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璿妹妹,我們終究是活在別人庇護下的孩子,即便有些美好,那也是脆弱不堪的,在別人的眼中也許只是一指便可毀滅。我們的眼界不曾開闊,我們的世界還未曾打開,我們還沒有認識各色各樣的人,我們還沒有自由。只有努力修煉,只有變得強大,我們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才能喜歡自己喜歡的人,你明白嗎?”
喬遠沉默了很久才低沉的開口,他想到了很多,他想到明若所言,元嬰修士一指可以毀滅方圓千裡的密林。他還不知曉這天有多大,他還沒有見過外界形形色色的人,他覺得自己只是一隻被困在清風寨的籠中鳥,他原來還沒有長大,只是一個需要長輩庇護的孩子。話語雖然是對蕭清璿說的,但又何嘗不是對自己所說,他的心漸漸的堅如磐石,對於修煉的期待也更加的大了。
“喬遠哥哥,我明白了,我會努力修煉的。”
蕭清璿看著喬遠臉上的堅定之色越來越重,看著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或許她還有些不明白喬遠的話,但她至少明白了喬遠所說的只有變得強大,自己才能夠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做自己喜歡的事。她的心也慢慢的像喬遠一樣堅定了,她不為知曉這天有多大,不為認識外界形形色色的人,不為從未擁有過的自由,隻為能夠喜歡自己喜歡的人。
“嘿嘿……你比我早修煉三個月,可不能被我追上了。”
喬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中透出陽光,再也不見剛剛絲毫的沉重之色。
“喬遠哥哥放心吧,我會遠遠的甩開你,然後追上哥哥,讓你們都看不見我的背影,嘻嘻……”
蕭清璿被喬遠的笑容感染到了,似乎已經忘卻了心中的刺痛,揮了揮小拳頭的說著,臉上的笑容也是發自內心的,好似她的心結真的已經化成了修煉的動力。
“好,我期待著那一天。走吧,咱們出去吃飯吧。”
喬遠看見蕭清璿的心情似乎已經轉圜了過來,笑著說了一句,兩人之間的無形隔閡似乎也是消失殆盡了,站起身來和蕭清璿一起走向屋外。
兩人走出門外就看見鐵漠和蕭清雲正在火堆邊烤雞,兩人都是面帶笑容,十分合拍的沒有過問兩人談了怎麽樣,只是將兩人叫過去坐在了桌子邊,鐵漠走進屋子搬了兩壇酒出來,將一壇直接放在蕭清璿的面前,臉露憨厚的笑容開口。
“丫頭,喝了這壇酒,對你修煉大有好處,再者也可一醉解千愁,妙不可言。”
“真的對修煉大有好處?”
蕭清璿看著眼前的一壇酒,眼中透出疑惑。
“清璿妹妹,這是鐵叔的珍藏,我和清雲哥哥都喝過了,的確是好處很大。不過就是味道差了點,你慢點喝就是。”
喬遠看見眼前的兩壇獸骨酒,雙眼隻放綠光,他可是明白這酒的作用,在他眼中可是堪比仙酒。蕭清雲看見這酒也是神色露出喜悅,對著蕭清璿點了點頭。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竹籬笆小院內,燒著一堆旺盛的柴火,映照著圍坐在桌子四周的四人,共同舉杯飲酒對月,歡聲笑語從不間斷,同樣的一幕與前些日子的畫面似有重合,只不過那時的畫面有著兩位少女,而此時卻是另一位少女了。喬遠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觸景生情的樣子被他生生的壓下,直到他的頭腦有一些暈眩,眼中透出一點迷離,他的神色中才透出一些思念感懷之色。此時蕭清璿已經是單手拖著下巴,硬撐著沒有倒在桌上,眼中透出濃濃的迷蒙之色,膚如凝脂的臉蛋也是染上了一抹絳紅。蕭清雲此時卻是緊閉雙目,好似在修煉一般。只有鐵漠還是右手拿著一隻雞腿,左手端著酒碗,正在大快朵頤。
“喬遠哥哥,除了……爺爺和哥哥,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現在你被……別人搶走了,等我修煉變得……強大之後,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的。”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兒,蕭清璿和喬遠都倒在了桌子之上,只是兩人都沒有完全醉過去,還是有一些輕微的意識。蕭清璿素手直接拍在喬遠的頭上,嘴裡斷斷續續的輕聲嘟囔著一些難以聽清的話語,喬遠似是有所感應,抬手就把蕭清璿的玉手抓住墊在了自己的臉下,嘴裡也是模糊不清的說著一些什麽。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鐵漠才放下手中的骨頭和酒碗,沒有理會喬遠和蕭清璿兩人,扭頭看向一旁閉目的蕭清雲,目露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趴在桌子上喬遠和蕭清璿,蕭清璿的玉手還被喬遠壓在臉下,似乎還有一些口水流在了她的玉手之上,不過蕭清璿已是不省人事了,自然不會知曉這些事。
蕭清雲在這時慢慢的睜開了眼,目中閃過思索之色,臉上突然露出喜悅之色,慢慢向著鐵漠開口。
“鐵叔,這酒每次喝都有不同的感受,實在是妙哉。但我想這酒肯定也不是增加修為增強肉身如此簡單,不過我修為太低,實在無法了解過多。”
“不錯,煉氣五層的修為能夠明白這些,也算你這賊小子沒有白喝我的酒。”
鐵漠帶著讚賞的語氣開口,隨後轉頭看向喬遠。蕭清雲也是看向喬遠,而落在他眼中的卻是喬遠抓著其妹妹的玉手,整張臉貼在上面,還有一些口水滴落在上面,這瞬間就讓蕭清雲面色僵了下來,起身走到喬遠身邊,直接將蕭清璿的手腕一抓準備抽出,可喬遠的手也是用力的抓住了蕭清璿的手,蕭清雲一抓卻是沒有抽出。
“臭小子,趁著喝醉酒了就敢佔我妹妹便宜。”
蕭清雲直接將喬遠的頭抬了起來,可是喬遠的手還死死抓著蕭清璿的手,蕭清雲用力掰了一下也沒有掰開。一邊的鐵漠早已笑的是人仰馬翻了,但也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在一旁興致勃勃的看著。
蕭清雲單手托著喬遠的頭,臉上露出十分頭痛之色,看了看喬遠的手緊緊抓住蕭清璿的玉手,隨後將靈力聚於手指,用力去掰開喬遠的手指,這才慢慢的將蕭清璿的玉手抽了出來,只見蕭清璿的玉手之上都被抓了五個紅色的指印。
“鐵叔,我送他們回去了。”
蕭清雲對著鐵漠說了一句,只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把喬遠往肩上一抗,左手攬住蕭清璿的纖腰抱了起來,向著院外走去。
一夜安眠,第二日天蒙蒙亮,喬遠就一頭冷汗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沒有一絲剛剛睡醒的迷蒙,只有隱隱有的一絲恐慌和駭然。
“又夢到了那個場景,身披銀色戰甲手持金槍的青年到底是誰?為什麽我會數次夢見他?”
