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走到柴垛邊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昨天劈了不過百斤的木柴,這讓喬遠心中略有失落,畢竟理論上一天一夜可以至少劈上二百多斤,不過時間不長,喬遠就調整了好了心態不再去看昨天所劈的木柴。他相信自己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第一天劈了多少不打緊,重要的是自己半個月能劈多少,而且要對於沉心狀態掌握的更深,保證能夠隨時進入隨時退出。
若是喬遠的這個想法讓其他人知曉,任何人都會對他嗤之以鼻,一個凡人也想完全掌握沉心狀態,還能隨時進入隨時退出,這無異於天方夜譚。雖說凡人也可以進入沉心之境,但這些人無一不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短暫進入,或者食用一些寧心的奇藥,或者在一些極為奇妙的環境,或者有一位高人輔助教導,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極為堅定毫無雜念的心。其實就算這些條件全部具備,一個凡人想要進入沉心狀態也是難於登天,畢竟這是修士修煉時會進入的一種奇異狀態,若沒有千百年的錘煉磨礪,心志不會堅定到如此地步,所以凡人想要進入這種狀態實在是難難難,但也有一些凡人中的武林高手在修煉武功時會偶爾進入此種狀態,不過他們一般也不會察覺到這種狀態,只是在修煉武功時會突然感覺自己有如神助,不明白之處似是立刻就融會貫通,心領神會。現在喬遠雖然只是在劈柴時進入沉心狀態,而不是修煉或者練武時進入此種狀態,但他幾乎每天夜裡都能自然進入,而且持續時間頗為漫長,這種事情若是傳到外界,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而現在喬遠居然妄想隨時進入隨時退出沉心狀態,這種事情,多少人連想都沒有想到過,就算是修煉數千年的老怪,也不敢說在修煉時能夠隨時進入這種狀態,因為這種狀態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心境,看不見摸不著,受到眾多因素影響,要做到完全掌握這種狀態,幾乎沒有人知曉如何才能辦到。
喬遠當然是不知曉這些的,而蕭風清和鐵漠也沒有告訴他這些。畢竟當他了解到掌握沉心狀態的難度之後,他的心自然而然的就受到了這種潛意識的影響,也許他就根本不會生出掌握沉心狀態的想法了。現在喬遠不知曉這些,反而是心中毫無雜念,猶如一張白紙,越不了解越是容易掌握。
時間如水緩緩流逝而不知其蹤,天色又是暗了下來,喬遠已經喝完了鐵漠為他準備的藥湯,安靜的在柴垛邊觀摩。他知曉心中越是想要進入沉心狀態,反而越是不能進入,而越是不去思考沉心狀態,卻是進去的越快。
“哢……哢……哢……哢……哢……哢……”
子時剛剛過去,便有一種熟悉的節奏之聲響起,喬遠已經完全進入了沉心狀態。一直到晌午時刻,喬遠才退出了沉心狀態,還是如昨天一樣,直接倒在了地下,好像身體被掏空,疲憊的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鐵漠端了一碗藥湯給喬遠喝下才將他放在了床上休息。
兩個時辰之後,喬遠又被噩夢驚醒,還是那個身穿銀色戰甲手持金槍的青年,驚心動魄的屍山血海與昨日的夢境一模一樣。喬遠醒來之後夢境中的畫面就越來越模糊,隻好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去劈柴。
日複一日,在喬遠劈柴的第十天。這一天黃昏時刻,喬遠正在專心的劈柴卻突然聽見天空一聲炸響,轟隆隆的聲音好似清風山即將炸開,喬遠頓時心神一震,立刻站起身來看向天空,只見天空中有一隻白雲組成的巨大手指直插天際,這手指足足有萬丈之長,
指尖朝上,緩緩向天際衝去,看其樣子好似要捅破這天。喬遠從未見過這種景象,瞳孔一縮,眼睛圓睜,嘴巴張的大大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之色。 與此同時,蕭風清盤膝坐在竹屋中蒲團之上,右手食指保持著一指點出的樣子,隨後慢慢睜開雙眼,抬頭看向上方,好似他的目光能夠穿透屋頂直達雲際看見那在這白雲一指下灰飛煙滅的修士。
“唉!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蕭風清說完此話便重新閉目了。鐵漠從屋中走了出來,抬頭看向天空中慢慢消散的白雲一指,眼中透出一股擔憂之色,神色十分凝重。
“鐵叔,天上的…………”
喬遠看見鐵漠的神色,心中猜測鐵漠可能知曉這天空異象的原因。
“小遠,知曉此事對你並無好處,好好鍛煉吧。”
喬遠的話語還未說完,鐵漠就直接開口打斷了,嚴肅的神色讓喬遠隱隱明白此事肯定關乎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喬遠明白就算自己知曉也幫不上半點忙,只有努力鍛煉才是現在自己應該做的事。鐵漠說完便向籬笆小院之外走去,喬遠看著鐵漠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不過轉瞬便搖了搖頭,繼續將心神投入劈柴之中。
鐵漠出了院子徑直走向了蕭風清的竹屋,來到近前還未開口,竹門就自己打開了,鐵漠一腳踏入直接走了進去。
“師叔,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裡?”
