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是時候見分曉了。 ”二叔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們三個人很快就出了門,這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外面黑乎乎的,天空掛著的那一輪彎月,也被雲彩遮住了大半,整個村子裡死一般的安靜,只有我們三個人“沙沙”的腳步聲,和略顯凌亂的呼吸。
我跟在二叔身後,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點擔憂,但更多的應該是激動吧!那些謎團困擾了我麽久,現在終於要見到所謂的布局者了,這也就意味著,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先不說,最起碼要知道是誰布的局?想要我們的命?
很快,我們就跟著二叔來到了村子最北邊的一戶人家,不過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這竟然是一座荒宅,而且看樣子荒廢了已經有不少年成了,院牆都已經坍塌,只剩下一個木製的門框矗立在那裡,院中的房屋也都殘破的厲害,仿佛隨時都會倒塌一般。
二叔推開腐朽的木板門,走進了這座荒宅,我和黎三也跟了進去。
荒蕪的院落之中,盡顯破敗,但是堂屋卻隱隱透出光亮,這說明裡面確實有人。
“出來吧!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擺下這麽大的陣勢引我出來,總要見真容的。”二叔看著堂屋的方向,沉聲說了一句。
緊接著,我就聽到“咯吱”一聲,堂屋的門,自己打開了。
借著屋內那一點昏黃的燈光,我大概能看出裡面的情況,如同院子裡一樣的殘破,但是屋裡一張陳舊的木桌上面,卻點著蠟燭香火,似乎還供奉了排位。
我正準備湊上去看一下那排位到底是誰的?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閃了出來,擋在了門口的位置,也擋住了屋內的燭光。
我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但是這身影,卻讓我感覺有些熟悉。
“事實上沒必要躲藏,只不過是跟你學的罷了,這煞龍衝天的局,還不錯吧?可有你當初的布局完美?”那人平緩的說道,語氣之淡然,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夾雜在裡面。
但是我聽出來了,這獨特的聲音,我至今都印象深刻,那是韓先生的聲音,也就是小雨的父親,算起來還是我嶽父。
我早該想到了,煞龍衝天局,還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手法,除了他,還能有誰?
但是我有點想不明白,因為在我的記憶中,這人不算太壞,只不過是身為渡魂人,有些神秘罷了,他何至於用這麽大的手筆,害死那麽多無辜的人將我二叔逼出來呢?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給小雨報仇?
雖然我二叔利用了死去的小雨為我續命,但她的死,並不是二叔一手造成的,何況二叔已經死過一回了,他難道非要趕盡殺絕不成?
二叔眯起眼睛,盯著韓先生,也是面無表情地說,“你的布局堪稱完美,但我們不一樣,我布局是為了救人,而你卻是為了殺人。”
“是嗎?”韓先生冷笑起來,“你為了救你侄子,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生死,而我為了給我女兒報仇,也可以害死很多無辜的人,我們其實都一樣。”
我看他果然還在因為那件事記恨二叔,於是連忙站出來說,“我二叔做的確有些不對,但他並不是害死小雨的凶手,何況我都跟小雨結了冥婚,算起來你還是我嶽父,大家不用這麽生死相向吧?”
韓先生聽完之後,猛然轉頭盯著我,狠狠地說道,“你也太天真了,你知道小雨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嗎?那是我的骨肉,但你卻奪走了他的生命,你跟你二叔一樣該死。”
我聽完之後,當場就傻了。
小雨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這不是嗎?
雖然我跟小雨結的是冥婚,但怎麽說,她也是我的鬼妻,想想自己的鬼妻竟然懷了自己父親的孩子,如此荒謬的事情,我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接受。
“之子,怪不得那麽凶戾。”二叔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既然你們找到我了,那今天就做個了斷吧!一命抵一命,剛好。”
說完之後,韓先生轉頭看向黎三,有些輕蔑地說道,“至於你這不相乾的小子,趕快逃命去吧!不然,我也不介意買二送一,連你一並收拾了。”
“你這老不要臉的東西,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還好意思說出來,不怕你家祖宗跳出來掐死你嗎?”黎三這脾氣,當場就開罵了。
“很好。”韓先生點了點頭,“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說著他一抖手,那血衣小鬼頓時憑空出現,看它的樣子,似乎變得更厲害了,渾身血煞之氣繚繞,離得老遠我都感覺到了那種讓人戰栗的氣息。
“厲鬼噬魂,去。”韓先生抬手一指,那血衣小鬼頓時撲了過來。
這家夥還真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對自己女兒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也計算了,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煉成了血衣小鬼,這種人渣,真的該下地獄。
我跟黎三雖然氣憤,但是看那血衣小鬼如此厲害,自然也不敢亂來,只能退到了二叔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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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此時也顯得有些緊張,連忙拿出一根紅繩, 迎上去猛地一下子纏住了血衣小鬼的脖子,想要將它扯過來,但是那血衣小鬼力道大的出奇,猛地一掙扎,差點將二叔給拽翻在地上。
“泰山壓頂,急急如律令......。”二叔連忙摸除一道符咒,猛地甩了出去。
這泰山符看起來雖然只是一張符咒,但施展出來,卻是真的如同這名字一般,重若泰山,一旦打在鬼的身上,鬼就如同被泰山壓身一般,動彈不得。
果然,符咒一打中那血衣小鬼,它就癱在地上起不來了,無論怎麽掙扎也無濟於事。
二叔連忙趁機會猛地已扯,那小鬼頓時就被拽了過來。
我都沒來得及高興,就看韓先生念了一句什麽咒語,然後抬手對著血衣小鬼一指,那貼在小鬼身上的泰山符頓時就炸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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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小鬼似乎一下子沒有了束縛,借著二叔拉扯的力道,猛地朝二叔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