喬遠坐在床上喃喃自語,想了一會兒手扶眼角的搖了搖頭,起身從床上走了下來,梳洗了一番之後準備前往蕭清璿那裡。今天是蕭清璿和蕭清雲進入塵樹界的日子,就此一別,再見可能就是三個月之後了。
“蕭爺爺,清璿妹妹醒了嗎?”
喬遠來到了松樹下的竹屋前,直接就是推門而入,看見蕭風清閉著雙眼盤膝坐在地上,走上前詢問了起來。
“昨天夜裡他們回來之後,爺爺就將他們送到了塵樹界。”
蕭風清睜開雙眼臉露慈祥的笑容慢慢開口。
“嗯,小遠去鐵叔那裡鍛煉了。”
喬遠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說完見到蕭風清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出了竹屋。
與此同時,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株高不知幾萬丈的松樹之下,有一個絕美的少女躺在一張花床之上,少女雙眼緊閉,面色紅潤,呼吸平靜,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此女正是蕭清璿。而在離花床不遠的一根松樹枝杈上盤膝坐著一個白衣青年,青年的臉十分俊逸,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側臉的輪廓如刀削一般,菱角分明而又帶有一絲柔色,使人能夠看出他的堅毅也能感受到他的溫和,此青年正是蕭清雲,他的雙目緊閉,看其樣子正在打坐修煉。
蕭清璿的眼簾慢慢波動了一下,隨後輕輕的睜開了雙眼,入目所見是一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場景,她馬上從花床上坐了起來,臉露疑惑之色,不知怎麽的自己就到了這裡,仿佛昨日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一般,而現在自己才剛剛蘇醒。隨後她感覺到了自己玉手的酸痛,抬起玉手看了一下,只見上面有五個清晰的紅色指印,蕭清璿輕揉了一下,眼中閃過回憶之色,可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但紅色指印和上面傳來的酸痛之感卻是清晰的告訴她昨日的一切不是一場夢。
“妹妹,你醒了。”
蕭清雲察覺到了蕭清璿的蘇醒,眼睛睜開縱身一跳就來到了花床之前,柔聲說道。
“哥哥,昨天發生了什麽?我們怎麽到了這裡?”
蕭清璿一臉迷茫之色,揉著玉手上的紅印慢慢說道。
“昨天你喝醉到不省人事了,我把你送回來了,爺爺看見你喝的爛醉如泥便直接將我們送進了塵樹界。”
蕭清雲柔和的看著蕭清璿,臉帶溫和的笑容緩緩地說著。
“爺爺怎麽可以這樣, 明明說好今天才送我們進來,怎麽昨天就將我們送了進來。”
蕭清璿明白了昨日之事,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嘟囔著嘴帶著幽怨之色說道。
“早晚都是要進來的,早半天晚半天有何區別,好好修煉吧。”
蕭清雲罕見的露出了一本正經之色的說道。
“那可不一樣,我還沒跟喬遠哥哥告別呢,下次再見就是三個月之後了。對了,我的手怎麽這麽痛?”
蕭清璿瞥了瞥嘴,小聲的嘟囔著,然後舉著玉手問著蕭清雲。
“就是你惦記的那個小子抓的,昨天那小子趁著喝醉了佔你便宜,抓著你的手不放,哥哥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給他掰開。”
蕭清雲聽見蕭清璿的話馬上就開口說出了昨夜的事,聽其言辭似是對喬遠頗為不滿。
“哦,……對了,我昨天喝醉了有沒有說什麽?”
蕭清璿聽見蕭清雲的話也沒有生氣,只是輕揉了一下玉手,輕哦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急聲問道。
“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聲音太小,沒有聽清。”
蕭清雲想起了昨天夜裡蕭清璿喝醉之後的話語,略一思索沒有告訴她,只是隨意敷衍了一下。
蕭清璿點了點頭,隨後輕歎一聲。
“算了,不想了,開始修煉吧。”
蕭清雲聽見蕭清璿的話對著她笑著點了點頭,縱身一跳又是回到了剛才的松樹枝杈上,盤膝打坐起來。
蕭清璿看見蕭清雲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深呼一口氣,盤膝而坐,閉目修煉起來。