鐵漠對著蕭風清恭敬一拜而後緩緩開口。
“他們還不知道這裡的準確位置,只不過也模糊的推測到了這裡。那人只是下階宗門派出來打探的修士,他修為太低,什麽也不知曉,抓了也是無用。時間不多了,不過老夫也已經準備好了後手,你隻管教好小遠,不用操心此事了。”
蕭風清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鐵漠就緩緩抬頭看向天際,好似目光能夠穿透無盡虛空看到他們口中所說的“他們”,他的神色和話語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之色,好似根本不擔心“他們”找到這裡。
鐵漠聽完蕭風清的話點了點頭恭敬的退出了房門,臉上的凝重之色也是緩緩褪去,似乎蕭風清的話就是一粒定心丸,也讓鐵漠心安了下來。
十日時間,喬遠進入沉心狀態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長,以前最多能夠持續六個時辰,現在喬遠幾乎可以持續十個時辰左右,劈的柴也從一天一百斤到了現在一天可以劈上一千斤了,但喬遠似乎還沒有掌握隨時進入退出沉心狀態,而且他只能在深夜才能進入沉心狀態,沒有一次是白天就進入了沉心狀態。
“環境影響嗎?”
喬遠坐在柴塊上,看著小院內堆積的有屋高的柴堆,臉上卻沒有一絲輕松之色,已經過去了十天時間,而自己依舊不曾掌握沉心狀態,甚至沒有一次是在白天進入沉心之境,這讓喬遠只能放下斧子靜心思考一下原因所在。他坐在柴塊上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思索之色,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走到鐵漠的屋中翻箱倒櫃,找了一塊黑布,直接將自己的眼睛蒙住,又將耳朵堵上,隨後又開始了劈柴。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喬遠始終都是蒙住眼睛,堵住耳朵。辦法雖然有些粗劣,但勝在實用,喬遠在兩日之後果然在白天也進入了沉心之境,而且時間上延長到了十二個時辰,要不是體力不支,說不定還可以繼續堅持下去。喬遠雖然蒙住了雙眼堵住了耳朵,但他依舊可以通過溫度感知到白天和黑夜的變化,所以他也只是用這種方法減輕了環境對於他的影響,當他成功進入沉心狀態之後,喬遠開始慢慢放開對於視覺和聽覺的束縛,慢慢的將環境對於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是沒有。
在第十五天的時候,喬遠已經可以不用蒙住雙眼堵著耳朵而在白天進入沉心之境,而且他劈好的木柴已經達到了兩萬斤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是最後五天所劈。但喬遠還是覺得有些不圓滿,他始終沒有能夠隨心所欲的進入退出沉心之境,盡管他已經可以做到了極限。
“小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你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而且對於沉心之境的掌握也是更加熟練了,劈柴的鍛煉就到今天為止,明天你就開始挑水的鍛煉吧。”
鐵漠看著微皺著眉頭的喬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笑著說道,話語中透出了濃濃的讚賞。
喬遠輕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慢步向著山下走去。喬遠心裡還是很頭疼挑水這個事,他想到清風河邊仔細思索一下如何挑水, 也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喬遠慢慢的順著小路下山,他低著頭好似在觀察著什麽,一直到了清風河邊他才抬頭看向遠處,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怎麽才能讓水不溢出?”
喬遠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水,靜靜看著手中的水慢慢從指縫中溢出,水面晃蕩著緩緩下降,最終只有手心還有一點點水不曾溢出。喬遠站起身子,盡量保持著手掌不曾晃動,不讓手心裡的一點水溢出,喬遠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手心的水,慢慢的移動腳步不讓它搖晃,不知不覺間喬遠已經走出了數十步,而手心的水依舊不曾有過劇烈的晃動。直到喬遠走出了數百步,他才停下了身子,看著手心的水露出思索之色。
“為何捧在手心的水可以走出百步之外而不會溢出,而桶中的水卻是走不出百步便會溢出?是因為我能入微至極的控制手掌嗎?而挑水我卻只能控制扁擔和繩子,不能做到入微至極的控制水桶嗎?”
喬遠手扶額頭輕聲自語,仔細思考自己提出的問題,可想了想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直接用手控制水桶難度只會更大,只能去控制扁擔和繩子如自己的手腳一般,可此事想來容易,想要做到卻是太難。
喬遠坐在河邊,用手捧起一捧水然後急速的甩動手腕,使得手中的水不會溢出。漸漸的已是接近黃昏,喬遠坐在河邊仔細的思索著各種辦法,一次次的試驗,思索各種問題出現的原因。突然喬遠靈光一現,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精光,站起身來直衝向寨子,好似突然之間想明白了所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