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滿腦子的疑惑,怎麽都感覺不太對勁,你要說這裡出現一具村裡人的屍體,那反倒正常了,可是偏偏這半截人出現在了這裡。
昨晚我跟黎三都感受過它的恐怖,深知這東西很不簡單,所以我壓根就不信它會變成死屍。
很顯然,這事另有蹊蹺。
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半截屍體,發現屍體很新鮮,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屍體的膚色,也很正常,這說明人應該剛死沒多久,可以排除是僵屍的可能。
屍體腰部的傷口也非常整齊,仿佛是被什麽利刃切開的一般,但是有一點非常奇怪,那就是傷口沒有絲毫血跡。
這完全說不通,如果是剛死掉的人,而且是被攔腰斬斷,那肯定會流出大量的鮮血,但這具屍體卻沒有。
難道說,這人是死在了外面?強大的執念讓他的下半身自己走回來了?
可是屍體在這裡放了很久,也沒有村裡人來認屍。
村長還刻意問了一下村裡人,有沒有誰家的男人不見了的?但是所有人都搖頭,很顯然,這半截屍體並不是村裡的人。
那些村民指指點點的議論了一會,村長就吩咐人讓把屍體抬到後山去埋了。
我跟黎三一看機會來了,於是連忙站了出來。
那村長看樣子也就四十多歲,是個年齡稍大的中年男人,於是我上去管他喊了一聲“叔。”說道,“這屍體雖然不是村子裡的人,但也不能胡亂埋了,那樣對村裡的風水不太好,要不我幫你們看塊合適的墳地吧!”
我見村長眼神奇怪的看著我,於是連忙繼續說道,“我是風水嶺來的陰陽先生,這事我在行。”
村長看樣子顯然是聽過風水嶺的名號,他聽我報出家門後,連忙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恭敬地說道,“既然你是風水嶺的先生,那這事就拜托了。”
我也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不過當然不是真的想給那半截屍體看墳地,只是想和村裡人拉上關系而已,畢竟我們還要在這裡打探班主他們的消息,村民們一直拒人於千裡之外,肯定不好辦事。
農村人都比較迷信,這個村子的人顯然也不例外,於是我便趁熱打鐵,跟村長說道,“對了叔,人死後都講究個留全屍,這半截屍體下葬,恐怕死者會不消停,您看,要不讓其他人在村子裡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半截屍體?”
村長聽完後,沉吟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於是便點了點頭,然後就吩咐村裡人四處去尋找了。
看得出這村長在村子裡很有威嚴,對於他的吩咐,其他人一點怨言也沒有。
“先去家裡坐會吧!看墳地的事不急,等找到另外半截屍體再說。”村長招呼道。
我和黎三點了點頭,然後便跟著村長去了他家。
這其實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村長家裡的房子,比村裡其他人家的果然要略好一些,還是二層小洋樓,蓋得相當體面。
這時候正好是吹早飯的時間,我跟黎三理所當然的,蹭了頓飯,而且還有意外的驚喜,那就是我們發現,村長有一個漂亮的女兒,叫曉芸。
大概是因為村長家裡條件比較好,女孩子沒有乾過農活的緣故,曉芸長得一點都不像山裡姑娘,反而跟城裡的女孩子一般水靈,加上正值青春,人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吃飯的時候,黎三盯著曉芸,哈喇子都流到了碗裡。
很明顯,這個驚喜是對於黎三而言。
“叔,這村子裡最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怎麽晚上村裡人都睡得特別早?”飯後,我找機會問了村長一下。
他點了支煙,深鎖著眉頭說,“你們既然是風水嶺的先生,那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村裡最近的確不太平,出了不少怪事,加上農村人都比較迷信,所以搞得人心惶惶的,晚上都沒人敢出門。”
我一聽果然有戲,於是便順藤摸瓜,繼續問道,“那你們就沒有找個藝人來看看嗎?給村子裡做個大型法事,說不定就太平了。”
村長詫異的看了看我,然後掐著煙說,“你是想問你們風水嶺的人有沒有來吧?我昨天聽村裡人說了,說是有兩個年輕人來打聽風水嶺藝人的消息,就是你們吧?”
我看村長拆穿,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尷尬的點了點頭說,“對,那風水嶺的人,之前到底有沒有來過?”
村長抽著煙,臉色有些沉重地說,“來當然是來過,而且來了不少人,但是他們在村子裡待了沒兩天,就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我跟黎三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連忙問他,“怎麽消失的?”
村長搖了搖頭說,“這我不知道,反正莫名其妙的,人都沒了,後來村裡也就不敢再請藝人,也不敢提及這事情,怕惹上什麽麻煩。”
“那他們在消失之前,都幹了些什麽?有沒有說過什麽話?或者有什麽異常的行為之類的?”我追問到。
村長沉吟了一下說,“這個......好像沒有吧!他們也就是看了看村裡的風水,簡單的做個法事,沒什麽異常的行為啊?”
我聽後仔細琢磨了一下,按照村長說的,這些都是走藝最正常不過的事情,根本沒什麽奇怪的地方,那班主他們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怎麽人全都消失了呢?而且村子裡的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情況,這顯然不對勁。
“對了叔,今天村裡出現半截屍體這樣的事情,以前有發生過嗎?”我想了想問道。
“沒有。”村長搖了搖頭,非常肯定的說,“雖然村裡之前發生過不少怪事,但這種出現半截屍體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發生,村裡也沒人消失,都不知道這半截屍體是哪裡來的?”
“消失?”他這句話仿佛在我心裡敲響了警鍾,我原本疑惑的神色,瞬間慘變。
我朝黎三看去,發現他也是一臉煞白的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某種極其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色,我知道,他和我想到了同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