兒吧,你看看你把人家燕二叔都折騰成什麽樣了!”
事到如今,當然該是安慰一下了,裝模作樣也得裝一裝。我把嬰兒果放在椅子上, 他直接睡下,那模樣簡直可愛的沒有言語形容。隨後,我邁著小步和師傅、大春一起湊到燕二叔身邊。
只見燕二叔突然坐了起來,滿面通紅。他現在的模樣要多搞笑有多搞笑,只見他胡子一半沒了,眉毛半條沒了,頭髮也禿了一塊,全都在在一個方向。血倒是沒多少,盡都沾在剩下來的胡子上,臉上也沾了一點點。
這副模樣,十分可憐。加上他一臉的委屈,咧開嘴有顆牙還缺了,巧合的是缺了的那一面也是被嬰兒果拔了胡子眉毛的那一面。看到這兒,我忍不住笑道:“燕二叔,我們以後叫你半面老人好了,哈哈哈!”
“臭小子,笑什麽笑,薑宇~你看看你帶出來的好徒弟。我這樣以後怎麽見人啊,那邊葬花的林婆婆好不容易軟和下來,我在鼓足最後一股氣就能追到手。現在毀容了,你讓我怎麽追求啊!”燕二叔欲哭無淚,試探的摸了摸傷口。
我聽後心裡發笑,不自覺地將乾坤鏡拿了出來。燕二叔立馬將之拿在手裡,對著鏡子看了好長一會兒。等到鏡子被他放下,我便看到了那張氣呼呼的,紅的發脹的老臉。
只見燕二叔強行想要站起來,去收拾嬰兒果。我回頭一看,嬰兒果正呼呼大睡,絲毫沒有發現這裡的慘狀。隨後我趕忙將乾坤鏡拿在手裡,照著他沒出事的半邊,笑道:“其實單單露出側臉,比全臉更帥哦~你下次見林婆婆時,你就用半張臉對她,直到新的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